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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岩飞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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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飞醒的很早,他换好衣服,外面的天才蒙蒙亮。他走出房门,柏蕴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他了。
“昨天睡得好吗?”岩飞摸摸她的头。
柏蕴转过头,睁大了眼睛,“你说好了要带我去的。”
“嗯。先吃东西?”昨天柏蕴的样子,倒是让岩飞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柏蕴摇摇头,“去集团吃。”
“好。”岩飞笑了笑,摸摸她的耳朵,伸手拉她,“走吧。”
去集团的路必须岩飞亲自驾车,不过柏蕴也不太在意,那天她本来就是说的气话。
“那我过来,要不要学车?”她转头看岩飞。
岩飞手搭在换挡器上,说:“想学就学,只不过,你可以和我一起过来。”
“那我要学。”柏蕴点了点头。
岩飞见她自言自语,觉得可爱,笑着把车从专属通道驶进集团。
一路上只有擦得发亮的地板和桌子,一个人也没见到,柏蕴抬头问他:“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和你看的电视剧不一样?”岩飞提前清了场,自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柏蕴蹦到他前面,“我不看电视剧,这里是集团哎,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俩。”
她倒不是因为电视剧或者书,而是她小的时候和她舅舅去过某地的集团,当时她舅舅想大肆宣扬和报道一番,让别人都记住柏蕴的脸,记住她是有人保护的。
不过被她爸爸阻止了。
岩飞想得却是另一回事,他见柏蕴今天开心,自然而然地也被感染到,他弯下腰,亲了亲柏蕴的侧脸,“待会我要先教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柏蕴也仰头亲亲他,“你要教我什么事?”
“我先不说,但是,学会了这件事,你才可以进入集团。”这确实是岩飞一直在考虑的事,岩飞敲敲柏蕴的头,“待会儿不管你有多害怕,我都会一直教你,直到你不再害怕,为止。”
见他说得严肃,柏蕴也紧张起来,“什么呀?”
“你现在可以反悔,”岩飞笑着晃晃她的手,“我就带你回去。”
柏蕴努努嘴,“我要学的!我才不会反悔。”
空气里是淡淡的硝烟味。柏蕴咬着嘴唇,低头看岩飞为她穿护具。
“穿上这个,待会儿就不会受伤了吗?”柏蕴隐约察觉到这里是那里,但她不想再心里叫出它的名字。
岩飞拍拍她脑袋上的护具,“会。”
听他这么说,柏蕴很是不情愿地蹬蹬腿,“那还穿这么多,不穿这么多还跑得快点。”
“能挡一部分的溅射伤害。”岩飞帮她系好了各种带子,又确认了她护膝是否牢固,才站起来,伸出手,“走吧。”
柏蕴不是很情愿,她当然害怕,可又不想被岩飞小瞧了。
所以她跟着岩飞走,走得她气喘吁吁,才来到一面宽阔的墙前。
“我饿了。”柏蕴咽了咽口水,看着那些看起来就很狰狞的东西。
岩飞没穿护具,从外套夹层的口袋里拿了颗糖给她。
“选一个。”岩飞指着墙,对柏蕴说。
柏蕴的舌头抵着糖,糖却靠不住,在她嘴里晃来晃去,她眯了眯眼,“那么大,我扛不动啊。”
“我帮你拿。”岩飞的语气很温和,但没有给她选择或者反驳的余地。
柏蕴自知逃不过,目光在墙上搜寻。从各式各样看起来就知道用途的武器里选了一把最小巧的。
她指指墙面最中间下面的那把看起来像是某个微型发射器的东西。
“很有眼光呀,”岩飞走到她身后,帮她把发射器装到手里,“这是最新型的武器,一击毙命。”
柏蕴偏头看他,“很危险吗?要是我沾到了会怎么样?”
岩飞被她这样怕死的话逗笑了,“当然也是一样的,刀不会因为朝向而改变它的威力。”
“那我不要。”柏蕴挣了挣,挣不开。她瞪着岩飞,“我不要学了。”
岩飞却没有搭理她,他还是把武器固定好,然后,摁着柏蕴的手,冲着他自己,按了一下。柏蕴能够感受到自己手心里的发射器挣动了一下,但岩飞毫发无损,于是她偏了偏头,问:“没有拉掉保险丝吗?”
