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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考虑 惦记起腹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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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选一?”
关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下手里的勺子,瞪向周以谦。
可他刚起床,头顶一撮呆毛翘起倔强的弧度,穿着浅蓝色大耳狗睡衣,一双带着朦胧水色的眼睛,哪怕气势汹汹,也半分杀伤力都没有。
整个人就像一只气鼓鼓、耍小脾气的布偶猫。
周以谦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近坐下,示意阿姨添了副碗筷,语气放缓,像在哄人:
“跟我出门,我能安排营养师和私人医生跟着,不耽误你调养。如果你选呆在家里,我会让阿姨盯着你,每顿的补品和药一样不能少。”
他停顿片刻,接着道:“你不是想尽早跟我划清界限?等你养好身体,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关凌抱着手臂,实在不解周以谦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的身体,走哪儿都想揣着他似的。
他适应不了周以谦对他这种赤裸裸的关怀,有些无所适从,干脆刺了一句:“你就这么关心我?有意思。”
“身体是你自己的。好不容易回来,如果你再因为体弱病倒,你觉得还有机会再重来一次吗?”
周以谦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重,但关凌向来软硬不吃,和他针锋相对惯了,喜欢和他反着来,只有这种痛陈利弊的话才能让他真正听进去。
他也算十分了解关凌。
关凌听后不语。
他坐在餐桌旁愣神,一手撑着脸颊,腕骨细细一根,阳光游移到他的发梢,整个人像笼着一层暖融融的雾气,睫毛缀着碎金似的微光,轻轻颤动。
他想起自己从记事起就独自生活在孤儿院,没有亲人在身边,只有一群同样孤零零的小孩。
没有人提醒他天冷加衣、下雨带伞,没有人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生病了难不难受。
他从前拼命奋斗,其实只是想让孤独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家。
他明明已经做到了,可为什么后来还是疯了一样执着于升职加薪?
甚至荒唐到为了留在ZM,答应和周以谦假结婚,连生病也打算忍一忍就过去,谁知道差点因为一场小病送了命。
关凌找不到答案,觉得当初的自己简直被下了降头。
他想得出神,眼睛许久没眨,变得干涩酸胀,于是揉着额头垂下脑袋,和周以谦斗嘴的兴致都没了。
“我不是在恐吓你,关凌,你——”
别哭。
关凌要强,从不在人前示弱,周以谦几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下意识靠近,指尖按上关凌额角两侧,帮他揉捏放松。
指腹温度滚烫,比关凌的体温高出许多。
关凌被烫得轻轻一颤,慌忙挥开他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他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意识到周以谦的话确实是为他好,也没办法继续死犟。
刚想开口说考虑考虑,周以谦却毫无自觉,反手捏上他的耳垂,随即顺势拿起他的勺子,端了粥送到他嘴边,摆明了要喂。
关凌冷冷开口:“你干什么?放下,我自己会吃。”
他隐隐觉出周以谦过了九年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从前那个混不吝的二代,如今不仅学会了拿捏人心,还养成了“伺候人”的毛病。
大少爷硬要爆改人夫,想想关凌就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跟你出差的事,我考虑考虑,晚点告诉你。”
他其实已经偏向答应了。和周以谦一起出差的经历不是没有过,只是那次是他们罪恶关系的起点,这次总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早饭过后,周以谦上班前给了关凌一部新手机。
“之前的数据都转过来了,号码还是那个。”
关凌接过来掂了掂,发现九年后的手机轻了不少。
他注意到周以谦用的和自己同款,只是颜色不同,一个深灰,一个纯白。
手机里还提前下载了几款市面上的热门游戏,显然是用来给他打发时间的。
周以谦出门后,偌大的别墅只剩关凌和两个阿姨。
他在客厅坐了一上午,边玩手机游戏,边试图联系自己从前的朋友,他有个大学室友关系不错,还有他的授业恩师,对他帮助良多。
过去了九年,他既然回来了,是该联系一下,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幸好他记得号码,注册的新微信发去好友申请,一把游戏没结束,家里接连来了几拨人。
说是周以谦安排的定期除尘,还有上门量体裁衣的设计师。
“关少,周总交代了,要给您量一下尺寸,以后的衣物全部定做。”
关凌本想拒绝:“不用这么麻烦。”
可架不住这些人软磨硬泡,说是周总的吩咐不敢不听。
关凌无奈站在客厅中央被人拉着量肩宽臂长,心里却忍不住感慨,从前是周以谦做那个游手好闲的少爷,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反过来了。
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ZM集团的董事办公室里,周以谦正透过手机屏幕注视着家里的一切。
屏幕上还显示着关凌手机的实时定位,检测的信号就在家里。
关凌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下,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有片刻的安心。
一下午时间,周以谦时不时要看一眼手机。
Lily注意到老板的异样,关切道:“周总,是在等什么重要电话吗?”
