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迷恋》木火观桐

21、亲吻 “早早，我

　　开关忽然被砰一声打开，刺眼白光让谭嘉年下意识眯着眼仰头，她伸出右手挡在眼前让自己好一阵适应。
　　丝毫没注意身上单薄的衣物随着动作有些下滑，露出大片白皙和沟壑。

　　迟佑的怒气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悄无声息地灭下去，他舌尖发麻眼神回避。

　　两年内，他和谭嘉年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过年时候面对面坐一起吃年夜饭，两个人也刻意不会关注对方。
　　冷漠疏离的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在家人面前又齐齐摆出伪善笑脸，就这样互相僵持。

　　仿佛那年夏天彻底决裂，单方面的回避还有机会挽救，双向回避换来的是越来越远的距离。
　　每一次见面都是匆匆而别，迟佑上学的日子日常除了被厚重的课本填满外剩下为数不多的闲暇都用来思念谭嘉年。

　　学医是忙，但绝对没有忙到假期都缩在学校的程度。

　　似乎在陌生的城市那些被忽视的情绪才得以被看见被正视，迟佑终于承认自己也动心。
　　作为这段不应该发生的畸形情愫中年长的那一方，迟佑总是在忍耐。

　　忍耐不去看逐渐长大的妹妹，忍耐着内心那些疯狂膨胀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以坦然面对成年后的谭嘉年，但直到两人距离不过半米，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足够看得清晰，迟佑才知道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简直是个笑话。

　　压抑的情意没有随着时光变淡，反而被想念发酵更加炙热。

　　在那些错过的时光，谭嘉年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任性的小女孩，彻底长成了大人。
　　面容变得越发成熟精致，一丝一毫的变化也像脱胎换骨。

　　“你，你怎么...”迟佑别过头，热度逐步攀升到耳侧。

　　谭嘉年顺着他刚刚凝滞的目光看下去。
　　然后她眼神微妙地看向迟佑泛红的眼角。

　　就在刚被拉进房间听到质问的时候，谭嘉年下意识就要反唇相讥，说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话。
　　但迟佑现在的表现让她有了另外的想法。

　　酒精的余韵让谭嘉年失了一些分寸，又或者说那些肆意妄为早就在设想中出现了无数遍，只是现在意料之外的场景催化了事情的发生。
　　谭嘉年几乎是瞬时换了神情，她迷茫地睁大眼，刚才的清醒荡然无存，徒留一些酒后该有的糊涂。

　　她嘟囔着好累好晕，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摇摇晃晃，而迟佑果不其然地扶住她的手腕。

　　“哥哥...”
　　谭嘉年柔情似蜜地喊着迟佑，顺势扑进迟佑的怀里。

　　迟佑双手僵住，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推开还是拥抱。

　　谭嘉年有些不满他的行动，抬起脑袋神情无辜得像只懵懂小兽，她微微启唇，隔着一层轻薄衣料咬下去，听到痛吟仍旧不满足，牙齿在那根锁骨上来回磨咬，直到唇下那一块衣料变得湿润，颜色也被口水洇湿变深。

　　迟佑终于回过神，无措地想要将人拉开，“早早，你喝醉了...”
　　但喝了酒的人力气很大，狗皮膏药一样地黏在身上，迟佑也不敢用力，生怕在她雪白如雪的肌肤上留下红印。

　　谭嘉年如愿以偿地环住迟佑结实的腰身，整张脸埋在他胸膛上听着迟佑有些激烈的心跳。

　　“我好想你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谭嘉年委屈地呢喃，像是要把这两年的生疏全部在这句话里倾泻而出。

　　听到这些迟佑心一下子软成水滴，将骨头淋得湿漉漉。
　　他将怀中的女孩抱紧，神智也像是被酒气熏染得发晕。

　　迟佑想说那年的离开是他们当时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可眼前人明显不清醒，他只好微微叹气，轻轻拍着谭嘉年的后背沉声道：“早早，你喝醉了，先放开哥哥好吗？”

　　忍者吗?

　　迟佑看不见的地方谭嘉年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在迟佑回来的日子选择赴约放肆，她不是没想着通过这种事情激怒对方,挑选衣物的时候也是藏了自己的小心机。
　　碰见霍辽属实是意外，她可不想和迟佑在大街上拉扯，这才匆匆回家选择和迟佑错开。

　　按照预想看见她这样子怎么也得像小说写的那样狠狠吻上来然后道歉当初不该离开，这么多年他知道错了云云...
　　现在两人都是成年了，做什么都可以啊喂！

　　谭嘉年轻轻呼吸，不肯放弃。
　　她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迟佑的脖子，然后踮起脚眼神迷离地抬起下巴，就在与那对紧抿薄唇相触的那一刻肩膀忽然被迟佑从腰身游离到肩膀的手按住。