她放松了一点,眼神里带上了嗔怪,她不懂岩飞为什么要吓她,但如果只是带她熟悉操作的话,那样很好。
岩飞没有回答,仍旧拉着她的手,只不过把方向偏向自己身侧,又按动了一下。
发射器挣动一下,远处的几个靶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部塌陷。
发射器并没有发出声响,但靶子倒塌,又砸在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柏蕴甚至不敢移动自己的手,她吓到了。
无论是声音,还是这个状态的岩飞,都令她感到恐惧。
“我想回去。”柏蕴的眼角泛起眼泪,她不想成为那些靶子中的任何一个。
但岩飞只是笑了笑,绕到她身后,轻柔地拿起她的手臂。柏蕴不得不看向发射器,那实在是一个很小的开关,假如那几个靶子没有轰然倒地,柏蕴甚至还会觉得它可爱。
“它的子弹有两种,一种更精准一些,是针对哨兵和向导的,按下这个拨片,会切换到小型号子弹,这种子弹是溅射型的,发射出去之后,会在接触面溅射开,迅速成膜,有精神力的人接触到之后,会通过皮肤或者黏膜迅速刺激神经,人会在亢奋中死去。”岩飞按下拨片,握住柏蕴的手,温柔地引导,“你要小心,因为它首先会穿过你的手。”
“砰。”
远处的一处靶子头上多了一滩液体,很快凝结成透明的膜。
“你看,你的手要和目标呈直角,这样最容易,也最方便。”岩飞握住柏蕴的手,将颤抖的她抱在怀里,“但这是理想状态,如果没办法,我们要保证能够让它被溅射到。”
说完,他松开柏蕴的手,那只手失去支撑,却也不敢移动,像是被隐形的手固定在半空中,她的手指张开,立得直直地。
她回过头,看向岩飞,微微摇头,看起来可怜极了。
岩飞仍旧微笑着,“手握成拳,拇指按在开关上。”
柏蕴慌乱地看他,再一次摇头,但岩飞只是微笑着看她,于是,柏蕴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握住了拳,她不敢握实,拇指也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
“很棒,很勇敢。”岩飞的语气带笑,“睁开眼睛。”
柏蕴按照他的要求睁开眼,随后,她听到了岩飞的指令。
“按下去。”
柏蕴吸了吸气,屏住呼吸,看向远方,重重地将拇指按了下去,一股后坐力将她冲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有了第一次的开口,第二次和第三次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人会更害怕未知的恐惧。
柏蕴喘着气,看向岩飞。
岩飞走过去,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做得很好。现在,我们只剩下两件事了。”
柏蕴的手被岩飞牵住,他按下拨片,“这种子弹更大一些,从内部爆破,虽然没什么一触即死的杀伤力,但足够你给别人制造一些麻烦,然后安全撤离了。”
“好。”柏蕴看着他,拇指按下开关。
岩飞低头看她,在远处倒塌下来的靶子轰隆隆的声音里,轻轻地擦了擦她泛红的眼睛,“很棒,很勇敢。”
“你至少应该换一种夸我的方法。”柏蕴脱力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茫然。
岩飞笑了笑,“看。”
他引导柏蕴去看刚刚那一次的发射所造成的结果,他站到柏蕴身后,“如果对方在那里,那么,你的反击,就能够让他们暂时不能移动。”
柏蕴听着耳旁的声音,冷静了下来,在她的想象里,那里倒下了几个正在挣扎的人,她点了点头,“我就跑?”
岩飞被她逗笑,他的笑声让柏蕴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冲淡了刚刚的恐惧和惊吓。
“不对。”岩飞笑够了,就正了正柏蕴的站姿,贴着她的耳朵,说:“人倒在那里,你要切换子弹,然后,按下去。”
柏蕴偏头看他,看到的却是岩飞鼓励的眼神,“不要。”
“按下去。”岩飞看着她,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要求。
柏蕴看着他,身体却下意识地听从他的指令,食指切换拨片,拇指按下按钮。第一种子弹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是轻轻的,像是落雨一样的声音。
但柏蕴得想象里,那几个挣扎的身影消失了。
她回过头去,只看见一块光亮的膜,她明白还有许多她看不见的溅射液体。
柏蕴晃了晃头,努力把想象清空,说:“可以回家了吗?”
岩飞站到她对面,脸上的微笑很是意气风发,“做完这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柏蕴放下了手,看着他,“我真的很饿了。”
岩飞轻声命令她,“把手抬起来,对准我,按下去。”
柏蕴猛地睁大了眼睛。
见她害怕,岩飞柔声解释:“当你拿起发射器,你唯一要保护的,就是自己。哪怕我也站在对面,你也要毫不犹豫地发射,好吗?”