“没有。”
话虽如此,下午开会时周以谦还是频频走神,难得对企划案没挑什么毛病,几个经理都忍不住多看了老板两眼。
肖永嘉更是敏锐地察觉到,周以谦今天心情不错,和从前那个使劲挑刺的绝望毒鳏夫简直判若两人。
肖永嘉在心里暗自感慨:果然有谈了新恋爱就是不一样,这就是爱情的魔力,爱情真伟大,赞美爱情。
周以谦难得准时下班。
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司机王彪回头请示:“周总,今天该去医生那儿复诊了,还是和之前一样直接开过去?”
周以谦顿了顿,昨晚Leo确实提醒过他复诊的事,但今天……
“开回家,今天不去了。”
王彪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周以谦拨了通电话给肖永嘉:“帮我订一份翠湖云台的招牌菜送我家去,钱转你微信。”
肖永嘉秒回:“自己家吃饭要什么钱,不用不用。”客套完,转头就把转账收了。
周以谦在车上算了算时间,到家刚好六点半,菜送到也差不多。
他又给关凌发了条信息:“订了饭,我没回去的话你先吃。”
车子驶入别墅院门前,周以谦提前在车上吞了今晚的药片。
暮色温柔,花园里的花开的浓艳,香气柔柔萦绕在赏花人的鼻尖。
关凌换了一身丝绸衬衫和卡其色铅笔裤,脚踩一双圆头皮鞋,姿态散漫地半躺在吊床上,晃着腿数花圃里的花。
那株凤仙还是之前公司女同事送的,他随手种在院子里,没想到如今还在,但或许眼前这株已经是它的子孙后代了。
院门打开,迈巴赫缓缓驶入。
关凌看了眼腕表,才发觉已经六点半了。
他依然没骨头似的半躺在吊床上,既没起身迎接周以谦也没打招呼,直到周以谦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
“你劲儿怎么这么大,”关凌忍不住嘀咕,“我怎么像被你从吊床里挖出来的。”
刚才周以谦的手像钢筋混凝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他拉起来,看来过了九年,这位大少爷不止年纪长了,健身锻炼也没落下。
“你还在健身?”关凌随口问。
“嗯。”周以谦淡淡应了一声。
关凌挑眉,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对方腰腹位置,脑中思想一不小心滑坡,居然惦记起周以谦的腹肌饱满不饱满,罪孽深重。
他迅速闭上眼默念了一秒,清空杂念跟着周以谦进了屋。
王阿姨已经把菜摆盘端上桌,林林总总加起来一桌子。
“咦,这菜不是家里做的?”
周以谦在他对面落座:“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发了消息,说订了饭。你没看到?”
“没看手机。”关凌夹了一只大虾送进嘴里,含糊答道。
周以谦偶尔抬眼看他吃饭,不动声色地往他碗里夹菜,状似随意地开口:“考虑得怎么样,明天跟不跟我去首都?”
“去就去呗。”关凌喝了口汤,又想起什么,“可你不是说办临时证件要时间?那我怎么坐飞机?”
周以谦抬眸:“你去就行,这个不用你操心。”
关凌总算反应过来,筷子一放:“好啊周总,你故意的吧?这时候就什么都能搞定了?”
周以谦没否认,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关凌瞪了他一眼,但答应都答应了,也懒得反悔。
“行。但事先说好,你去办公,我去旅游,你忙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
“可以。”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餐桌上的灯光暖融融地落在两人中间,关凌低头吃饭,始终没注意到周以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我是不是忘记开段评了,但是已经躺下了,明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