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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差 干嘛随便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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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凌趴在床头,双脚翘起,骨骼分明的脚踝,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晃出两道清瘦的残影。
他一手划拉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翻找各种图文笔记,另一只手握着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潦草记录着什么。
他向来聪明,玩了一天小红薯便摸清了门道,也跟着网上的攻略达人自己做起了旅游计划。
如今网络信息发达,连哪个路口转角能拍到最好看的日落、哪家老字号几点钟排队人最少,都被各路博主摸得清清楚楚。
关凌看得津津有味,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下一串串地名和备注。
他打定主意,趁暂时没有工作的间隙彻底放下事业心,认认真真给自己放个假。
九年都过去了,世界翻天覆地,他总不能白白穿这一趟,连哪儿都没去玩过。
笔记本上已经歪歪扭扭写了大半页,字迹有些潦草。
“首都三天旅游攻略:
第一天上午去景和宫,听说现在开放了更多区域,要提前预约。下午去影山,爬到最高处拍景和宫全景,博主说日落前一个小时光线最好。晚上……”
他咬着笔帽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晚上去后海,找家临水的清吧坐着,不喝酒,听听歌也行。
窗外的夜色沉沉,树影被月光投在窗帘上,摇曳出淡淡的暗纹。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拢着他一个人的轮廓。
关凌把手机搁在枕头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举着笔记本看自己写的攻略,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从前没钱的时候有大把时间,哪儿也没去玩过,后来有钱了又没时间,哪儿也去不成,现在倒好,居然能认认真真想这些了。
他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晃着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以谦连门都没敲,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
关凌顿时恼了,他前半辈子习惯了独自生活,说不好听的骨子里带点儿兽性最讨厌外人出入自己的领地。
周以谦门都不敲就闯进卧室,这让他感觉私人空间被严重侵犯。
“你有毛病?干嘛随便进来,门都不敲。”
“起来喝药。”
关凌从床上坐起来:“晚饭不是吃过药了?”
周以谦把药碗搁在床头柜上:“这是补品。你刚才吃的感冒药……今天不打喷嚏了?”
“小感冒,一顿药就好了。早说是感冒药,今晚我本来不想吃。”
周以谦没接话,拉了床头伸缩桌过来,把药碗摆到关凌面前:
“等凉一下再喝。明天一早飞首都,我帮你收拾行李。”
说完毫不客气开始在房间里忙东忙西。
今天家政来过,已经把周以谦的东西搬到了隔壁。
这间卧室里只剩关凌的东西,以及新添置的两大柜衣服、鞋子、配饰、包,杂七杂八堆得满满当当。
可周以谦像是对这一切了如指掌,抬手就从衣柜里抽出两套搭配好的衣服,动作迅速又利落地叠好塞进崭新的行李箱,甚至连内搭和袜子都考虑周全。
关凌端着药碗,看得有些发愣。
周以谦穿着宽松的深色居家服,袖子挽到小臂,弯着腰帮他收拾行李的样子,从容又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衣服带两套就够,不够穿去首都买新的。”周以谦头也不抬地说。
关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你怎么对我的东西这么了解?”
他分明记得周以谦下午在上班,新送来的衣服连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翻过。
正跑神,周以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床边,一双带着熔炉般热度的大手直接握上了他的脚踝。
关凌一个激灵想缩回去,却被牢牢捏住,用了力竟撼动不了分毫。
他干脆往前一伸,脚掌踩上周以谦的胸口,使劲跺了两下,本意只是让他松手。
“你死变态,能不能别动手动脚!撒开!”
关凌的脚背血管经络清晰可见,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得过分,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起。
周以谦低头扫了一眼,眸色发沉。
“你脚太凉了。”他嗓音有些低,“空调调高一度。”
说完松开关凌,起身调了温度,便快步出了房间,门带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
“神经。”关凌嫌恶地擦了擦脚踝上残留的温度,实在觉得周以谦毫无边界感,动手动脚分明是恶意撩拨。
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周以谦的手怎么那么烫?
正心烦,手机“叮咚”弹出一条消息。
今天刚加上的那个网名叫【可乐】的人通过了验证,紧接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在吗在吗?你说你是关凌,真的假的?”
“那你怎么证明?不回话删了,骗子!”
关凌看着屏幕忍不住笑,自己这好友还是这么急性子。
他按着语音键发了条消息:“我就是关凌。正想找人吐槽谦大傻子呢,打个视频你就知道真假了。”
下一秒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关凌接通,顺手整了整刘海和衣领,冲屏幕里挥了挥手:“可乐,不认识我了?”
