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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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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筒【……根据我阅书无数的经验！你想想，最后春野桃的结局是什么？】
春野桃：“……被揭露真实面目，远走他乡？”
圆乎乎的发光软团大叫【不对！】
春野桃：“？”
小筒飞来飞去，最后趴到了春野桃的肩膀上呼呼喘气【最重要的不是远走他乡！而是——原本被所有人围绕的配角终于受到了此生最严厉的惩罚！】
小筒压低声音【——被所有人记恨！】
春野桃配合地拍拍手。
小筒很满意【哼哼~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呃】突然卡壳了一下，吞吞吐吐【等一下，为什么圣夜的剧情线还没有正式开始？】
春野桃：“有什么问题吗？”
小筒着急地从肩膀上啪地飞起来！
【那是当然的！】小筒【如果按照剧情，春野桃应该在高二下半学年、也就是主角团关系最和睦的时候才从国外回来才对！】
猛地停顿一下。
然后就像一团化掉的冰淇淋嘤嘤嘤地哭着掉到春野桃手中的杂志上。
【原来是小筒来得太早了……】小筒默默石化。
看起来怪可爱的。春野桃淡定地戳了戳这坨液态生物，“没关系。”
“只要终点是确定的，朝那个方向努力就好。”
小筒【但、但是】难为情地【本来想要给桃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说……】
春野桃没有听清：“……说起来，要感谢小筒才对。”
指腹摸在小筒头上，软软的。
小筒忍不住向上更用力地顶起头，无意识地想要更多贴贴。
被桃摸摸，好舒服。
这样迷迷糊糊想着，小筒听见桃这么说道：“如果不是小筒，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早下定决心回来。”
——回到这个，梦想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春野桃翻动杂志的手停顿下，“比起这件事，时间早晚才是最无关紧要的。”
小筒【！桃……我好开心！！】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精神抖擞的飞了起来【好，我决定了！】
【我一定会帮助桃完成任务，实现桃的愿望！】
杂志页上，两条长而具有力量感的腿撑在足尖鞋上，被相机定格在站立一刻。
肌肉线条拉伸得纤长而具有美感，足背紧绷好像马上就要跳跃起来。
小筒在耳边吵吵闹闹【……所以综上所述，我觉得世界线评定成功还是失败的标准是‘角色是否让主角与其他主角团成员之间产生隔阂’。】
春野桃举手：“我还有一个问题。”又问：“为什么关系很好的人会因为误会轻易分开？”
小筒【因为原本的春野桃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都觉得春野桃很好的嘛。】
春野桃：“既然主角受到误会很伤心，为什么又会在后期选择原谅？”
小筒【呃、因为……大家对主角的爱也是真的啊，只是被配角有意设计蒙蔽双眼了而已】
春野桃：“所以不好的结果才都要由配角承担吗？”
小筒【……难道不是这样吗？】
春野桃摇摇头，目光放在图片上那两只足尖鞋上。
“如果这样的话，这种关系太不可靠了。”
春野桃温和地说：“你说主角发生改变是因为'黑化'，我觉得这种说法未免太轻飘飘了，好像在说主角的成长是因为她是一个纯然的受害者。“
春野桃：“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足尖鞋中，被包裹的那只脚有创口，或许还有骨骼错位。
春野桃摩梭着光滑的书页，“……主角应该有选择权。”
“——她应该为自己改变。”春野桃：“在我看来，原本的春野桃虽然因为嫉妒而做出这种事很糟糕，但春野桃不应该遭受全部的谴责。”
不管是家族破产，还是被逼远走。
春野桃：“难道惩罚做坏事的人，原本的日奈森亚梦就能得到补偿吗？”
小筒【……】
小筒【所以桃是怎么想的呢？】
春野桃笑了下，“……小筒说过的吧，剧情的逻辑点在于，春野桃暂时代替主角成为感情的焦点。”
小筒想了想【……嗯嗯！】
也没有错！
春野桃折了个书角，啪的合上杂志。
春野桃垂眼：“既然如此，让主角喜欢上配角【春野桃】不就好了？”
手指微微张开。
“——就让我来握住那些，脆弱的蜘蛛线。”
*
银色餐刀滑入牛排肉中，油脂发光，筋肉分明。
春野桃咬了口佐餐面包。
星名一臣：“今天邀请春野先生、井上女士过来，是为了确定光和春野小姐的婚事。”
原本还算和谐的餐桌沉寂一瞬。
井上春挑了下眉，随意看了眼，侍者赶忙走来。
井上春脱掉西服外套，迎着星名一臣的目光，礼貌地笑了下，“室内有点热。”转头向侍者：“冷气调低一下，也给星名先生降降温。”
星名一臣皱了下眉，看向旁边只随意穿着针织毛衣衫就赴约的春野明，“春野先生。”
“啊？”春野明专心吃着圣女果，看了看老婆，又看看星名一臣。
井上春冷淡地瞥了一眼。
春野明马上：“是有点热。”作势扇风：“这边再要一份香蕉船。”
星名一臣：“……”多大的人了，还在吃这种甜点。
春野桃忍不住笑了下，迎着井上春的目光讨好地指了指盘中的佐餐面包，意思是想要再来一个。
