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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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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管家的效率很快，家庭医生在三十分钟后出现在别墅门口。
霖林看着开到外院的房车，像往常一样自己上去，里面有一个房间，他不用进去，只需要把手伸进小洞里面就可以。然后体温计血氧仪，手腕上抽血。
他全程都很安静的在配合着，这些他经历过无数遍的检查。
检查完之后，霖林被要求回到别墅里休息，医生站着别墅门口，拿着单子和余管家汇报他的身体情况，霖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围栏上好像每天都娇艳欲滴的粉丝花朵出神。
他从来没有在别墅里检查过，他们只会在别墅门口支一个亭子，而霖林检查的地点在那辆开进来的房车上。
房车周围霖林每次一靠近都能闻到很浓的一股消毒水味道，其他的什么都闻不到。
以前是余管家学习房车上的仪器使用，后来他检查的多了，自己就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检查过一次，把手扎出血后，房车上多了一个一直关着的房间，他只需要伸手进去就可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检查结果，也没有送到过他手里。
正当他盯得入神，余管家也听完汇报了，走进来。
“霖林少爷。”余管家微微伏身温和的说：“以后九点一楼的电视机会锁住，还有您那些小爱好···”
反应了五秒，霖林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他的直播间和手账本。
“我应该有权利做自己的决定。”霖林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轻轻的反驳。
但这显然没有打动余管家，余管家接着微笑：“最好不要超过十点。”
那是他在这栋别墅里为数不多的爱好，霖林不想放弃，他盯着光洁地面，指尖戳进肉里，胃里沉甸甸的，像吞了一块石头。
霖林抬起眸子，圆眼里有了一丝波澜，他直视余管家，“朋友，朋友好像没有管制别人的权利吧。”
“少爷会···”余管家笑容不变，眼见他又要用同一种说辞来让他顺从。
霖林松开无意识抠着的手，第一次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说话，“我也会生气。”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余管家哑口无言，他的眉毛轻微的起伏，但很快恢复平静。
余管家微笑：“好的，我将会为您向少爷转述您的想法。”
不知怎地，霖林瞥了眼余管家离开的背影，他好像走的很轻快？
胃里的石头还没落下，霖林想到余管家走时说的，会和辞恒转述。胃里再次翻涌。
辞恒会生气吗？
他控制不住恐慌的想。
可是，beta低下头，意识到他们只是朋友，他们都没有资格向对方生气，不是吗？
···
余管家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
霖林坐在沙发上，抱着没有喷香水的被子，窝在沙发最里面。
他晚餐吃的多又少。
用餐时间长，做得糖醋里脊，可乐鸡翅，糖醋虾。都是用刚送进来的新鲜的食材做得。
做好之后，霖林坐在客厅等了一会。
天完全暗下去，他才吃好饭然后再洗碗。
一切都做完，已经十点了。
余管家的速率真的很快，客厅的电视真的在九点的时候就切掉了电源。
十一点。
霖林回到楼上准备睡觉。
十二点。
他起床喝水。
凌晨一点。
他用那瓶只剩下一点点的香水瓶把他的房间每个地方都小小的喷了一点。
风是什么味道的。
清甜的，可能带着青草泥土，花香。也有可能是被阳光晒暖的风，是温柔的，暖暖的。
风真的有味道吗？
霖林发现他其实并不知道。
···
第二天下午，辞恒回来了。
他好像剪短了头发，一头浅金碎发利落垂落，在光线下泛着冷调的浅铂光泽。时间让他不再像过去那样看着张扬，但眉眼深邃，锋利的轮廓让他还是那样的显眼，矜贵。
他仅仅只是穿了件黑色简约长袖上衣，没有任何配饰，安静立在那里，优越挺拔的身高就让霖林手指轻捏袖口，甚至在他走近的时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alpha的神色更为严峻。
霖林注意到他走过来的步伐有片刻的停顿，随后大步疾走过来。
就像是来找他算账的。
“你在生气。”霖林用了一个肯定句，看着停在他面前，他略微仰头才能和他对视的辞恒。
辞恒冷哼一声。
霖林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到自己的皮肤上。才恍然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辞恒没有像之前一样停到距离他一米远的位置，而是宽大的身躯直接贴了过来，像是要把他全覆盖，他微微垂着视线，每一次呼吸，温热的气流都直直扑在霖林的脸颊。
但辞恒似乎没有很满意，他又向前挤了一毫米，他们的手臂碰到一起。