屏幕那头的李乐乐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大到能塞下一颗乒乓球。
“天天天天天天呐!闹鬼了!我的老天爷,凌凌凌你活了?我去我去。你也太不忘初心了吧,这么多年过去还讨厌周以谦呢,方得始终方得始终。”
关凌“噗嗤”笑出来,被李乐乐的话逗得前仰后合。
“什么玩意儿!我根本没死,我现在住周以谦这儿。他刚才气死我了,我好好跟你讲讲怎么回事……”
两人聊到深夜,关凌把穿越的事捡能说的都说了,李乐乐在那边一惊一乍,比看连续剧还投入。
关凌挂掉电话躺下时,窗外的天都快亮了。
等上飞机,关凌全程没搭理周以谦,他跟李乐乐聊太晚,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补觉去了。
这次出差,照例是肖永嘉跟着周以谦飞首都。
肖永嘉坐在斜后方,时不时朝关凌的方向瞥一眼,周以谦这次居然带了人同行,实在稀罕。
他本想问问那男孩叫什么,一看对方在睡觉,戴着眼罩,露出线条柔和的下半张脸,便没忍心开口。
只是看着看着,肖永嘉莫名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飞机落地首都,三人坐上车往周以谦在首都的住处去。
路上肖永嘉想起今早收到的一则消息,随口提了一句:“对了,你不是要投资家政机器人?一直在和鹏举都不错,听说你倾向鹏举?”
周以谦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鹏举?刘家的公司?怎么这么说。”
“刘家那个刘致远,说最近跟你见过面,我以为你跟他那边有什么接触。”
周以谦眉头微皱:“只是偶然遇到。两家公司的背调我都看过,一直在是初创团队,鹏举是家电转型,各有优劣,公平竞争吧。”
肖永嘉心里有了数,看来刘致远是打着周以谦的名号在外头博关注了。那这笔投资,多半会落到一直在头上。
周以谦常往来首都,早就置了房产,是一套闹中取静的公寓。
他一路替关凌拎着行李忙前忙后,刷卡开门、调热水、试空调温度,哪儿还有半点老总的架子,肖永嘉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男孩在周以谦心里分量不轻。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顿当地特色的羊肉涮锅。
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来,周以谦坐在关凌旁边,顺手把他的碗接过去调蘸料,麻酱、韭花、辣椒,像是早就记熟了关凌的口味。
肖永嘉终于逮着机会,趁着周以谦低头的空档,笑呵呵地问关凌:“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关凌。”关凌头也没抬,正专心涮一片羊肉。
肖永嘉手里的筷子差点飞进锅里,整个人僵了两秒才哆哆嗦嗦出声:“关、关凌?”
周以谦找了九年的未婚夫,不就叫关凌?他当年在周以谦手机里见过照片,只是时间太久,记忆模糊。
肖永嘉仔细辨认着关凌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眼熟。
可是关凌这个年纪,这长相,怎么看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啊。
“你,你……”
关凌抬眼看他,知道他肯定了解过自己失踪的事,忍着笑故意装不明白他为什么惊讶:“你怎么了,很惊讶?”
“没,没……”肖永嘉猛灌了一口茶水压惊,挠着后脑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一顿饭吃下来,肖永嘉食不知味,眼神飘忽不定往关凌身上跑。
周以谦起初还忍着,到后来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冷冷扫了他一眼:“盯着别人看能看饱吗?”
肖永嘉缩了缩脖子,讪讪收回目光。
吃完饭周以谦把关凌送回住处安顿好,才和肖永嘉一道去谈合作。
车门一关上,肖永嘉立刻憋不住了,转头就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新谈的对象,是和关凌重名,还是他就是你找的那个关凌?”
“他是关凌。”
“你失踪了九年的未婚夫关凌?”
“是。”
肖永嘉深吸一口气:“那他当初失踪是怎么回事?你问了吗?到底是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才走的?”
说起这个,肖永嘉不由想起八年前刚认识周以谦的情形。
那时候周以谦初接手ZM,应酬局上喝得烂醉,是肖永嘉送他回的家。
那栋别墅空荡荡的,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
周以谦一回家就抱着卧室里的枕头被子,整个人蜷在卧室门口,满脸失意痛苦的样子,肖永嘉至今记忆犹新。
他当时听见周以谦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对着手机拨打一个永远打不通的号码。
“为什么离开……什么都抛下,什么都没带走。警察说你不是被人绑架……你是真的这么厌恶我,不想跟我结婚才走的吗?”
这个谦看老婆看得死紧呀,谁都不可以觊觎
上班时间肯定也在监视老婆ing
想换文名,太长了,但是实在想不出什么新文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