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电视 “离我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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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感谢如鲠在喉，周行野柔软的心脏没设防地被恶毒的话刺痛，被刘海遮蔽的眼睛几乎一瞬间就黯淡下去了。
假期以车内一路无言的沉默为开头。
下贱？
为什么是这个词？
是在说我很胆小地在那边等人打吗？
车子停在别墅前，周行野想着洛川的辱骂，心不在焉地拉开车门，起身甩起的书包带子不小心碰到等他下车的洛川胳膊上，周行野侧目，小声道歉，“对不起……”
洛川一反常态，一句嘲讽的话也没说，他神情冷漠，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他看也不看周行野，转身打开另一侧车门。
周行野怔在座位上，他眼神带着点茫然的探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晚饭餐桌上只有周行野一个人，白修景和洛成山没回来是常有的事，洛川明明和他一块回来的，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周行野兴致缺缺地用筷子戳着碗底的米，时不时又抬看一眼楼梯口。阿姨往桌上摆好最后一盘菜，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欲走。
周行野放下筷子，叫住她，说：“钱姨，你忘记给洛川打饭了。”
他装模作样地指着洛川的位置，“喏。”
钱姨停下来，诧异地看着周行野，“小川没和你讲吗？他刚刚走了，说去谈家找朋友玩，叫我这两天都不用烧他的饭。”
出于一种莫名的竞争心态，周行野不愿意承认洛川没跟他提过这件事，他朝钱姨笑笑，假装刚刚想起来一样，“噢，我给忘记了。”
“你快吃吧，别担心哥哥了。”钱姨和蔼地笑着，对周行野说。
晚饭过后，钱姨收拾好碗筷离开，别墅空荡荡的，只剩下周行野一个人，他关掉一楼所有的灯，慢吞吞地上楼回房间。
月升日落，眨眼便到了假期的第三天，周行野每每下楼，总忍不住瞧一眼洛川的房间，原本浅浅掩着的门被穿堂风撞开，锁舌露在锁孔外边。
洛川还是没回来。
周行野失落地收回视线，
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偌大的房子里，饶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周行野也有点害怕。到了晚上，他想着看会电视，增添点人声，就来到游戏室，打开投影仪，亮起的幕布上的alpha和omega被定格在即将相拥的前一秒钟。
周行野愣了半秒，不敢乱动洛川还没看完的影片。他阖上门，退出游戏室，来到一楼液晶电视前，他在沙发上坐下，条件反射般望向二楼回廊望去。
那边空无一人。
下一刻回过神，周行野不由得为自己的杯弓蛇影而哑然失笑。
他关着灯，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想着洛川，有的没的看着电视上拉拉扯扯的晚间狗血剧。
医生冷静地告诉瘦弱的omega他怀孕了，下一秒镜头马上切换到omega孕期缺少alpha信息素，好不可怜地蜷在床上。
眼泪大滴大滴从omega痛苦的小脸上滑落，周行野被剧中人的情绪感染，一边胸口发闷，一边摸了摸自个后颈，庆幸起自己只是个beta。
帅气的alpha在他房间外砰砰砸门，omega却死活不愿意开门——这时，门开了。
不是狗血剧里的门，是别墅的大门。
周行野一激灵，从抱枕堆里爬起来，心中明明生出一丝期待，面上却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朝门那边望过去。
画面定格在alpha着急地拿着消防栓砸门的动作上，屏幕变暗变黑，停留在播放结束面，灰色的小字自右下方弹出，显示30秒后即将自动播放下一集。
洛川一只手虚虚搭着墙，仿佛醉酒一般，步子中透着虚乏，他似乎迫不及待想回到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不甚清明的视线往亮着的电视那边随意瞥了一眼，就踉踉跄跄地走了。
他跌跌撞撞地来到楼梯口，抓住扶手，借力稳住摇晃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地朝楼上走去。
他的状态不对。
周行野敏锐地察觉到这点。
