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人间的故事》许习

14、食堂冤案 与原文有改

　　食堂里，我在吃饭。
　　我点了一个素包子，一个鸡蛋，一碗粥。
　　找了一个很僻静的地方坐了下去。
　　一个食堂阿姨在收拾这边的垃圾。
　　我们老师说过吃完要把自己的垃圾收拾走，可还有一些学生吃完饭就溜走。阿姨在旁边忙碌的收拾，眼上脸上都出满了汗珠。那阿姨收到我这边。
　　同学，我把你这点收拾了吧？
　　我刚吃完饭，把桌面上的残渣收拾到盘子里，准备端走。
　　谢谢您。
　　我大声的说道。
　　看着阿姨收走了盘子，全然不知，一个人目光瞅向了这里。
　　第二天，我被骂上了头条新闻。
　　1
　　我是一名大二学生，在一所平平无奇的大学读书。
　　我这人很佛系，平时也是很少跟别人凑在一堆叽叽喳喳。
　　故此我没有几个朋友。当老师说有什么小组任务和比赛时，我又是很积极，经常跟别人讨论学习。
　　我争前争后的样子或许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但是我心实在太——不在乎。
　　我是从一个大三学姐那里听说我上了热搜。
　　什么？
　　听到学姐的消息，我猛然一惊。
　　我，这么佛系的人，竟然动了别人的蛋糕了？！！
　　大概是先上的校园墙，上的土豆，上的音响，结果没人举报侵权，就上了头条新闻了。
　　这热搜只有我一张侧脸图，底下骂声一片。
　　嗬！我整个人都惊住了。
　　那是我用纸擤鼻子，阿姨满头大汗站在我边上半弯着腰收拾餐盘垃圾。
　　这？这有什么骂的？
　　我好奇作怪，打开了评论区。
　　她娘的。小小年纪让人家阿姨弯腰驼背的收拾垃圾。什么东西！
　　网友胜利之花道。
　　这孙子。一看就在嘲笑。坏死了。
　　网友炸弹超翔道。
　　喂喂。她叫什么名字啊？石峰大学大几学生啊？
　　一个网友名叫momo道。
　　momo？！
　　momo，网络时代最黑暗的名字。由于完全匿名，且名字听不出作者喜好，他们可以在互联网上干任何事情。
　　我这个时候发冷了。我颤颤巍巍地打开下面的评论区，看样子是同一ip的同一momo在引领其他人网暴开盒我。
　　什么？我已经被开了？！我看见下面那个小字。
　　她是大二软件2班杜心雨。
　　这是一个黑色猫头像的momo，ip石峰市。
　　我一直喜欢猫的。可是这个momo让我恶心到底。
　　2
　　早上我没有去食堂吃饭。因为已经被人开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戴了一个口罩，摸了一个先前买的囤货面包。悄咪咪地想趁着舍友睡觉，到楼下小卖部买盒牛奶。
　　我跟小卖部那阿姨特别好，平时阿姨总跟我说说笑笑地聊天。
　　今天我带这个口罩，低着脑袋溜进超市。
　　超市里特别热，一阵热气糊的我眼镜上一片。
　　小姑娘，怎么不把口罩摘下来，多热啊。
　　阿姨仍旧用和蔼的声音说道。我摘下了口罩，刚把手放柜子上拿牛奶。
　　嗬，你干嘛？
　　我抬头，只见阿姨哆哆嗦嗦地看着我。
　　买…买牛奶啊。
　　我感觉摸不着头脑。
　　你站出去。要东西我给你拿。
　　我按着阿姨要求退出了超市，傻傻地站在门口。
　　这互联网上又把我形容成什么了？
　　我嘴里嘟囔着。一边结了账，接过牛奶。又是好奇心作怪。我打开微Q，不理会那私信的谩骂。毕竟户都被开了，社交账户谈何能保密。查了查我的新闻。
　　忽然一条热评闯入我的眼帘。
　　我是她同班同学兼舍友，她就是一个纯疯子。谁都不敢惹她！
