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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霸道总裁强制爱 谢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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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白得刺眼,新刷的漆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光泽。那道裂纹确实不见了。他盯着那片白看了很久,久到敲门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像某种固执的心跳。
"谢哥?"
是林羽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
谢景坐起身,薄被从肩上滑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皮肤苍白,指节分明,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手。
"来了。"他说。
声音比想象中哑。他清了清嗓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窜上来,和昨天一模一样。他顿了顿,想起梦里江凌笙总是把他的脚握在手心里暖着,说"你体寒,不能着凉"。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感觉到江凌笙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能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震动。
谢景甩了甩头,走过去开门。
林羽站在门口,头发翘着两撮,T恤倒是穿正了,手里拎着一袋早餐。油条在纸袋里支棱出来,油香混着豆浆的甜腻,在走廊里弥漫开。
"你昨晚没睡?"林羽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秒,"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睡了。"谢景侧身让他进来,"做了个梦。"
"又是那个梦?"
谢景没回答。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晨光涌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他低头看着那道光,忽然说:"林羽,你说有没有可能,梦里的世界才是真的?"
林羽把早餐放在桌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谢景的背影,声音很轻:"谢哥,你这样下去不行。"
"什么不行?"
"你这样。"林羽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你昨天去民政局,今天又问这种话。你是不是……还在想他?"
谢景看着窗外。楼下有人在遛狗,金毛摇着尾巴,主人低头看手机。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慌。
"我没有想他。"他说。
"那你为什么问梦是不是真的?"
谢景沉默了。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近乎透明。他想起昨晚入睡前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谢景",像撒娇,又像确认。
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相信那是幻觉。
……
“林羽”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没和他在一起?”
林羽顿住了,他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是宋白枫,那几天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
“吵架了。”
“吵架了?为啥啊你们两个感情之前不是很好吗?”谢景有些惊讶地看着挚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颗被猪拱后就不管不顾的白菜。
“他哥是我妈的第一个孩子。就是我妈之前和我跟你说的那个她不要的孩子。”林羽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低落。
林羽把豆浆杯放在桌上,纸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他垂着眼,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妈二十岁那年生的他。"林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声下来后就和宋白枫他爸结婚了,但是后面宋白枫他爸变心了整个人只为利益。我妈受不了和他离婚了,再到后来嫁给我爸,有了我。她从来没提过这件事,直到宋白枫他哥找上门来。"
谢景转过身。晨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林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到达眼底,"宋白枫他哥叫宋怀时,比我大六岁。他找过来的时候,我当时恨死他了,他说我是我妈“出轨”生的孩子。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谢景没说话。
"最讽刺的是,宋白枫早就知道。"林羽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哥找上门之前,他就知道,他追我的时候就知道。"
窗外传来金毛欢快的吠叫声,主人终于放下了手机,弯腰揉了揉狗脑袋。谢景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刺眼。
"所以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不是。"林羽摇头,声音哑下去,"他说不是。他说他喜欢我是真的,只是……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我这件事。他怕我知道以后就不要他了。"
谢景走过去,在林羽肩上按了一下。那只手苍白,指节分明,和梦里握着江凌笙手腕时的触感截然不同。
"那你现在不要他了?"
林羽沉默了很久。豆浆的热气袅袅上升,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模糊的屏障。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谢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他当初靠近我的时候,到底有几分真心?他看着我笑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这是那个和我爸离婚的孩子'?"
谢景收回手,转身看向窗外。那只金毛已经跑远了,尾巴在晨光里摇成一道金色的弧线。
"你问的是真心,"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真心这东西,本来就经不起这么问。"
林羽抬起头。
"你每见他一次,就数一次他当初靠近你的理由。数着数着,真心就被数没了。"谢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上次台风天林羽来帮他关窗时不小心留下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瞒着你,未必是算计,也可能是……怕。"
"怕什么?"
"怕你现在这样。"谢景终于转过身,晨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怕你知道了,就不要他了。"
林羽怔住了。豆浆的热气已经散了,纸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谢哥……"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你这是在说宋白枫,还是在说你自己?"
谢景没有回答。他走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他盯着那个黑色的镜面,忽然说:"我昨天去民政局,不是去离婚的。"
林羽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是去查档案的。"谢景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想确认,我到底有没有结过婚。"
"结果呢?"