坐在同排的春野明马上在餐桌下比了个“OK”，向侍者：“再要一份佐餐面包。”
星名一臣：“……”
不是，虽然这是个饭局，但不要真的来吃饭啊！
星名一臣重重呼出口气，放下餐具。
严厉的目光缓缓看向旁边、正坐在星野桃对面的少年——自家养出来的优秀标准继承人一之宫光，终于露出个堪称和煦的笑容，“光。”
安静咀嚼着的金发少年放下刀叉，乖顺低垂的浓密睫毛动了下，抬起头，淡色的嘴唇上方露出两只冷蓝的眼睛。
紧接着随意快速地看了眼餐桌对面的几个人，最后定在对面的春野桃身上。
“春野小姐。”没什么情绪地提出邀请：“您应该愿意给我一点相互了解的机会。”
非常肯定，斩钉截铁，似乎是觉得会被理所当然地接受邀请。
事实也应该是这样的。一之宫光冷静地想道，春野的这个小姐如果想要永远显赫下去，她的选择并不多。
而恰好，两家尚有上一代提前定好的婚约——虽然这种事没什么法律意义，但的确让联姻可以顺水推舟。
一之宫光看着春野桃。
——一个普通被宠坏的小姐。
一之宫光挑剔地想，佐餐面包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知道要来赴约，居然只穿着家居服就过来了；明知道婚约对象坐在对面，吃牛排仍然大口大口的，虽然看起来干净利落，但在这种场合下，吃本来也不是目的。
眼下，这位小姐的目光依旧没有从佐餐面包上挪开。
就好像一之宫光的存在还不如一块黄油烤出的小面包。
春野桃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一之宫。”
没有什么假意客气，春野桃礼貌地向他微笑了下。
一之宫光：“什么问题都可以。”
无非是财产和股权，继承人。
又或者春野桃会说什么想要自由地恋爱拒绝联姻什么的蠢话。
一之宫光计算过两种结果，对任何发展都不意外。
但春野桃没有立即发问，只是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我想要单独地聊一会儿。”
一之宫光点了点桌面，微微蹙起眉毛，觉得这样很麻烦。
但……婚姻是大生意，程序繁杂，也可以理解。
于是星名一臣阴晴不定地看了眼春野桃，配合地随着春野家来到了用餐厅旁摆放着香槟台的观赏阳台上。
两个人对视着。
一之宫光忽然发现春野桃的眼睛和头发颜色相同。
是一种非常浓的黑色，但这种黑色又和自己收集的那样宝石不同，因为春野桃的眼睛里有种细碎变化的芒点。
春野桃：“为什么你想要联姻？”
一之宫光嗤笑了下，果然是这种笨问题。
于是一之宫光开始慢慢地讲起连腹稿都不需要的话和婚前协议。
春野桃听了会儿，在一之宫光结束演说后开口，“但是我不想嫁给你。”
一之宫光并不意外：“理由。”
春野桃：“因为我不喜欢你。”
“喜欢并不重要。”一之宫光：“如果你想要有喜欢的婚姻，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事。”
春野桃反问：“那你喜欢我吗？”
一之宫光：“我已经说过”
春野桃淡淡地打断：“我知道。”
随手捏起中间餐盘里的肉桂苹果。
和礼仪课上的内容不一样。
一之宫光挪开视线。
“我的意思不是作为继承人和董事、或者星名一臣的独孙，我只是在问一之宫光。”
春野桃：“就像我今天见到你，我看见你有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看不出菜的喜好，也不喜欢笑。”
一之宫光奇妙地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下，手指有点发痒，于是换了个姿势。
“……我的头发和眼睛没有特别的地方。”
春野桃：“要寻找的话，蓝眼睛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我未来的丈夫必须有我喜欢的那双蓝眼睛。”
一之宫光讽刺：“……然后等着腻味吗？”
春野桃却没有被激怒，反而认真地用那双花骨朵一般的眼睛看过来，“我会每天赞美他。”
……奇怪的春野桃。
一之宫光突然觉得这样的眼睛也该被放入自己的收藏柜中。
——就像自己曾经找到的那些各异的石头。
虽然在到手的一刻起，一之宫光就开始觉得厌烦。
一之宫光突然想到用婚姻的盒子把春野桃的眼睛装起来。这种无法理解的天真蠢钝。
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之宫光会观察。
一之宫光会改变。
于是一之宫光问：“所以你不想要联姻。”
一之宫光冷静地盘算起其他可以让春野桃心甘情愿的方式。
就像是在寻找胚胎那样，一之宫光抱持着充足的耐心。
但春野桃的答案又一次出乎意料：“当然想要。”
春野桃视线专注，一瞬间竟让一之宫光怀疑春野桃话中的蓝眼睛就是自己的这一双……不对，这是春野桃的想法。
一之宫光把这种想法驱逐出脑海。
“但是我有条件。”春野桃：“正式结婚前，我要和不同人交往，你不能干涉。”
一之宫光停顿了下，时间短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我知道了。”
……总之，不影响联姻。
一之宫光不关心。
但是——
一之宫光：“你要和我报备。”
“我要确保这个人没有风险。”
春野桃似乎想要拒绝，但随即又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一之宫光满意颔首，把盘前的一小碟东西推过来。
“我没有吃过。”莫名解释了一句，一之宫光：“……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