　　我是疯子。大概是看了我压在床下之前看心理科的诊断记录。上面也仅仅说明了我有轻微抑郁。还有一个我做的双向情感障碍测试，但是我没有得。可是，我的双向情感障碍测试卷早就带回家了。这是从哪里拍的照片？！
　　我双手握紧拳头，狠狠地咬咬牙。这…这侵权了吧？想退出那个页面，结果网不知道怎么卡了。只见后面写着：
　　除此之外，她还是个贼。
　　我长叹一口气，难怪超市阿姨那样怕我。是怕我偷东西。我感觉眼泪在眼眶中徘徊。这两天我一忍再忍地怒气也不知道怎么样止住了。可是我深呼吸几下。这个时候我还是要冷静，不让他们抓到把柄，也要弄到他们的证据。
　　3
　　我有轻微的心理疾病，源于：我糟糕的原生家庭。
　　爸爸在我小时候还是和蔼可亲。我总喜欢摸摸他下巴下炸呼呼的胡子。他给我买好看的芭比娃娃和好吃的零食。可是后来一次次的读书创业失败后，他把妈妈当成了出气筒。一次次殴打妈妈后，妈妈成了神经病，也开始殴打我。于是我在殴打中长大。
　　害怕一切过大的声音，一个个喊叫。我在受伤里自我疗愈，可是伤疤却在一次次中被人扒出来。直到大学生活开始，我可以住校。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起码不用每天遇见他们了。
　　当发现校园里有可以咨询心理的地方，我赶紧报了名过去了。结果才发现是虚空一场，那是学校的摆设门厅。
　　可是一次晚自习后，老师竟然在群里发了心理咨询填写统计。填写的时候，名字公布到全班群。我在全班三十多人眼中填写了那个无意义的回执单。这时候，我身旁开始有了谣言。那时候我百孔千疮的心里疼得更疼了。
　　你在干什么？
　　我猛然惊醒，人已经在课堂上了。
　　面前，我的一位思政老师，在眯着眼睛讲着哲学，美丽的一切。我就在他面前，低着脑袋打瞌睡。
　　上课睡觉。扣一分。叫什么名字？
　　老师拿着笔问到。我屏住呼吸，感觉全班都看着我。老师带上眼镜，摆着脑袋向一条鲶鱼一样瞅来。
　　怎么？自己名字不知道啦？
　　老师，她叫杜 心 雨！！
　　一阵讥笑。老师咳嗽两下。
　　哦？你就是那个…那个。
　　对，精神病加贼，好像还伤过人。
　　一个男生附和道。我听出那个男生的声音，是上回我竞选班干部，我说自己会唱歌跳舞，他说我是酒吧陪坐女。眼泪又在我眼中打转。我忍不住向后吼了一句。
　　够了。干嘛造谣。
　　后面一阵唏嘘，但是没有人敢大声反对。
　　只有那个男生还自顾自地说：
　　你要是真清白。怎么网上人还说你呢？他们怎么不说别人。
　　我简直要气白眼了。这受害者有罪论，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呀？
　　安静。老师喝了大家，并且喝了口水道。
　　没有证据，大家请不要瞎猜测跟风。
　　我含泪望着老师，心里默念道，老师啊，我真的是清白的。这堂课过去了。下课我跑去老师那里，为上课睡着道歉。老师一直听着没有说话。末了，老师说
　　你的清白只能你自己证明
　　老师大步走了，留下我一人发呆。
　　4
　　一时间我从一个人人尊敬的女孩变成了人人厌恶的贼。这时，一直不联系的爸爸突然打来电话。
　　这一学期上完不用去了。几天不打，都学会偷东西了嘛？
　　爸爸的声音晕晕的，明显刚喝了酒。
　　还有家里这诊断记录是什么？
　　妈妈刺耳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疯子！你上什么学？！读什么书？你吃治抑郁的药吃死你吃死你！
　　妈妈地尖叫成了失声，震得我耳膜疼疼的。我脑子一热。猛然间发觉是梦。我屁股坐在上铺的边缘处。舍友的台灯光透过床帘印了过来，光打上来，我想悄无声息地缩到阴影里。背靠空了，一个踉跄我从上铺摔了下去。
　　那是一个漫长的梦境。
