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怎会有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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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跟在后头，听见妇君这一声，心脏砰砰直跳。既怕两个男儿成了事，又怕他们没成。
待他快步走到徐士敏身后看清这情形，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这两个没出息的，爬床竟然都能掉下来！
吴氏到底是当家多年的正夫，眼疾手快地拉住脸色铁青的徐士敏，把她搡回谢元芨屋里，又对站在走廊的谢元芨尴尬又羞愧地笑笑，关上了房门。
徐士敏看着两个男儿这副不成体统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抄起旁边架子上晾衣的杆子。
她下了死手，打起来呼呼带风：“好哇，好哇！老娘竟然生出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不如生下来就掐死！”
重重一杆子抽在徐今橗背上，痛得他往前一扑，却不敢出声喊痛。徐今桃见到如此情形，赶紧往吴氏身边爬：“爹爹救我！”
徐士敏见他还敢跑，追了几步抽在徐今桃小腿肚上。
“你还有脸躲？你们俩做下如此淫.乱之事，我今日就拿根绳子勒死你们，还能留我徐家一个治家严谨的名声！”
吴氏扑上去抱住徐士敏的胳膊不让她再打，徐士敏甩手挣开他，吴氏索性整个人挂在她臂上：“妇君，妇君息怒，打死了他们，咱们家可就真完了。”
徐士敏正在气头上，被她这么一抱，杆子抽不下去，更是火冒三丈：“你撒手，你跟前教养的男儿如此品行，我就是休你也休得！”
吴氏听到这话更是声泪俱下：“妇君，我知道他们糊涂，可您瞧瞧，眼下谢大人还在呢，咱们家打死了男儿，谢侯怎么想咱们？今棠的婚事还能成吗？”
“你少拿谢侯说话！我今日打死了这两个畜生，也好叫外人知道，我徐士敏治家严谨，不容这等污糟事！”
吴氏急得直跺脚，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凑到徐士敏耳边：“妇君，今橗今桃是不好，可他们到底没真成了事，还是处子身。”
他抹着泪道，“棠儿到底是被谢大小姐定过的人，他若还要嫁进谢府，这府里就得好好的，不能叫他的哥弟坏了名声。”
徐士敏喘着粗气，偏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一双孩儿。
若是闹出人命，消息传出去，不光今橗今桃身败名裂，整个徐家都要沦为笑柄，连带着徐今棠那桩悬在半空、还指望着谢家的婚事，也会彻底化为泡影。
杆子“哐当”一声脱手砸在地板上，徐士敏压下翻涌的怒气，冷冷瞧着吴氏。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平日里纵容、姑息，一味只想着拿男儿攀附门路，才养出这种半夜闯外客房间、不知廉耻的性子。”
吴氏心里一松，知道男儿这条命算是保住了，面上依旧泪痕涟涟，低低垂着头，不敢接话。
“这般心性，留在家里早晚还要惹出更大的祸事。”
她看向瘫在地上的徐今橗与徐今桃，二人身上薄纱还没来得及换下，狼狈不堪，垂着头连哭都不敢大声。
“祖宅的祠堂偏静，院墙高，外人少。送回徐氏祖宅祠堂禁足，闭门思过，没有我的手令，不得踏出一步，直至二郎出嫁。”
徐家发迹不过近几代人的事。最早老太君那辈，挑着货担走街串巷卖些玩意儿才攒了几个钱搬到镇里，再一步步做成富商。所谓“祖宅”，实则就是徐家村里的祠堂。
“还有你，吴氏。你既然这般袒护他们，处处替他们筹谋兜底，便跟着一同去祖宅祠堂陪着思过。”
徐士敏语气冷硬，半点转圜余地都不留，“曹氏这些年伺候我尽心尽力，膝下棠儿也养得懂事，即日起抬为平夫，府中内务暂由他代管。”
说完不等三人求情，一甩袖子出去了。谢元芨已正了衣冠，靠着栏杆望着楼下沉沉夜色，听见脚步声才转回身来。
徐士敏走上前，对着她郑重一礼：“谢大人，是我教男无方，养出这样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今夜闹出这般荒唐事，污了你的眼，我给你赔罪。”
“徐大人不必多礼，人是你的孩儿，责罚也是你来定，与我本无干系。”
“他们胆大包天，半夜闯到你的房里，一旦传出去，流言最是伤人。你如今正要借着河堤的功绩铺路，正是紧要关头，万万不能被这等腌臜闲话拖累。”
