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简文》普洱不对称

9、第 9 章 心瞬间就化

　　一路上，王涛对坐在身边的简杰不住的叨叨。
　　“昨晚秀娥回来跟我说，让我今天早上从被服通道接个病人，我本来不愿意，但她拿出一块表，说是那个病人给的，值挺多钱。
　　我儿子去年工作了，之前我去他们公司瞧过一眼，那小姑娘小伙子一个个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们俩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我儿子不能被人瞧不起，就想着周末等他回来把这表给他。”
　　王涛抹了把眼角继续说，“我还问秀娥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事儿，秀娥说那人再三保证这件事不会有我们什么责任。可是傍晚那会儿本来秀娥给我发信息说快到家了，但是一直没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唉。”

　　随着王涛重重叹了口气，车子驶进了开发区。

　　“嘿，别叹气了，”谢文齐的声音从前座传来，“你先瞧瞧往哪儿走？”

　　即便是夏天，此时夜幕也已降临，和白天到处都是“呯呯梆梆”的施工声不同，开发区看起来一片萧寂。王涛探着身子左看右看，指挥谢文齐把车开到一个路口。

　　谢文齐打双闪靠边停车，推开车门下车前后左右转了转。随后一只手插腰，拨通了高衡的电话。

　　“老大，你们到了嘛？？”高衡问。

　　“嗯，你们审完了么？”

　　“完了，张秀娥说陈耀祖给了她一块表，还说等他回来再给两万块钱。”

　　“细节回去再说，你先给我查一下开发区这，额...”谢文齐仰头确认路标，“建设三条和...额，等一下啊...”

　　高衡听见谢文齐的脚步声从手机传来。

　　“建设三条和开发二路这块儿，有没有监控。市政、交通的都算上。”

　　“不行啊老大，这块儿都是工地，监控都没安呢。”

　　“最近的监控在哪儿？”

　　“稍等，额...从市区的话，快速路和开发北路的交叉路口有一个，从外面的话，滨海高速开发区站出口往开发南路拐的路口有一个。”

　　“调上午的监控，查进出开发区的车辆。”

　　“是！老大。”

　　谢文齐不死心，开车继续围着附近几处工地转悠。在一条路边找到几辆三轮车摊子，车上有的摆着格式菜品，有的堆着旧衣服旧鞋，还有的卖洗发水香皂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每个摊子前都聚集着不少刚下班的农民工，谢文齐沿着摊子一路打听，却没有打听到一丁点儿陈耀祖的消息。

　　回到局里，谢文齐顶着一张“老子烦着呢，谁也别招我”的脸。

　　高衡和卢杉在分别查看开发区和杨婷婷家附近的监控，试图查找陈耀祖的下落。

　　简杰在翻看之前没顾上看的陈耀祖和谭希的详细资料。看着看着，他突然皱起眉头，在桌上一堆资料里翻找起来。

　　“怎么了？”谢文齐问。

　　“我在看晨希体育的报表，近两年他们在智能康复器械研发上的投入超过五亿。”

　　谢文齐拿过简杰手里的报表快速浏览了一下，“但他们去年一年的营业收入才一个多亿。”

　　“嗯，你看净利润和资产总额。”

　　“两年亏四个亿？！这陈耀祖是个人才啊！”

　　简杰没理谢文齐的打趣，继续说，“这些钱除了晨希体育账面上的钱，其余都是通过抵押贷款得到的。”

　　“所以晨希体育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谢文齐把简杰没说完的话说完。

　　第二天一早的晨会上，所有人都哈欠连天。在又挨了谢文齐三脚后，卢杉如愿吃上了市局不远处那家广式酒楼的早茶。

　　简杰前天在飞机上没休息好，昨天先是跋山涉水，跟着又熬了一天一宿，此刻只想靠咖啡续命。刚从抽屉里掏出两个咖啡冻干，一碗白粥就被端到眼前。

　　“先喝点粥，省的胃里难受。”谢文齐说。

　　简杰的心就像粥碗里腾起的热气，瞬间就化开了。

　　岑荆和华安岳也从杨婷婷家楼下回来了，夜里简杰给杨婷婷家管片派出所的所长打了电话，协调俩人过去换班。
　　队里人手太少了，一个人掰八个用。不过这次跟特警队出去比赛也有好处，他成功策反了两个特警队的队员，就等忙完这阵让谢文齐找罗队要人了。