柏蕴仓促地摇头,“不要,不要。”
看见她的拒绝,岩飞半是心疼半是满意,“按下去。”
身体先于意识,她的拇指很快按下扳机。
岩飞却几个闪身躲过子弹,抱着柏蕴滚了一圈,发射器脱落,被岩飞取了下来,他抱着颤抖的柏蕴,说:“不怕,不怕。我们去吃饭。”
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柏蕴用力捶了几下岩飞,她不知应该庆幸岩飞留了后手,还是怨恨他永远留有一手。
柏蕴看着任由她打,甚至还笑了起来的岩飞,张开嘴,一口咬在岩飞的锁骨上。
她不知道自己咬了多久,直到眼泪打湿岩飞的衣服,她尝到一股铁锈味,才松开牙齿,“我恨死你了。”
“好,恨我,不气了,好不好?”岩飞自知自己过分了,顺着柏蕴的话往下走。
柏蕴抬起头,看着岩飞,眼泪又哗啦啦地落下来,她张开嘴,第一次大声地哭了起来。
他搞砸了。岩飞抱着哭得累到睡着的柏蕴,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他并不是为了惹哭柏蕴才这样做的,他从未撒谎,这的确是进入集团的门槛之一,他也不可能让柏蕴毫无防备地进入一个只要被人发现就有可能会被伤害的地方。
集团就是这样的地方。岩飞早已习惯了这种规则,甚至享受和利用规则。
但他忽略了柏蕴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规则,他只是想要带着柏蕴进入这个世界。
他坐在车上,看着副驾驶上带着泪痕的柏蕴,踩下刹车,把她抱到后座,自己也坐在后座。
岩飞很狡猾,他知道柏蕴挣动的眼睛代表她醒了,但不想让岩飞知道她醒了,所以他按下自动驾驶,亲了亲柏蕴的头,“对不起。”
柏蕴的手因为这句话而下意识抱住了岩飞,但岩飞却不是真心诚意向她道歉。
“下次,我不会带你去了。”岩飞对着已经清醒,却不敢睁开眼的柏蕴这样说。
柏蕴没有回答。
晴夜,天空中星星异常明亮。
柏蕴一开始是装睡,后来真的在岩飞怀里睡着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岩飞抱着她,躺在自己的卧室大床上。
柏蕴看向外面的天空,从纱和窗帘的缝隙中看那么一丝的晴夜月光。
她把自己的拳头松开,又握住。拇指和食指复习一般地反复按压下去。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但她这样做的时候,那些她恨的人和事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
而柏蕴选择按下自己的拇指。
于是那些人又像浮动的靶子一样,因为她的举动而落下去。在她的脑海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随后,她再一次重复自己的动作,按下拇指。
好神奇,在这样的重复里,柏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恨,她只是沉浸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里,直到,岩飞在睡梦中抱住她,安抚似的摸摸她的头,含糊不清地梦中呢喃:“不怕,宝贝,不害怕。”
柏蕴停下了动作,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那一丝光线,不知过了多久,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阴天,灰蒙蒙的。
柏蕴醒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赖在岩飞怀里。
她听见岩飞的心跳,很响,又很闷,像是某种令人安心的催眠事物,敲击的时候,鼓棒被棉花和布包裹住了,所以钝钝的。
而岩飞的身体则是放松地舒展着。
柏蕴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岩飞躺在一起。她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岩飞的衣袖。
而岩飞察觉到之后,只是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柏蕴没有抬头,她将自己的手放松,安静地躺在岩飞怀里。
躺了一会儿,窗外下起雨来。阴雨天气的雨滴细细长长的,发出的声音是簌簌的。
簌簌雨声和岩飞的心跳,将柏蕴困在了一个安心而又不用思考的领域里。
可惜好景不长。
她那被岩飞养的三餐规律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柏蕴笑了笑,更深地缩进岩飞的怀里。
“吃饭吧,”岩飞拍拍她的后背,“待会儿带你出去玩。”
柏蕴不想动,她问:“你今天不用去谈生意吗?”
“天天都需要我的话,他们也不用干了。”岩飞的手顺着柏蕴的后背轻轻拍过,“走吧。”
柏蕴坐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伸了一个懒腰。
饭后,柏蕴坐在汽车后座,看着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岩飞。她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奇怪的“放松”场景,比如拳击室、健身房或者高尔夫球场。
都是一些她不爱去的地方。
于是她把手搁在车窗内部,看着窗外的风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岩飞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低落,只是一直刷着手机,偶尔接一两个电话,用尽可能短的指令通知对方。
目的地到了,竟然是游乐场。柏蕴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岩飞看起来和这三个字的关系大概是南辕北辙。
“走吧。”岩飞下了车,为柏蕴打开车门,把手机放回兜里,问她:“先去旋转木马?”