　　小时候的我穿着花布裙子在外婆的田野里奔跑着，快乐大笑。忽然邻居家放出来两条大狗跑进我们家的地，不，我们的房子。开始冲向我，要撕咬我。
　　外婆冲过来，拿了两个大扫帚赶走了狗。我哭哭啼啼地看着腿上刮出的血。外婆没有带我上医院，用的土法子，拿面糊住伤口。抱着我道：
　　乖乖，不怕，不疼。
　　我眯上了眼，可是隐约看到，外婆的两个手指头都没有了，流着血。那血？我的血？我流鼻血了。滴滴答答落在白色的纸上。
　　昨晚从床上摔下来，那么大动静舍友都没吱声。真怕我在寝室遭遇不测了，烂在寝室。哼。还好昨晚伤势不重。我心想。我抬起左腿膝盖，上面一个腿都乌紫了，但是好像没有伤到骨头。
　　同学，十五号馄饨面好了。
　　我放下腿，一瘸一拐慢悠悠地走着。走过去，阿姨道：
　　要香菜吗？哎？
　　阿姨一边问的一边习惯的抬起来头。看见我后，那瞬间一愣。对，我是贼，那又怎么了？钱我也付了。我心里道，眼神犀利又不耐烦，看着阿姨。
　　结果阿姨“咣当”把碗往取餐口一放，干自己的事去了。
　　我看着没放香菜的馄饨面，有些着急，我大声说：
　　阿姨，请给我放一下香菜。
　　阿姨，请给我放一下香菜。
　　阿姨，请给我放一下香菜。
　　我足足喊了三声。阿姨也没有理我。是一个叔叔，过来舀了一小勺香菜，对我摆摆手，
　　你快走吧，走吧。
　　5
　　周末是一节实践考察课。全班三十多人要分五个小组。大家自由组合。我一般等一会就有人来邀请我。可是这次没有人理我。我试着用微风给认识的同学发消息。发觉要么就是被人删了，要么就是不理我的。
　　只有一个女生，我帮过她的。她回了一个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对不起。我们已经满了。你问问别人吧。
　　我看着消息，知道明显是在拒我。因为老师压根就没有说几个人一个组。
　　大家都分好组了吗？
　　老师我没有……
　　我赶紧说。
　　那我们看一下今天要做的……
　　老师却自顾自地讲起了课。
　　老师我没有组……
　　我又说了一遍，这声音比之前大了很多。却见老师叹了口气，转过来，面对我：
　　这么大人了。组队还要让老师帮忙吗？
　　这一声明显是埋怨。我闭嘴不吱声了。
　　下课了，我们要组的成果汇报。每一个组都在自己相应栏中写下自己的组内情况。我傻傻的等着别人填完，才发觉那上面有一行空的——第五组。有个人悄悄拉住我的手：
　　真不好意思。为了我们组成员我不能带上你。但是我们那个组让出来，给你了。
　　是那个唯一回我消息的女孩。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没有办法。
　　她好像说了一句这话，然后走了。晚上回去，我打开手机，在校园墙上刷到了我第一次被挂的消息。那上面写着：
　　刚刚吃饭这个女生趾高气扬的让食堂阿姨收拾自己的垃圾。还当着阿姨面擤鼻涕给阿姨看。恶心死了。
　　和一张我擤鼻涕的侧脸。墙底下的回信都是骂声一片。
　　只有一个质疑道：
　　你干嘛拍别人，侵权了知道吗？
　　也被后面的流言蜚语骂的狗血喷头。
　　怎么？难道你是她吗？
　　我截图了。果断发给导员。导员好像是刚知道这件事，说是一会处理。然后我找到校园墙，企图要这个质疑人的微信。墙回复我：
　　你干嘛呀？这个人因为替那个女孩说话已经很惨了，都被开了。
　　我一脸茫然，往上面翻着墙的朋友圈。上面最顶上是另外一个匿名投稿。那个质疑人的微Q号：2653238604
　　兄弟们，我不多说了，你们去他微Q看吧。这厮都被咱们干休学了。
　　我找到他的微Q，发现账号已经被封禁。最早的动态上顶置着：
　　我不是她。我不会再为她说话。