他心头一紧，猛地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到洛川身边，搀扶住他的胳膊，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如高烧，周行野心一惊，试探地叫着洛川的名字。
“洛川，洛川？你还好吗？”
洛川低头看着突然抱着自己胳膊的手，他的视线缓缓顺着那双手上移，黑得发亮的眼睛里映出周行野焦急的脸蛋，他脸上浮现出思索的事情，似乎在辨认。
周行野探手试他额间温度，洛川乖乖的，一动不动，任周行野摸着他的额头，额间的温度却好像没那么高，周行野的手一会摸摸自己，一会又摸摸洛川，反复几次，也没摸出个所以然。
周行野深呼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扯着洛川的领子，一把将他拽过来。
额头轻轻碰撞，发出一点闷响。
“发烧了？”周行野自言自语道。
洛川鼻尖稍稍擦着周行野的脸颊，呼吸氤氲交织，一股刺鼻，难受的气味钻进鼻腔，几乎是嗅到这个难闻气味的第一秒，郁气就涌上眉间，洛川眼神清明片刻，问“周行野？”
“是我。”周行野问，“你现在怎么样，我扶你上去，要不要打电话给白叔叔？”
“恶心。”
那股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明显，它闻起来像烟花绽放时的硝石火药味。它确实起到了引爆的作用，闻着这味道，洛川像看见红布的斗牛，心中愈发烦躁。
“离我远点。”
洛川粗暴地甩开周行野的手，勉强直起脊背，一步一步自己上了楼梯。
周行野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仅管心中酸涩，却又跟了上去。
洛川原本半掩着的门关上了，周行野敲了两下，门内毫无反应，情急之下，就开始砸门。
他砰砰地砸着，脑海里浮现起刚才电视上alpha捶门的情景，不免有一丝滑稽之感。砸了两下，周行野福至心灵般试探性地按下门把手。
门缓缓地开了。
洛川脸色红热，弓起的后颈过敏似的泛着红，他的头颅低垂着，无知无觉地瘫坐在门口，仿佛烧晕过去了一样，领口的衬衫被他扯开点透气的缝，手松松地垂在腿旁边。
瞧见有人来，洛川眼睛微微掀开点缝，看清是周行野后，有气无力地说：“滚开。”
周行野关上门，不顾洛川抗拒的态度，费劲地架住他的身子，吃力地把洛川挪到床边。
受那股烦人的气味刺激，洛川不耐烦地把周行野的手推开，周行野不依不饶地伸回来，洛川耐心消耗殆尽，重重地推了周行野一下。周行野猝不及防摔到床被中，他心有余悸地撑起身子，却见洛川欺身压过来。
周行野的身体还算介于少年和男孩之间，洛川在白修景的精心喂养下，短短一年内身高势如破竹，精于锻炼的肌肉几乎和男人没有区别，周行野根本无法跟他抗衡，只能勉强用手胡乱地推着洛川。
挣扎间，意外打到洛川的后颈。
“疼。”
洛川低低地抱怨道，听上去似乎像在同周行野卖乖撒娇。
周行野不敢再动，泄气地把手垂下来，洛川见他不再挣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周行野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他问，“你后颈疼吗？”
洛川点点头，却没从周行野身上退开，他跨坐在周行野身上，有力的大腿肌肉牢牢钳制周行野的动作，泛红的后颈在周行野眼中一闪而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逐渐形成。
“洛川！得给白叔叔打电话，你要分化了。”
周行野喊道。
新一轮的烧热来势汹汹，洛川的脑袋沉沉地低下去，仿佛马上要晕过去，周行野身子稍微抬起几分，惦记得立马通知大人，洛川见他还在挣扎，又重重地推了一把，周行野无力地跌回到枕上。
身上坐着个火炉，单是触碰着，就闷热得不行，更别提火炉本人了。
因为发汗，洛川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耳边，像刚刚洗完澡一样冒着热气，他的瞳孔失神般放大，仿佛没驯化的野兽一样神志不清，被纯粹的动物本能操控着，洛川的鼻尖像狗一样耸动着，寻找着让他心烦意乱的味道。
洛川灼灼地盯着周行野的脖子，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模糊低喘。
“找到了。”
正在分化的alpha兴奋地舔舔尖牙，迫不及待地咬住猎物的喉管。
周行野半边脸被摁进床褥，差点呼吸不上来。
剧痛沿着神经一路直达大脑，腺体被尖牙啃咬蹂躏，舌尖带着古怪的怜惜，偶尔轻轻扫过伤口，湿润的唾沫带着新诞生的信息素彻底覆盖旧味道。
我现在后颈也好痛。
周行野晕晕乎乎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电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