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迷恋》木火观桐

23、初吻 我带身份证

　　其实谭嘉年很小的时候说过，想要嫁给迟佑。
　　大概在一二年级，正处于脾气最坏还没开智的阶段。

　　那个时候偶像剧流行，谭嘉年也没逃得过各种狗血桥段的荼毒。当时最火的一部海外电视剧在各大软件热播，她更是被其感动得稀里哗啦。

　　有时候迟佑看她眼神莫名，忍不住问：“你能看懂吗？”
　　谭嘉年骂他土，乡巴佬，各种那个年纪知道的最难听的词汇用在迟佑身上，渐渐迟佑晚上宁愿待在屋里写作业预习也不愿意和她坐一起看电视剧。

　　那部电视剧从第一集到结尾都是谭嘉年一个人看完。

　　也是因为那部电视剧，她以为所有人注定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她意识到这一点大惊失色，难道说自己未来的老公是迟佑吗？难道说这就是迟佑来到她家的缘故，是为了长大后和她在一起？

　　谭嘉年好不情愿，谭言和陆源太忙，于是她跑去问王奶奶。
　　“以后我会和迟佑结婚吗？”

　　王奶奶年纪大耳背，也或许是不在意小孩说的话，连问题是什么都没听清就敷衍点头，“嗯嗯，好了快去看电视，不要打扰奶奶做饭。”

　　得知这个肯定答案，谭嘉年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借着大结局的悲惨结局哭得稀里哗啦，最后抹干眼泪接受了现实。
　　但是迟佑的到来是爸爸妈妈同意的，说明迟佑还是有过人之处。

　　于是之后的一个周，谭嘉年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观察迟佑。
　　她发现迟佑还是有些优点。

　　比如很爱干净，虽然他身上总是有种劣质洗涤剂的味道，但不可否认他真的超级爱干净。谭嘉年不喜欢和脏兮兮的小孩玩儿，所以这一点谭嘉年还是比较满意。
　　又比如迟佑长得很好看，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基本的美丑观，迟佑是个很漂亮的小孩，谭嘉年喜欢看偶像剧，有时候也觉得那些演男主小时候的小孩根本没有迟佑长得好看。

　　最重要的一点，迟佑真的超级无敌了解她。
　　虽然谭嘉年不想承认，可迟佑似乎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谭嘉年绞尽脑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电视剧里男主也特别了解女主。

　　谭嘉年花了一个周的时间说服自己。

　　她选择在想通的当天晚饭时间，郑重要求大家停下筷子说要宣布一个重要事情。

　　谭嘉年沉重地看了眼迟佑，然后严肃着一张小脸说：“我同意了，以后我会乖乖和迟佑结婚。”

　　迟佑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咳嗽的脸都红了，而谭言和陆源在沉默三秒后忽然捂着脸大笑，笑声在饭桌上没有断过。
　　谭嘉年茫然地看着一切发生。

　　直到两人终于笑够，才问她为什么这么想。

　　谭嘉年吞吞吐吐说完理由，最后还是迟佑抢先一步解释。
　　这场闹剧被封存在谭嘉年记忆最深处，原因无它，实在是太尴尬了，导致谭嘉年开智后每每想起都能尴尬到在床上翻好几个跟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迟佑说和我谈的时候，这段开始于幼年微不足道的事情再次重现眼前，谭嘉年忽然生出几分她一定会和迟佑结婚的笃定。

　　诚然现在的场景不在谭嘉年预想中该有的表白场合，但看着迟佑那双坚定眼睛，谭嘉年还是笑着牵起他的手。

　　许思远瘫坐在位置上，喃喃道：“你们，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一贯在意别人眼光的迟佑反手握住谭嘉年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妄想夺走妹妹的失败者。
　　他说出的话带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残忍，“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的五指和谭嘉年的五指紧紧扣在一起，就像世界上一半的灵魂找到了另外一半。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谭嘉年，全天下没有比他更适合与谭嘉年在一起的人。

　　说完后迟佑直接牵着谭嘉年走出餐厅。
　　直到坐在车里，迟佑才从刚才行云流水般的宣誓主权中走出来。

　　慢慢复苏的神智让他有些心慌，事情开始脱离轨道，坐在这辆列车的人仍无所察觉。

　　“哥哥。”

　　谭嘉年生怕这个胆小鬼回过味来又反悔，连忙起身在他侧脸狠狠亲了一口。
　　嘴唇和脸颊碰撞发出脆响。

　　迟佑的耳朵肉眼可见地速度变得粉红，他声音因为又羞又怕带着几分泣音，“别这样...叫我。”
　　世界上哪有妹妹对哥哥做这样的事情，也哪有哥哥要和妹妹在一起的事情。

　　这样子落在谭嘉年眼中更是格外美味，无数个夜晚的梦境幻想成真，她急不可待想要确认，甚至打算签订一份合同，明明白白告诉迟佑变质的关系绝无可能再退回原来的位置。
　　哪怕这份合同不具备法律意义。