　　然后背景是一个休学手续单。评论区里依旧是流言蜚语，但是评论已经关了。那些臭恶的语言像干涸的泪凝结在互联网上，在人们大声叫喊的地方。我企图私信他，发觉私信已经关了。对啊，我私信什么，账号已经被封禁了呀。我使劲锤了锤我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6
　　导员找了我。
　　心雨，这个事怎么因为你起的啊？
　　老师，我当时在食堂吃饭……
　　我含泪讲解了出来。导员听完道：
　　所以你真没有那样做？
　　我看着导员那凝重的眼神和他的厚重眼镜下无法看透的光。
　　老师，你要相信我。
　　我声音空空的说。如果导员都不相信我，我又怎样摆脱自己的嫌疑。
　　我想起初中帮班长给同学们发小零食。当一个同学质疑东西过期时，班长把手一摆，装作不是他的东西。班长毕竟是班长，谁会反对他的话。那怒火就冲向我了。
　　敢给我们过期东西？你个杀人犯。
　　我在一群人怼下，抱着头看着上面的阴影。现在是看着导员的眼睛。
　　这是事实，但不是证据。
　　导员说的是我的截图证据。
　　老师，我被网暴和侵权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你要证明它。
　　导员说。走出办公室时，我在想：我必须要跟那位阿姨谈谈。
　　我来到食堂，食堂有两个门。一个门口在卸货，另一个要穿过一个超市。
　　我一进去整个超市都紧张了。忙忙碌碌地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我和监控很看。
　　我在这种压抑下，淡定从容的过去。倒是一个超市的人都哆哆嗦嗦了。
　　进了食堂，我上了二楼敲响了食堂经理的门。开了门后，我说明了原因。礼貌，从容，镇静。这三部曲下来，我成功约谈了那位打扫卫生的阿姨。
　　在众人围坐的目光里，我跟那位阿姨开始了对话。
　　阿姨，我当时真的像网上那样对你了嘛？
　　阿姨惊恐地望向周围。
　　孩子，其实我不相信谣言。
　　阿姨看着我点了点头。
　　但是……
　　清白就不需要自证！
　　阿姨还未说完，一个人打断了她。我回头，那个削弱的人影多么熟悉。他是那个为了我微Q被开户休学的大三男生他回来了，似乎站在了造谣者那边。
　　别那么对我妈妈这样说话。因为清白不需要自证！
　　他妈妈？我回过头看见满脸委屈的阿姨。我又被导员找了。
　　怎么你找证据找到人家阿姨那边去了？
　　导员的唾沫星子横飞，喷得面前的大株翠菊绿莹莹的，超级有生命力。
　　我们导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男性。除了戴着斯文的眼镜和穿着西装时眼里灼灼有神，平时从来没有抬起过头，总缩在大办公室一角，腼腆而又优雅。感觉这次让他狂喷起来，已经消耗了他大面积的精力。
　　互联网就是一会就没事了。你要么忍着不发贴不理他们，一会他们就忘了，要么就跟那个男生一样，办休学手续，留一级等一年，大家就会忘了这件事。
　　末了，他又这样说道。
　　导员，我被开盒了。这根据石峰市法律……我一口气说下去。我又不是一窍不懂的傻子。
　　我知道了。这个会让学校处理，把涉及你的文案下架。另外你就静静，别想这件事了。
　　导员喝了一口水，轻描淡写道。这群人，不发生自己身上都是没感觉的畜牲啊。我心里默喊。绝望和怨恨充满了我的心头。手指划过手机，无意间触碰微风联系人。
　　石峰大学校园墙。哎？墙。我脑门一亮，当时问墙怎么忘了问那个投稿人是谁呢？
　　7
　　我向墙说了我是谁。墙大概沉默了有好久，才说话：
　　我给你那个发帖人微风号，之后咱们互删吧。我不想惹事。我还要像墙一样活着。
