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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哪里是撞鬼 ...

  •   段谨很快便查到了药渣的下落。

      “大小姐病中用的药,每三日一换,药渣按府中规矩统一交由后巷的刘婆收去沤肥。找到刘婆子时,药渣仅剩最后几日的,我已让人取了一些去寻医师查验,剩下的已保存。”

      “惊鸿自尽前曾去过后巷,不过做了什么,暂未查明。”

      惊鸿是阿姊的亲信,跟在阿姊身边已近十年。这样一个有前途的上司,又与她有数年的情谊,她没有理由主动害阿姊。

      “惊鸿的尸身现在何处?”

      “当时一切混乱,按大郎君吩咐,已然将其厚葬了。”

      “找人挖出来,再请仵作验尸。”

      段谨神色一凛:“少主也怀疑惊鸿不是自尽?”

      “阿姊身子骨一向结实却说病就病,她的亲信说死就死,怕是药渣查出来也并无毒物。这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巧的事?”

      段谨沉默片刻,低声道:“若当真有人背后操纵,此人必定对谢府极为熟悉。”

      “何止熟悉。”谢元芨闭上眼睛,眉间浮现出一丝连日奔波的倦意。

      “去查吧。水落石出之前,谢府所有管事、侍人都不许离京。还有,让卫郴去将灈州的人也控制起来。”

      段谨领命而去,书房里安静下来。谢元芨睁开眼,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这是阿姊的书房,绥居建立之初她还是个襁褓婴儿,对现在的她而言有诸多不便,工匠们正动工改造。

      谢元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往绥居去。她需要歇一歇,哪怕只是眯半个时辰。

      绥居的院子里,侍人们不能见外女,都躲在了谢元芨内室附近。

      少主突然回来,众人又惊又怕,心惊胆颤迎上前来行礼。

      至春被推上前方:“少主回来了,可要用些茶点?”

      谢元芨勉强分了个眼神给他。这侍人确实生得不错,眉清目秀,笑起来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殷勤却不至于谄媚。

      若是从前在灈州,她大约不介意多看他几眼,可眼下她实在没有这样的心情。

      “不必,去备水。”她径直往内室走去,“我要歇一会,谁也不许进来。”

      至春乖顺地应了声是,待她进去,趾高气昂地选了两个拍他马屁最用力的侍人同他一起备水。

      内室里换了新符,朱砂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但谢元芨顾不得那么多,她头疼欲裂,伸手去解外裳的系带。

      却感觉到了一道粘腻的毫不掩饰的目光,谢元芨不耐烦地转过身,裴系道:“小姐累了。小姐为了大小姐的事,连日奔波,都没好好歇过。”

      谢元芨冷冷看着他:“所以呢?你来伺候我歇息?”

      裴系面上露出一种又期盼又悲伤的神情。

      这只鬼不对劲,他在模仿她从前心情好时会给几分好脸色的小郎。

      她带着一点审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系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仆只是想伺候小姐。”

      “你一个死人,怎么伺候?”

      “死人也有死人的法子,小姐不要赶仆走,仆什么都愿意做。”

      “怨气这么重。”谢元芨头疼不已,“你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你?说出来,我允你侍夫之位,还给你报仇。”

      她解开衣带,站起身朝他走近,任由衣物跌落一地,几近诱供道:“说出来,嗯?妻主替你报仇,你可以安心去了。”

      裴系还未言语,至春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少主,水好了。仆在门外候着。”

      谢元芨边走边脱,顺着她的足迹,衣裳连成一片,她不再等裴系的回答,只着足衣往浴室走。

      水汽氤氲中,谢元芨舒服地靠在浴桶上,几乎昏昏欲睡。

      裴系跪在浴桶边,脱了外衣,只剩里衣,且不知怎么已然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他瞄了瞄谢元芨的神色,将力量全都凝在右手,小心翼翼地去碰她的玉。

      光波轻荡,一股灼烫的力量猛地将他整只手弹开,苍白的指尖瞬间焦黑了一片。

      谢元芨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

      就见裴系跪在浴桶边,浑身湿透,里衣紧贴在身上,那只举起的的手悬在半空,焦黑的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再而三扰人清梦,谢元芨愤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裴系被甩飞出去,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五道红痕。

      谢元芨低头一看,颈间空空荡荡。那一巴掌甩的太用力,连玉的系绳一并扯断,护魂玉滚到了角落。

      水汽氤氲中,裴系凝做实体,缓缓转过头来。他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神情却不再是方才那副小意温柔的模样。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到说不清是怨还是欲的情绪,薄唇微启,露出一点猩红的舌尖。

      “小姐今日累坏了,仆只是想帮小姐洗身。”

      玉不再隔离开二人的距离,他这副模样,谢元芨也并非没有七情六欲的菩萨。

      她从水里抬起一只脚搁在桶沿上,水珠沿着小腿滑落。她偏过头看他,神色如常,语气也是如常的冷淡:“洗吧。”

      裴系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掬了水淋上去,他低着头,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见表情,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谢元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副模样,甚至想看他更失态一点。

      “你这几日不是挺嚣张的么,还偷穿我的衣裳,怎么反倒规矩了?”

      裴系尽职尽责给她沐浴:“仆怕小姐生气。”

      “我生气的时候你就不往跟前凑了?可见不是真心爱我,只是怕我。”

      裴系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渴望,委屈。

      “小姐明知破了身的男儿会如何,何必这样......逗仆。”

      裴系将她的腿从桶沿上取下来,放回温暖水中,他起身去取干爽的浴巾,展开,站在桶边等着。

      谢元芨看了他片刻,扶着桶沿站起身来,水声哗然,她赤足跨出浴桶,踩在铺了棉布巾的脚踏上。

      裴系用浴巾将她整个人包住。谢元芨面对着他,自然知道他的手指从肩膀滑到腰侧,这是在勾.引她。

      谢元芨将手从浴巾缝隙里拿出来,从他衣摆处探进去游走。

      他突然出声:“小姐。”

      “怎么,”她说,“你不想要?”

      裴系紧紧抿着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当然想要,他想得发疯。

      但他又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她会不会是病糊涂了?会不会明日醒来便后悔?会不会又将他一脚踢回灈州,像上次一样连头都不回?

      “小姐病着。”他听见自己说。

      “嗯,我病着。”谢元芨灵巧将手一翻,反扣住他的手指,不给人反悔的机会,往自己的方向拉。

      “病人需要发汗,医师说过的。”

      谢元芨说完,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嘴唇是烫的,因为疲累而格外干涩,和他冰冷的唇覆上,二人都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她身上只剩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和他的胸膛相贴。

      谢元芨偏过头去换气,裴系便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吻下去。

      谢元芨被他弄得痒,便揪住了他散落的长发:“你是狗吗,到处舔。”

      裴系被她揪着头发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点水光:“小姐说是,仆便是。”

      “不过小姐贴了那么多符,可要忍着些。外头的人还没走远,让人听见动静,只怕以为您撞鬼了。”

      她哪里是撞鬼,分明是被鬼撞了。

      鬼的力气大得很,冰冷的手托着她的肩背,谢元芨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正常的发烫,报复般去咬他的肩膀。

      裴系浑身一颤,他又唤她,虔诚不已:“小姐,小姐。”

      死人也配拥有这些吗?

      他没有别的话了,仿佛天地间的语言只剩他的小姐。

      谢元芨被他一声声叫得吵,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哄鬼:“好了好了。”

      随即她的手心便被一个轻柔的吻覆上,湿湿漉漉的,是他的舌尖。

      裴系小狗似的舔了舔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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