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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回门 回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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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那日清晨，沈知微正在梳妆，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新嫂子！新嫂子！”
程小满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气喘吁吁地往沈知微手里一塞。
“给！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你带回门给岳父岳母尝尝！”
沈知微愣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包卖相不太好看的桂花糕，但香气扑鼻。
“谢谢小满。”
程小满摆摆手，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师哥今天有点紧张，我看见她换了三套衣服！”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看向门外。
陆惊澜正站在院子里，一身深青色直裰，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听见笑声，她转过头，目光在沈知微手中的油纸包上停了一瞬。
“小满，你又来捣乱。”
“我没有！”程小满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新嫂子再见！”
“准备好了？”
沈知微拉开门，见她今日换了一身深青色直裰，腰间束着素银带，比平日更正式些。头发仍用那根乌木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好了。”她说。
陆惊澜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那走吧。”
马车早已备好，程铁衣亲自驾车。
车厢里，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车轮辘辘地响，碾过清晨的石板路。
过了很久，陆惊澜忽然开口：“回门……有什么规矩？”
沈知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陆惊澜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尖似乎有点红。
“你……没回过门？”
“没。”陆惊澜说，“我又没娶过亲。”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惊澜看她一眼，似乎想问“你笑什么”，但最终没问。
沈知微敛了笑，轻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拜见父母，吃顿饭，坐一坐，就回来了。”
陆惊澜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想：她这是在紧张吗？
堂堂惊澜镖局少当家，刀光剑影里进进出出的人，竟会因为回门紧张？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府门口，沈砚带着二叔三叔迎了出来。王氏带着女眷在内院等着。
陆惊澜先下马，然后伸手扶沈知微下车。沈知微的手在她掌心顿了一下——这是回门前第一次肢体接触。
沈砚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岳父。”陆惊澜拱手行礼。
沈砚摆摆手：“进去吧。”
二叔沈珂打量着陆惊澜，目光里带着审视。三叔沈墨倒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陆惊澜神色不变，跟着沈知微往里走。
沈府门口，沈砚带着二叔三叔迎了出来。王氏带着女眷在内院等着。
陆惊澜先下马，然后伸手扶沈知微下车。沈知微的手在她掌心顿了一下——这是回门前第一次肢体接触。
沈砚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岳父。”陆惊澜拱手行礼。
沈砚摆摆手：“进去吧。”
二叔沈珂打量着陆惊澜，目光里带着审视。三叔沈墨倒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陆惊澜神色不变，跟着沈知微往里走。
午宴设在正厅，男女同席。
三婶娘也在——她是二叔的妻子，上次在镖局见过的那个话多的婶娘。今日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刚坐下就开了口：
“陆少当家一表人才，和知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陆少当家家中还有些什么人？日后也好走动走动。”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是探底。
陆惊澜放下酒杯，神色不变：“陆某是孤儿，被义父收养。家中只有义父一人。”
三婶娘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孤儿啊……那也是苦过来的。不过现在好了，娶了知微，以后就是沈家的人了。”
这话说得难听——什么叫“就是沈家的人了”？这是在说陆惊澜高攀。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攥紧。
陆惊澜却笑了。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三婶娘：
“三婶娘说得是。陆某出身微贱，比不得沈家世代盐商。但陆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三婶娘。”
三婶娘一愣：“什么事？”
“三婶娘嫁入沈家时，”陆惊澜看着她，“是冲着沈家来的，还是冲着三叔来的？”
满座寂静。
三婶娘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二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三叔端着酒杯，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知微低下头，嘴角也弯了。
这个人……又在护着她。
宴席散了，沈知微去后院看祖母。
祖母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但眼睛还亮着。她拉着沈知微的手，看了半天，忽然说：
“那小子，是个好的。”
沈知微一愣。
“你别以为我老糊涂了。”祖母拍拍她的手，“我看人，比你爹准。那小子眼里有你，这就够了。”
沈知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祖母叹了口气：“你娘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好了，有人护着你了。”
沈知微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从祖母院里出来，她看见陆惊澜站在廊下，正和沈知书说话。沈知书仰着脸，不知在说什么，陆惊澜微微低着头，听得很认真。
阳光从屋檐下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
沈知微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愿意多看一会儿。
回镖局的路上，马车里只剩下两人。
过了很久，沈知微忽然开口：
“谢什么？”
“谢你护着我。”
陆惊澜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的。”她说，“你是我的人。”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我的人——这句话，她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说了。
沈知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