　　“谢队，我把杨婷婷家楼下的监控都过了一遍，昨天一整天都没有陈耀祖的影子。”卢杉边嚼着虾饺边说。

　　“你先把东西咽了再说话。”谢文齐说着转向高衡，“你那边怎么样？”

　　“老大啊！”高衡嚎叫。

　　“嚎什么啊？你老大我还活着呢！说正事儿！”

　　“我调了开发区路口的车辆监控做人脸识别，目前没有比对到陈耀祖。”

　　“你那边是排查的重点，不行扩大排查范围，陈耀祖既然到了开发区，总会有蛛丝马迹。”

　　接过简杰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谢文齐继续说：“另外通过昨晚的调查，我们发现晨希体育有大量债务，已经有债权人提起了诉讼，陈耀祖作为公司法人，一旦查实晨希体育有财务造假、贿赂、转移或隐匿财产等违法情况，他可能会承担刑事责任。”

　　“谢队，这晨希体育欠多少钱？”岑荆早上才回来，还没跟上进度。

　　“两三个亿吧。”

　　“我的天！这么多？！”

　　“嗯，结合张秀娥的说法，我考虑虽然陈耀祖说是去看杨婷婷，但不排除他其实是因为债务问题而隐匿行踪的可能性。”

　　岑荆盯着谢文齐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谢队，你是说折腾这么半天，陈耀祖这失踪是他自己策划的？就是为了躲债？！”

　　“嗯，很有可能是这样，而且我认为这是目前能把整件事说通的最合理的解释。当然了，本着对广大人民群众负责的态度，咱还得有证据佐证这个想法。对了，昨天张秀娥后面怎么说？”谢文齐问卢杉。

　　“她说陈耀祖说自己身上没带钱，就给了她一块表，又说等回来再给她两万块钱。警察到了之后她怕警察没收那块表，也怕医院和家属找她要人，就按陈耀祖说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陈耀祖怎么下去的？还有王涛怎么参与的她都说了没？”

　　“说了，她说陈耀祖是用安全绳下去的。陈耀祖让张秀娥去一个体育用品店买了一套攀岩用的安全绳腿部固定器，然后陈耀祖把安全绳固定在了污物间的暖气上。后来是张秀娥回污物间给收起来了”

　　简杰在旁边突然笑了一下，“你还别说，这跟你想的那个行动方案还真差不太多。”

　　“可能他觉得被服通道比通风管道更符合他的气质。”

　　没理会一群人听的云里雾里的，谢文齐接着问卢杉，“王涛呢？她怎么说的？”

　　“她说一开始陈耀祖问她能不能帮忙租个车，停到地下车库，可她不会开车，就说让王涛去租一个。陈耀祖就问她王涛是干嘛的，她说是拉被服的，陈耀祖就说那索性让王涛把他带出去，她一想也不费事儿，就答应了。”

　　“嗯...”谢文齐抱臂略加思索，“这样，咱现在事儿比较多，得分开办。岑荆，你把搜证的手续办了，然后找杨智鹏去张秀娥家，把她说的那块表和那套安全绳找着。高衡，陈耀祖不可能在开发区一点踪迹没有，你就是把监控翻烂了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卢杉、安岳，枪的事儿不能再拖了，昨天秦组长给了江州市局缉毒队雷队长的联系方式，你俩去找雷队长，把彭连顺审了。到那儿见人客气点儿，别给老子丢人，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我俩自己去？”卢杉看看华安岳，看看谢文齐。

　　“你都多大人了，该断奶了。”

　　卢杉被谢文齐怼的没脾气。但之前去外地都是谢文齐或者简杰带着，自己去...底气有点不足。

　　华安岳是足球运动员出身，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性格沉稳，做事踏实。“谢队，我们去了该怎么说？”

　　看出俩小的的窘迫，简杰没等谢文齐炸毛，抢先站起来笑着说：“没事儿，你俩不用紧张，到了就说是安平市局刑侦队的，我们这正好赶上案子，谢队走不开就让我们先过来了，总之客气点儿。另外，”简杰从桌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华安岳，“这是高衡整理的袁昊做外卖骑手期间可疑下线的时间表。你们把这个给雷队长，只说给他们确定嫌疑人送货路线和收货人提供一些参考，别让人觉得咱们在插手人家的案子，也不要提东西怎么来的，懂？”

　　“明白了，谢谢简副队。”

　　“都明白了？那干活吧！”谢文齐最后总结。

　　“是！”众人同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