　　像墙一样活着？你们是鼠吧？我没好气想道。
　　不过还是要到了发帖人微风号。我这会留了个心眼，用我的小号加了他。那是一个男性复古头像，名称为：夕阳中的月亮。我小号发验证：同学，我对你发帖那个超级感兴趣。告诉我一下详情吧？
　　为什么感兴趣？
　　他似乎很警惕。但是还是通过了我好友。刚开始他的朋友圈还对我不开放。但我之后一阵夸，成功让他相信我。甚至对我打开了朋友圈。
　　看见朋友圈的第一条：
　　这该死的大四生活。
　　他的朋友圈背景是一个秃鹰站在一座古堡上面。整个背景图都是阴暗冷酷。他每天都发朋友圈，可是每条朋友圈都是骂学校，骂全班，骂舍友，骂任何一个人。就这？我感觉屏幕后面是一个抱怨生活的底层垃圾。
　　在抱怨自己生活时，也在把别人拉下水的畜牲。一周前，他的朋友圈内容变化了。
　　他说：快毕业了，要为家里分担家务劳动。要去大城市找工作。要和之前不喜欢的同学来往，学习人家的长处。他变了，也或许是那天晚上他把一个无辜人挂墙上，让所有人谩骂她。
　　一个无辜人被谩骂被开盒，手无寸铁地恐惧，让他开心让他发狂。
　　我匆忙截图了证据。
　　他的朋友圈像写日记。
　　今天是9月8日星期天。我干了个大事。在食堂吃饭时遇见一个我有感觉的女生，但是她肯定不会喜欢我。我就那么看着她把饭吃完。看着她准备离开。我把手机快速一拍，拍了她一个照片。但是她在擤鼻涕。呕。她在擤鼻涕……
　　今天是9月9日星期一。昨晚我把她发出去了。没有想到墙上一堆赞同我的。大家都喜欢我这样。哈哈哈。
　　今天是9月10日星期二。我找到了她舍友的微风号。她舍友说她是个浪人。平时在寝室老穿性感衣服。她舍友说有她照片，给我看了。哈哈，好骚啊。（图片）
　　我看着看着只觉得怒火中烧。因为那个截图的头像，压根就不是我舍友。就是她们换头像了，也不可能。到底是谁冒充我舍友，还搞到了我洗完澡穿着毛绒睡衣的照片。
　　我抬头看着宿舍的舍友们。我们自从一些小误会后就没有再对话过了。她们说，以后在寝室我们就是陌生人。陌生人就是不打扰也不应该互相欺负吧？
　　我想，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至于吧？截图……我一张张的图截下来。才发现后面加载不出来了——他警惕地把我拉黑了。
　　我在叹气后，想着用大号试试。无意间放大图片，看到了他的姓名。
　　张桂涵。
　　哈哈，石峰大学跟别的大学不一样的地方是学校有一个平台，专门可以查姓名班级的地方。
　　我打开元搜查。屏幕闪起了那个主页，白色亮堂堂的。我感觉这束光也要照到我身上了。
　　8
　　我把证据发给导员。还有导员说让领导要扯下来的关于我的造谣文案，要不是一大早我登微Q看到，它还得在互联网上挂着。
　　老师，您不是说要把我的文案扯下来吗？怎么还在这上面。
　　我把手机截图递到导员面前。
　　哎呀呀。你等老师弄啊。导员解释到，他手正在摸索着桌面，找自己的眼镜。他刚刚趴在桌子睡觉。
　　怎么回事啊？
　　恰巧主任就在边上。
　　乔冬？这怎么回事啊？
　　导员的主任一边询问着我的导员，一边问我。
　　你说。
　　我感动得泪都要流出来了。终于有人能认认真真听我讲述了。我向着主任详细说了我的事。主任听完，把眉头一皱。背着手走到门口，只说了一句，
　　全组开会。
　　就见刚刚还在摸索着找眼镜的导员，瞬间戴好眼镜，拿着本子，窜出去开会了。那个下午。我坐在湖边的椅子上。
　　夕阳西下，我第一次能欣赏到美景。
　　再一次见到导员，是在道歉会上。那个大四男生就站在我对面。他低着头，阴沉着脸。估计他还是第一次这样造谣被发现。
　　我后来从学姐那里听到了他在学校的相关事迹，着实经典。