她语气笃定，“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置好。往后这三个，也再不会出现在你跟前扰你分毫。”
夜风卷着寒意吹过来，谢元芨替徐士敏拢了拢有些散开的外袍：“徐大人办事稳妥，我自然信得过。”
徐士敏闻言松了口气：“多谢。时辰不早，我给你另开了房间歇息，我这就去安排他们动身。”
一一
河堤竣工的奏报递入京中，汛期安澜，沿岸州县无一处溃堤。
朝堂之上，帝上龙颜大悦，当众褒奖泸州河工一众官员，特意赞谢元芨年少干练，有其母谢桥松之风。
旨意很快发往泸州，擢升谢元芨回京，授中书舍人。
谢元芨虽然早料到河工这桩功绩会成为跳板，只是没算到，举荐她一事，竟是多方合力促成。
谢桥松本意很明确，女儿在外任上待得越久，越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要借着这次擢升，把谢元芨调回京城，安置在自己眼皮底下。
只是谢桥松出了力，就让五殿下的人躲在其身后捡了芝麻，不仅将谢元芨调了回来，还成了帝上近臣，不在谢桥松控制之内。
这其中，未必没有王嵩的助益。她年纪大，又无女儿，更不亲任何一位殿下，除了头铁日日恳求帝上立储外，旁的事帝上还是很倚重她的。
徐府抬侧为正、家中只余二公子时，杭刻章终于想起自己寄居在徐家学规矩的男儿，派人将男儿接回了京城。如今杭之知晓谢元芨即将返京，心中又燃起希冀。
车马一路北归，朔风卷着尘土，帝上颇有看重谢元芨的意思，她一路几乎没有休整，赶到京城。
强撑着在泸州便有不适的身子亲自谢恩，回了谢府终于可以歇息几日时，她却病倒了。
谢桥松替女儿告了假，帝上大手一挥，准许她将养半旬。
谢桥松：“静养。没我的允准，不许出门。”
谢元芨低烧不退，但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母亲这是要拘着她搞事了。
“母亲，我还得去上任——”
“我替你告了病假。”
谢桥松按住要起身的女儿的额头不让她动。
“君君臣臣母母子子，芨芨崽，你既到了你娘手里，轻易逃不出去的。”
谢元芨：......
“芨芨崽”是谢元铮对婴儿时期妹妹的笑称，闵舒久未听到，更是一腔父爱被激起，扒拉开谢桥松按着女儿额头的手指。
“快放开放开，把孩子都戳红了。不过元芨，你母亲这话说得对，哪儿也不许去，养好身子比什么都强。”
谢元芨头更疼了。
谢桥松乐了，带着闵舒走到外间，两妻夫压低声音说话。
“元芨如今也该成家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管着，也好收收她那性子。”
闵舒一顿：“妇君是说......”
“找个八字旺妻的，模样性情过得去就行，家世不必太高。这次找得急，未必是最好的，纳个侧便罢了，你看着办。”
闵舒心里不舒坦，但毕竟是妇君的话，只好让人去寻有名的术士道人来合八字，盼着新女婿是个乖巧的。
有个姓邹的老道士，据说是常年云游的，这次碰巧被谢府的人遇上。
“贵府少主的八字，寻常男儿压不住。得找个命里带煞的，能扛住，还能旺她。”
闵舒忙问：“什么样的人算命里带煞？”
邹道士想了想，道：“要么生在将门，自带杀伐之气；要么曾与阴煞之物有过纠缠的，也是缘分。”
闵舒听了前半句，想到卢赋。若是她有个哥弟，他也就不必愁了。
他又想到后半句，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味，什么叫“曾与阴煞之物纠缠”？
邹道士继续道：“还有一说，少主在泸州无事，回京便病，那便说明泸州有东西护着她。”
闵舒脸都白了。泸州有东西护着她？
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徐今棠，那小子在泸州跟元芨走得近，难不成他的八字与元芨相合？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便暗地里让人去查徐今棠的八字。
顺贵夫这些时日也急得很，他让人教了软玉这么多东西，都没舍得献给妇君好给自己固宠。谢元芨将人收了却没用，还被贬去了泸州。
他原想着谢元芨回来，软玉好歹有个盼头，他也能多点儿希望。
可少主一回来就病着，又传出妇君要给她成婚的话。
他打听了一耳朵，听说闵舒在查徐今棠的八字，那还了得？
“绿儿，快去，把软玉的八字也送去！还有，悄悄的，去杭府给杭之递个话儿，就说元芨要聘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