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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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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时间总会无限拉长,晚饭随便在食堂吃了一口,一如既往地不怎么样,回到教室之后,开始着手眼前的作业。
上了大学就好了吗?我经常听见老师这么说,我撕下一张又一张的草稿纸,妄想这些能为我铺平眼前的路,却也害怕愿望会落空。
如果不能考到一个好成绩,我现在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就没人能得见吗?
现在的我,称得上迷茫吗?
“这么早就开始写作业了?”沈寒清坐在我前面那个人的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瓶汽水,看样子,她应该出过校门了。
“来不及,我本来就要想很长时间,早点完成,晚上就可以不用熬夜了。”我摸了摸我的耳朵,上次因为过敏,还有些红疹没好。
“我就写点我不会的,你教教我怎么考第一呗。”沈寒清很期待地看着我,我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在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是我对这件事的反应。
“你不就比我低了一分吗?要是细心一点不就行了?”我从来不会把谁当作我的目标,从而产生竞争心理,只要能达到我自己的目标,其他人是什么样的,与我无关。
“啊呀,这对我来说有点难呀,我可改不掉这个毛病。”沈寒清的语气听起来不痛不痒的,我就知道她果然还是不在乎。
陆陆续续有人回班了,沈寒清打算离开,我还是好奇她和梅辛然聊天的内容,我喊住了她,“你和梅老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啊?”
“等放学了我告诉你,下次有空的话,用小提琴给我演奏一曲吧。”她是怎么知道我会小提琴的?我还想问她,她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隐隐地觉得我和这件事有关系,但是以前根本不认识她啊?
我带着疑问度过了整个晚自修,十点整,铃声准时响起,走廊里也响起聊天的声音。
我把东西全部理好,出了班级门,人也没有刚下课的时候多了。
她在门口等我,有人会来跟她打招呼,她的生活一定很热闹,有这么多朋友,但是我又想起了梅辛然说过,她没有一个能理解她的人。
“我们走吧。”我拍拍她的手臂,她拎起书包,看起来很潇洒,三个半小时的晚自习,能像她还有活力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了。
我们随着人流,走向校门口,她有的时候会帮我注意那些横冲直撞的人,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挺好的。
“寒清,你怎么知道我会小提琴?”我问了她,沈寒清低头看着我,夜晚的风带来些许凉意,却吹不散少女眼底的光芒,“还记得高二的元旦晚会吗?”
我回忆了一下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的晚会,想起来那个时候为了帮同学一个忙,我好像的确在台上演奏过小提琴。
“可我那时站在很后面啊,你都能看得见我?”我有些惊讶,其实在那场演出里,我的作用并不是很大,也是挺意外的。
“那场演出里,我就记住你了,其实我关注到你的时间,远比你知道我的时间要早很多。”
沈寒清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语速不快不慢,更像是在回忆。
教学楼到校门口大概要走7分钟,我知道了关于争吵的真相——沈寒清想一个人出国学艺术,然后在那边定居。
“这也太冒险了!”我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些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梅辛然说的没错,这的确很冲动。
“小孩,我是一个需要梦想的人。”
“我不理解,梦想为什么可以让你随随便便放弃你现在有的东西呢?”我知道我的情绪有些冲动,声音也大到连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沈寒清的声音好轻,我差点没能听清,“为什么,你成绩这么好,放弃了不可惜吗?”
快走到校门口了,我都能看见父亲的身影,沈寒清晃了晃她手里的棒棒糖,“哪天有时间我再和你说吧,小孩,你曾经救过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我想问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走向了与我相反的方向。
她要怎么面对陌生的环境?还有钱又从哪里来?我无法想到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这是多少人眼里的无稽之谈呢?
我走向父亲,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走吧。”
“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还行。”
这段对话永远都是我们的开场白,我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他没办法想象我每天经历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他不会觉得我有多么不容易。
坐到车上,学校离家有10分钟,我趁这个时间,看了两眼我的手机,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
“和你一起出来的人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我连目光都没转移,“是我们班的第二名。”
父母从来不会在乎对方的名字是什么,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只在乎对方的成绩,
仿佛只有这样,才认为对方在我的交友范围里。
“第二名啊,听上去像是你的竞争对手喽?”父亲一直喜欢用开玩笑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嗯”了一声,也懒得跟他辩驳自己的观点,一路上他都在讲话,我偶尔会应他一下,以免被他说我不愿意听他讲话了。
回到家,我走到自己的房间,我疲惫地看着闹钟上的时间,明天早上五点四十五,它会准时喊我起床,
不会有任何的偏差。
就和我这十几年一样。
一直到洗完澡,上了床,我都还在想沈寒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呢?她的成绩明明可以去一个很好的大学,为什么就一无所有了呢?
伴随着这些疑问,我闭上了眼睛,她和我见过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在乎那些围绕在我们身边的规则,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梦里什么也没有,我无比清晰地知道我在做梦,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碰到这件事了,早就习以为常。
“小孩,谢谢你来救我。”
“寒清!”我喊出了声音,整个人也醒了,闹钟正好响起,指向五点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