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绪》雨明月夜

25、食堂暖意，私藏偏爱

　　正午的食堂人声鼎沸，窗口前排起长长的队伍，饭菜的香气混杂着学生的说笑声填满整间大厅。苏野紧紧挽着陆砚的胳膊，生怕拥挤的人群把两人冲散，一路顺着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和蒸蛋，都是你爱吃的清淡菜，我刚才远远看见了。”苏野侧头凑在陆砚耳边小声念叨，语气满是雀跃，“今天随便点，不用替我省钱，庆祝我大幅度提分！”

　　陆砚淡淡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少年兴致勃勃的侧脸上，轻声提醒：“不用点太多，吃不完浪费，适量就好。”

　　“放心，我食量很大，绝对不会剩下。”苏野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很快排到窗口，苏野熟练报出两份糖醋排骨、嫩滑蒸蛋、清炒时蔬，又额外拿了两杯温热的豆奶，结账时不等陆砚伸手，已经抢先一步扫码付款。

　　陆砚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无奈又纵容，只好提着装满饭菜的餐盘，跟着苏野往靠窗的空位走去。靠窗位置光线充足，窗外栽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被阳光晒得透亮，隔绝了食堂大半嘈杂。

　　两人相对坐下，苏野第一时间把餐盘里大半排骨都夹到陆砚碗里，又舀了一勺蒸蛋推过去：“你多吃点，这两天总花时间给我讲题，肯定费神。”

　　陆砚没有推辞，安静收下少年递过来的菜，慢条斯理地小口进食。苏野一边扒拉米饭，一边絮絮叨叨规划接下来的学习计划，打算趁着这次进步乘胜追击，把弱势科目再拔高一截。

　　“数学压轴题我现在思路清晰多了，就是物理电磁大题偶尔还是会卡壳，晚自习能不能再麻烦你给我梳理一遍题型框架？”苏野抬头看向陆砚，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可以。”陆砚应声，咽下嘴里的饭菜，条理清晰地和他规划晚自习的安排，“晚自习前半段梳理物理大题模板，后半段抽时间复盘英语完形易错词组，节奏不用赶，循序渐进巩固。”

　　苏野认真点头，把陆砚说的每一个安排默默记在心里。有陆砚帮他规划学习节奏，他从来不用自己费心琢磨，只需要跟着对方的步调稳步前进，省心又踏实。

　　邻桌几个同班同学边吃饭边讨论月考排名，有人羡慕苏野突飞猛进的成绩，打趣他找了年级第一当同桌，相当于随身带了免费补习老师。苏野听见这话，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陆砚，眼底藏着藏不住的骄傲。

　　“能和陆砚做同桌，是我最幸运的事。”苏野音量不大，却刚好能让两人听清，语气真诚直白，“不管我心态多差、题目多不会，他都会耐心陪着我，从来不会嫌我麻烦。”

　　陆砚闻言，抬眸与苏野对视，心底那股长久不散的倦怠轻轻翻涌，可少年直白滚烫的偏爱直直撞进眼底，沉闷疲惫瞬间被温柔覆盖，他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一顿午饭吃得安静又温暖，苏野全程不停给陆砚夹菜，把所有软糯入味的菜品都挑到对方碗中。陆砚默默接纳这份毫无保留的照顾，偶尔也会把苏野爱吃的青菜夹回去，一来一往间，细碎的温柔在餐桌间悄悄蔓延。

　　吃完午饭，两人并肩走出食堂，沿着教学楼旁的林荫小道缓步散步消食。正午阳光浓烈，梧桐树叶层层叠叠遮挡大半日光，地面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苏野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跟在陆砚身侧，忽然想起昨天陆砚收好那封信件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询问：“昨天那封信，你看完之后，心里是什么感觉？”

　　陆砚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身侧满眼好奇的少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调轻柔：“很温暖，从来没有人把和我有关的小事，记得这么清楚。”

　　从前他独来独往，身边没有亲近之人，所有人只看见他优异的成绩、冷静自持的外表，没人在意他是否会疲惫、是否需要陪伴。直到苏野出现，像一束热烈鲜活的光，主动靠近他，记住他所有细碎喜好，事事依赖、事事偏爱，把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都视若珍宝。

　　简单一句话，让苏野心口发烫，下意识靠近半步，肩膀轻轻贴住陆砚的手臂：“以后还有很多小事，我都会一一记下来，慢慢讲给你听。”

　　陆砚垂眸看向两人相贴的肩头，心底情绪交织，倦怠与欢喜缠绕在一起，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浅笑。

　　散步片刻，两人回到教室午休。班里大半同学趴在课桌上补觉，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苏野趴在桌上，侧过头，偷偷盯着身旁闭目小憩的陆砚，心底满是安稳柔软的心动。

　　他悄悄在心里许愿，希望往后无数个朝夕，都能像现在这样，和陆砚并肩相伴，一起刷题，一起吃饭，一起熬过枯燥压抑的高三，携手奔赴属于两人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