　　他从大一来到这所学校开始就跟所有人都有矛盾，开始说别人欺负他，后来就开始欺负别人。一个男孩子，天天像女孩一样搞小团体，孤立这个孤立那个。后来被人揭穿了，认识他的人都离他远远的。所以他一直恨别人。他最终被处分了。
　　我再也没有在学校见到他。就当我以为所有事都结束了。一个神秘短信发给了我。
　　我不会放过你！
　　匿名，虚拟账号，哼，又是那些自以为正义的网暴者的老方法。当一个东西没有得逞时，通过信息轰炸，恐吓的方法到达他们的目的。
　　我冷笑一下，二十九世纪了，不会还有人这么蠢吗？我果断打了报警电话。
　　9
　　之前导员糊弄了事，我就是想报警。但是看到主任的尊重下，我不得不给这个学校领导一个面子。没有报警，以为校领导处理的会好。结果被开了的我本来就是身份暴露，还在做恶人被处分后，遭到二次危险。
　　好，让你们作妖，我让警察陪你们玩个够。警察得到消息，立马开车赶往学校。
　　校门口今天偏是那经常偷外卖的胖保安王爽值班。保安王爽也是石峰大学校园一谭。石峰大学丢外卖是很常见的事情，在所有学生都谩骂无辜的学生和流浪猫狗后，我那天亲眼看见这个保安拿着我的外卖疯狂炫口。炫了我的，又去炫别人的。
　　我看着那个场景，不吱声地录了下来。
　　现在视频还在我手机里。由于不想惹事，我没有把这个视频发在任意一个地方，它就一直躺在我的手机里。总有一天它会出来。
　　那些蒙在鼓里的学生还在猜疑着无辜的人，在校园墙上乱骂。
　　警察来到门口，自然被那个保安挡了。
　　保安正常登记，但是问了超常的问题。
　　为什么来？
　　谁让你们来？
　　警察不耐烦道。
　　有人报警，所以我们出警。
　　这保安一边跟警察互动着，一边又去手掏外卖，巧不巧，来了一个取外卖的女生，对保安大喝一声：
　　你干嘛动我外卖？
　　慌的这保安失了手，外卖掉到了地上，里面的汤汁撒了一地。
　　我能干什么？我拿外卖。
　　保安使劲为自己解释。
　　大爷，你搞笑吗？我外卖你凭什么动哦？
　　女孩忍无可忍，说了起来。保安也急了，开始骂女生。
　　你个货……
　　这边警察被惊动了，
　　吵什么呢？
　　保安吵得满脸通红，竟然忘记警察还在。女孩一看警察来了，很高兴，
　　叔叔，他偷我外卖，还骂人。
　　最后保安被警察逮到了车里。
　　这门让进吗？
　　警察道。
　　让……让。
　　保安赔笑道。
　　一会你车里呆着，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回。然后带你警察局做笔录。
　　警察道。
　　10
　　办公室里，导员把眼睛一撇一撇的瞅我。满脸怒火中还不敢让警察看出来，导致导员的脸像熟透的大红柿子。
　　就是这些。
　　我向着警察和在场的所有人解释完。
　　好的。一会再来辆警车，我带你们去做笔录。
　　警察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最后一句话后，看着我们说。
　　同学，你等消息。
　　警察对我说。
　　别想太多。正义总会来的。
　　我看着警察押着导员和那个大四男生坐上警车。我知道，一切也许真的结束了。
　　11
　　这是另外一个早上我坐在食堂吃早饭。
　　我点了一个素包子，一个鸡蛋，一碗粥。我去拿筷子，取完筷子，把消毒柜关上。
　　走后，没有想到消毒柜又开了。我没有管，走了。
　　晚上刷某校园墙，看到，某校园墙上一条匿名投稿：（图片）这个女生故意不关消毒柜哦。
　　图片是我的侧着脸站在消毒柜前拿筷子。
　　2025/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