　　车库昏暗，车窗上都有贴膜。
　　幸好这车空间宽裕，谭嘉年迫不及待地扭过迟佑的下巴，在对方诧异目光下就要吻上去，只是这一次又被半途截停。

　　吻落在干燥掌心。

　　谭嘉年瞪大眼表示不满，迟佑只能结结巴巴解释道：“太，太快了...”
　　他甚至还不能适应身份的转变，从哥哥到恋人...实在是太超过了。

　　这次谭嘉年可不愿意轻饶，她眼睛眯起危险弧度，就在迟佑还沉浸在差点儿亲上的错愕时，掌心忽然被不知名的柔软轻轻触碰。

　　湿润，泛痒，就像小猫的软舌在掌心温柔地舔舐。

　　迟佑震惊地收回手。

　　谭嘉年不再言语，只是双手扶在扶手上微微仰着头。

　　临出门前涂的口红让她的双唇看起来更加丰满，唇形饱满富有光泽，像一颗红润苹果坠在枝头等待人采摘。
　　她闭着眼，鸦羽似的长睫投下浅浅阴影，面容恬静得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

　　没有人可以拒绝，包括一直以来静心寡欲的迟佑。

　　他几乎被冲动占据大脑，刚才还在拒绝的单纯模样荡然无存。
　　迟佑俯身亲了上去。

　　好软...
　　谭嘉年晕晕乎乎地想，就像在咬一块果冻，果冻有这样的口感吗？

　　她偷偷睁开眼，发现迟佑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谭嘉年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幸好理智告诉她现在笑场后果肯定很严重，拼尽全力才忍住。

　　但逐渐她不满足迟佑单纯的动作，渴望更深入缠绵的交流。
　　她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迟佑给予暗示，迟佑即刻领会。

　　没有任何阻拦，谭嘉年双手紧紧攥住迟佑的衬衫，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和薄荷味快要让她溺死在这种甜蜜旋涡里。
　　谭嘉年甚至有空分神想，之前觉得迟佑身上劣质的味道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信息素，年幼的她尚不能领会那是命定之人的暗示。

　　长大后才懂得吸引力三个字怎么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嘉年终于忍不住推开迟佑。
　　实在是舌尖发麻，呼吸不畅。

　　她轻轻喘气，反观迟佑倒是冷静。

　　对方清冷的神情被情、欲的薄红替代，像一尊白底粉釉的瓷器。谭嘉年感觉整个口腔都是薄荷味，她忍不住伸手抚摸迟佑眼尾泛起的颜色，简直到爱不释手的程度。

　　这模样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激烈是眼前人所为。

　　“好喜欢哦，哥哥。”

　　迟佑脸更红了。

　　谭嘉年狡黠一笑，她发现了迟佑的害羞开关，哥哥这两个字就像是在提醒迟佑现在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他这几年的坚持。
　　并且不断摧毁他内心道德防线。

　　她越发得寸进尺，跪坐着将自己塞进迟佑怀里，揽住迟佑结实的腰身一个劲甜甜喊着哥哥。

　　直到迟佑整个人快被高热蒸发，因为热度攀升清晰可见青筋起伏于瓷白肌肤上。
　　这时谭嘉年一声接着一声的哥哥慢慢淡了下来。

　　余光中突兀的画面，让她明白了迟佑半晌不吭声任由她作弄的原因。似乎察觉到谭嘉年的视线，迟佑感到羞恼局促，微微抬起腿试图遮挡。

　　很显然无济于事，反而衬得画面更加明显。

　　谭嘉年脸也红了，她成年后被范一诺带坏，众多资源一个劲传给她，现在谭嘉年简直可以称得上“博览群书”。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画面意味着什么。

　　谭嘉年很快调整好心态，抬脸咬住迟佑耳朵，在他耳边气音道：“哥哥好不诚实哦，都这样了还在拒绝，不过我今天带身份证了...”

　　大胆暗示让迟佑忍无可忍地将她按回副驾，雷厉风行地将安全带系上才坐回自己位置。
　　汽车发出轰鸣，整个回程的路迟佑不敢再看谭嘉年一眼，心如止水地等待内心安宁。

　　幸好少了让他情绪激昂的挑逗，深感不争气的东西慢慢平静下来。

　　耳边传来谭嘉年愉快地哼唱，夜晚微风吹拂车内暗流涌动的气氛，月光静静洒落在眼前，整个画面美好得就像电影。
　　迟佑也忍不住微笑，幸福感让他头皮发麻，从天而降的幸运落在身上，这滋味难以言说。

　　谭嘉年扶着脸看窗外街景，实际目光全部凝在车窗上的人影。
　　她悄悄弯起眉眼，可怜的哥哥还不知道，他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被盖上名为谭嘉年的所有物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