柏蕴自己对旋转木马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但是她想看岩飞拘束地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样子,于是她兴奋地点点头。
“还真是个小孩脾气。”岩飞张开手,示意柏蕴和他牵手。
柏蕴看着他,再看看人来人往的游乐园门口,忽然心跳加速,“是又怎么样?”
“和你一起闹咯。”岩飞拉着她的手,“别和我走散。”
柏蕴还以为岩飞会清场,但他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虽然有通票,但还是被人群所限制,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嘴上说着不吃冰淇淋,但被闷热的天气折腾得受不了,又凑过来蹭柏蕴的冰淇淋吃。
“你说只吃一口的!”柏蕴看着自己迅速少了一大半的冰淇淋,抬头恶狠狠地瞪他。
岩飞耸了耸肩膀,“我嘴大。”
“明明是皮厚。”柏蕴抿了抿嘴,吃了一口冰淇淋,笑嘻嘻地说。
岩飞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凑过来又吃了一口。
就这样闹着,两人排到了旋转木马。
乐园最中心的旋转木马,在阴翳的天气里,竟然显得格外梦幻。
七彩的光,像是凝固的奶油一样的建筑,还有独角兽和漂亮帅气的马。
柏蕴选了南瓜马车,坐在南瓜里,看着外圈侧坐在骏马上的岩飞,“喂!”
“怎么了,公主?”岩飞回过头去,笑得很开心,他的笑容全都来自于柏蕴微笑的样子,好像他真的是公主的骑士。
柏蕴歪歪头,笑着说:“出发啦。”
在场外的人吹了一声口哨之后,旋转木马动了起来,棚内飘起蓬松的道具雪。
它降落在柏蕴的南瓜马车里,又落在岩飞的肩膀上。被风一吹,飘到场外。
在金色、粉色切换的灯光下,柏蕴忍不住去看外圈跑得快的骏马。她在旋转的南瓜马车里站起来,往外走,却没找到岩飞。
一圈又一圈,旋转的舞台上坐满了人。
柏蕴失望地想要回到南瓜马车里,却被岩飞反手捞了起来,抱到马上,“公主,不要乱跑。”
“你刚刚去哪儿了?”柏蕴回过头看他。
岩飞刚要开口回答,棚子里又飘起雪来。
在这座热带的岛屿,从来没有雪花的降临。
岩飞用手挡住了本要落在柏蕴头上的雪,“巡逻去了。”
他回答得好像他真的是一个侍卫。柏蕴往他身后伸出手,接住了雪花。
道具雪花似乎是某种蓬松的泡沫,柏蕴把手收回来,吹了吹,雪花在两人之间散开。
泡沫一样的雪花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岩飞低下头去,就在他要吻上柏蕴的时候,旋转木马到时间了。
外面长长的人群要进来,而他和柏蕴要出去。
岩飞心里痒痒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柏蕴看起来很开心,她牵着岩飞往外走,要去玩其他的项目。
岩飞像是被她刚刚的举动蛊惑了心神,一言不发,安静地跟着她走。
玩到了傍晚才结束。游乐园里有花车游行。
岩飞看着柏蕴兴奋得脸红红的,伸出手去和每一个演员击掌,开心得频频回头。
她会因为公主扮相的演员跳起舞来而模仿着舞动身体,也会因为穿着玩偶服的演员递给她一支花而大笑。
她把花递给岩飞,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地追着花车。
最后,在一束盛大的落花表演里,因为被鲜花的花瓣撒了满身而幸福地笑着弯腰。
她气喘吁吁地看向岩飞,“哥哥,我很开心。”
她这样说着,伸手去拉岩飞,试图把他也拉进这片缤纷的落花里。
岩飞顺着她的力气,沉沉地看着她,任由她把自己拉进这片彩色的花瓣雨里。
但当他出现在花瓣雨里的时候,头顶的鲜花却到达了尽头。
柏蕴有些遗憾地抬起头,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天黑了。
已经过了这么久。
她有些遗憾,但还是踮起脚亲了亲岩飞的下巴作为安慰。
她的嘴唇离开岩飞的脸,忽然间,天空那边想起一阵巨响。
柏蕴猛地回头,发现是烟花。
同样巨大的声音带来的却是不一样的东西。随着几朵烟花散去,柏蕴心里复杂的感觉也消散。
她回过头,撞进岩飞一瞬不眨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