霖林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凉凉的砖。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霖林能很清楚的看清他金发下颤动的睫毛，和他微微绷紧的下颚线。
漫长的静默像一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霖林后颈处的皮肤因为alpha多次温热铺撒的呼吸而灼热。
辞恒突然暗着声说：“你刚刚在躲。”
太近了，好像整个人都被包裹到了辞恒的怀里。
霖林脑袋晕乎乎的，听到辞恒的话迷茫了可能有十秒那么长，他侧头想要躲过后颈还在灼热的呼吸，“什，什么？”
“余管家告诉我你生气了。”辞恒低垂着脑袋，他想把头埋在霖林原本应该没有信息素的后颈，可最后堪堪把头控制到不挨着他后颈的皮肤上。
他的尖牙在发痒。整个人的思绪都是轻飘飘的，本能驱使着他不断靠近，可理智在告诉他，霖林是beta，没有信息素。
可他明明整个人身上都是味道！
很干净，很干净的味道。
alpha的眼眸瞬间红成一片。
霖林没有看见，他只能感受到alpha擦着他脸颊的耳朵和碎发。听出了辞恒语言中的质问，像一根尖刺穿透了他，热意从霖林的脸颊上褪去，软糯感消失了，黑眸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嗯。”
“你身体不好，要养好。”辞恒语序停顿两秒，然后又问道：“为什么生气。”
他像是在刻意的收着气息，声音压的很低。
为什么生气。
霖林想告诉他，自己没有生气。
可是，他抬起头，喉间一紧，声音不自觉抬高半度说，“顾昔是omega。”
辞恒原本将霖林半圈在臂弯里的，忽然身形微顿，后撤半步，脊背依旧绷得笔直，手臂却微微收回，他的眼神游离避开霖林的眼睛，他不和他对视：“是就是。”
他很明显的吞咽，微眯眼睛，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生气。”
落到霖林的眼睛里，就是辞恒在不满自己的问题，他甚至都不肯和他对视一眼，是在排斥和他解释。
霖林的胃部狠狠地蜷缩成一团，让他不得不弓着背让自己舒服一点。
是不应该问的。
朋友不应该没有边界感，去干涉兄弟的感情问题。
原来朋友和另外一个身份差别那么大。
头顶的光晃的眼睛有点难受，睫毛像是戳进去一根扎到了眼球上，霖林喃喃道：“嗯。朋友。我们只是朋友。”
他的话才刚说话，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霖林惊愕的抬起眸子，眸子里还有刚刚蓄上没有落下的水，就这样在猝不及防间顺着他的脸颊扬起的幅度从眼角滴落。
一滴正巧落到金发alpha骤然抓住他收紧的手臂。
冰凉的泪珠，小小一颗，威力很大。
辞恒如遭定身，身形像是被骤然定住，他缓缓移动僵硬的头颅，视线从霖林的眼睛追随着眼泪浅存的轨迹落到还抓着霖林的那只手臂上。
然后，猛地向后退。
飞速消失在了霖林的眼前，冲出门外。
霖林听到惊呼声，他追着出去，只来的及看到黑色的衣摆消失在外院。
落寞的beta站在原地好久，悄悄的收拾好情绪回到了楼上。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他现在应该好好的睡一觉。
或许，明天是晴天。
霖林把从沙发上抱到卧室的被子攥在手心里，他闭着眼睛又想。
只要没下雨，什么天气都可以。
辞恒晚上不会回来了。
···
令霖林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辞恒就回到了别墅。
他换了件衣服，穿着偏休闲一点的衬衫和配套的裤子，在霖林下楼准备做饭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听到他下楼的声音，瞥过来一个眼神。
“吃饭。”
霖林扶着扶手，身形一愣。
他走下去，靠近餐桌是发现桌上摆满了食物。
他的视线落到小碗里的蛋糕上，用询问似的眼神看向一言不发吃饭的alpha。
辞恒没有替他解答疑问。
霖林注意到他夹菜的速率快了一点，称得上是急促。
一旁的余管家眼神微妙的在辞恒急促的筷子像是打仗一样的筷子上游离，在霖林愣神之际，咳嗽了声，微笑着说：“霖林少爷，这些都是厨师照着以往您做过的食谱做得菜，不会不和您的口味。”
他也注意到霖林落到蛋糕里的视线，“这是餐后甜点。”
霖林点头，不想惹人闲的他想找一个离辞恒远一点的位置坐，却惊讶的发现原来的八张椅子，只剩下两张。
辞恒坐着的，还有他旁边的。
霖林停在原地的时间太长，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辞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筷子，正在看着他。还有余管家，依然是那一张笑脸。
“···”
霖林顶着二人有些灼热的视线，坐到了辞恒旁边的椅子上。
刚拿起筷子，“呲——”的尖锐一声。
霖林拿着筷子转头去看。
辞恒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大步向客厅走去。
余管家显然也没有想到，他朝呆愣的beta点点头，接着离开了餐厅，开门出去。
霖林坐在突然变得空旷的餐桌上，戳着碗里的米饭发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因为回到朋友的身份就会有那么多他想不到的和辞恒待着的机会而开心的霖林像是浇了一盆冷水在他的头顶。
他默默的嚼着米饭，没夹菜也没吃餐后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