　　谭嘉年微微嘟起的唇就这样被卡在半空。

　　两人尴尬对视，这下谭嘉年缓缓闭上眼，她决定了，今天是她喝了太多，彻底醉了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
　　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刷新重开。

　　就在谭嘉年暗暗自我劝解的时候，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

　　“啊！”她小小惊呼出声，发现自己被迟佑抱起稳稳放在床上。
　　这下谭嘉年真有些醉了，懵懵懂懂看着迟佑从抽屉的小箱子拿出两枚创可贴然后半跪在面前虔诚认真地抬起她的脚。

　　目光深情到谭嘉年以为他就要吻上来。

　　创可贴贴在伤口上的时候有些刺痛，她下意识收脚，但脚踝却被牢牢固在迟佑的掌心。
　　是学医的人都这样吗？还是只有迟佑的指端留有薄茧。手指的温度从脚底传到头顶，贯穿整颗心脏。

　　谭嘉年饮酒后因为脱水感到口干舌燥。

　　“第一次穿高跟鞋吗？”

　　谭嘉年还气恼刚才自己主动被拒绝的事情，扭过头生气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学医很忙吗？怎么这个假期有空回来。”

　　“我只是...”迟佑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我只是在想，我好像错过了好多你的第一次。”

　　谭嘉年心口微微刺痛，出言依旧犀利，“呵，没关系啊，哥哥既然这么忙，作为妹妹当然要体谅。第一次穿高跟鞋算什么，等我以后恋爱结婚你都不在场最好了。”

　　脚踝传来钝痛，她忍着没有出声，任由迟佑用力。
　　不过这样的疼痛转瞬即逝，迟佑很快松手。

　　“我只是想说，你虽然长大了，但是在外面喝酒最好和朋友一起，不要单独一个人，喝完酒也不要拒绝家人过去接。”迟佑语气没有说教，更像是祈求。

　　谭嘉年眼眶发酸，忽然有些想要流泪。
　　她多么想质问迟佑，为什么现在不回避不逃离，前两年要那样对她，简直太过分了，过分到谭嘉年看着这张让她梦里辗转反侧，无数次深夜惊醒喘气的脸都觉得怒火中烧。

　　还是梦里的迟佑好，不会说那些讨厌的话，一味的按照要求做，不管谭嘉年说什么都乖乖听。

　　“你怎么有空回来？”

　　迟佑仍旧半跪在地上，说话的时候抬头认真盯着谭嘉年。
　　“祝贺你考取自己心仪的院校。”

　　“就只有这些?”

　　迟佑轻笑，“嗯。”

　　在这简单回答中谭嘉年无端泄气，还是好心动，仔细一看，这张脸完全脱去稚气，头发有些长，五官俊秀，那双眼眸跟水一样又深又柔。
　　是学医的缘故吗？感觉他整个人气质更温和了，简直软绵如云一样将她所有的坏脾气包裹起来。

　　“好，那我收下你的祝福。”

　　谭嘉年站起身，丝毫不顾迟佑的欲言又止狠狠摔门而去。
　　直到躺在床上她都恨得牙痒，刚才就应该接着醉酒吻上去看迟佑能怎么样。

　　就这样想着想着她渐渐沉入梦乡。

　　“早早，我喜欢你。”

　　谭嘉年睁开眼，又梦到那年夏天了，不过在梦里迟佑终于承认了喜欢。

　　她盯着天花板回味，猛然想起迟佑已经回来了。
　　捂着有些疼的脑袋坐起身，谭嘉年下意识忽略昨天自己做的那一系列离谱的举动。

　　洗漱完餐桌上已经出现一个端正挺拔的背影。

　　谭嘉年脚步一顿，泰然自若地坐到迟佑对面。
　　一杯豆浆被轻轻推到面前，已经被晾到入口的适宜温度。

　　她吃着面前的小笼包，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迟佑。

　　但是豆浆喝完了，迟佑忍不住想。

　　“什么时候走？”谭嘉年忽然问。
　　迟佑喉结滚动，低声道：“你升学宴办完。”

　　谭嘉年忍不住自嘲一笑，“这么着急？”
　　迟佑手里的筷子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学医考试很多，太忙。”

　　“是。”谭嘉年扔下杯子，“我们迟大医生好忙啊，真是难为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祝贺我。”
　　迟佑皱眉，“别这样说话。”

　　谭嘉年才不管那些阴阳怪气会不会伤人，她起身准备上楼，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然后转身带着笑意道：“哦，对了哥哥，许思远明天请我吃饭，听人说可能是和我表白。”

　　语气有欣喜有苦恼。

　　搁置在桌上的双手骤然握紧。

　　谭嘉年没有忽视这些小动作，她从背后亲密地搂住迟佑的脖子说道：“哥，我现在成年了可不算早恋哦，这样的话不算违背我们的约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