"没有。"谢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林羽刚才的还要浅,"档案里干干净净,未婚,无配偶,无子女。我甚至连江凌笙这个名字都没查到。"
林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所以……"
"所以要么是我疯了,"谢景打断他,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要么是这个世界的档案是假的。要么……"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去,"要么他的存在被抹除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楼下有人在喊外卖到了,声音隔着几层楼传上来,闷闷的,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我想不明白这段话谢哥。”林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豆浆杯底凝结的水汽吞没。谢景看着挚友微微发抖的肩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他们都还是高中生,林羽被几个高年级堵在巷子里,鼻青脸肿地回来,却咬着牙说"没事"。那时候林羽的肩膀也是这样抖的,只是那时候他还会逞强地笑,不像现在,连一个完整的表情都拼凑不起来。
"你恨他吗?"谢景问。
林羽抬起头,眼眶里的红晕像一滴墨在水里慢慢晕开。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我恨不起来。谢哥,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可是每次想到他,想到他第一次给我送奶茶时耳朵尖红得滴血的样子,想到他下雨天把伞全歪向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的样子……"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就恨不起来。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连恨他都做不到。"
谢景没有说话。晨光从窗外涌进来,在两人之间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像一道无形的界线。他忽然想起梦里江凌笙也曾这样站在光里,逆着光,轮廓模糊得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墨画。那时候江凌笙说:"谢景,你恨我吧。"而他回答:"我做不到。"
原来做不到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专利。
"那宋怀时呢?"谢景问,"你恨他吗?"
林羽的手指攥紧了豆浆杯的纸套,指节泛白。"一开始恨。"他说,"他找上门那天,我正在给宋白枫做蛋糕。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西装,像来参加葬礼的。他说'林羽,我是你哥',我当时把蛋糕糊了他一脸。"
谢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后来呢?"
"后来……"林羽松开手指,纸杯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后来我发现他也不是来认亲的。他是来警告我的。"
"警告?"
"嗯。"林羽的声音冷下去,"他说宋白枫为了和我在一起,和他爸闹翻了,放弃了宋家的继承权。他说宋白枫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现在为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他说——"林羽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说'你和你妈一样,都是来毁宋家的'。"
谢景的眉头皱了起来。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浅浅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
"你信了?"
"我不知道。"林羽摇头,"谢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宋白枫确实搬出了宋家,确实没再回去过。可我不知道那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自己。也许……也许他早就想逃离那个家了,我只是个借口。"
他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连涟漪都激不起。
谢景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骤然变暗,房间里浮起一层灰蓝色的薄雾,像黎明前最深的时刻。他转过身,看着林羽低垂的头顶,忽然说:"林羽,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两个都是真的?"
林羽抬起头,眼神茫然。
"宋白枫接近你的时候,也许确实知道你的身份。可他喜欢你的样子,给你送奶茶时耳朵尖红的样子,下雨天把伞歪向你的样子——那些也是真的。"谢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一件事是真的,不代表另一件事就是假的。"
林羽愣愣地看着他,眼眶里的红晕渐渐褪成一层浅淡的粉。
"谢哥……"林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谢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我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叶片边缘已经泛黄,"只是最近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真假的事。"谢景走回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我以前总觉得,一件事要么是真的,要么是假的。喜欢是真的,靠近是假的,那这段感情就是假的。可现在我觉得……"他抬起眼,看向林羽,"也许人可以同时带着很多目的做一件事,但做那件事时的感受,未必是假的。"
林羽沉默了。豆浆杯里的水珠已经干涸,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褐色的痕迹,像一枚褪色的印章。
"所以你是在劝我和他和好?"他问。
"我没有劝你。"谢景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与其在这里数他当初有多少真心,不如问问自己——你现在还想要他吗?"
林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谢景看着林羽的嘴唇开合了几下,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我……"林羽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我不知道我现在还配不配想这个问题。"
"配不配?"谢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个陌生的词汇。
"宋怀时说得对。"林羽抬起头,眼眶里的浅淡粉色已经褪成了苍白,"我妈确实……确实不要他了。她把他扔给宋家,二十年来不闻不问,然后嫁给我爸,有了我。她从来没觉得亏欠,从来没想过去找他。而我呢?我享受着她的爱,她的关心,她每天早起给我煮的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凭什么?我凭什么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
谢景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片上的黄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块陈旧的伤疤。
"所以你觉得,"谢景说,声音很轻,"你接受了宋白枫,就是对你妈的背叛?"
林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不是背叛,"他摇头,语速变快,"是……是我不配。我妈把我养这么大,我怎么能和她不要的孩子在一起?我怎么能让宋怀时说得对——'你和你妈一样,都是来毁宋家的'?"
"所以你宁愿把自己毁了,也要证明他错了?"
林羽愣住了。豆浆杯上的褶皱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我没有……"
"你有。"谢景打断他,声音依然平淡,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什么,"你在惩罚自己。你觉得你享受了不该享受的爱,所以你要用失去宋白枫来还债。可林羽,"他顿了顿,目光从绿萝上移开,落在林羽苍白的脸上,"你妈的债,不是你的债。宋怀时的恨,也不是你的恨。"
林羽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得像要碎裂。
"那宋白枫呢?"他问,声音哑得厉害,"他放弃了一切,为了我。可我现在连自己都原谅不了,我怎么去面对他?"
"所以你打算让他也一起受罚?"
谢景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完全拉开。晨光汹涌而入,刺得林羽眯起了眼。谢景背对着他,轮廓在逆光中模糊成一片。
么么哒我睡觉去了在过几章吧就该江凌笙追妻了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