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9、第 9 章 顾白再次醒

　　顾白再次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虞念安，他看起来也是刚刚苏醒的样子。他们的手上都有手铐束缚，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设施一应俱全。
　　虞念安正在尝试使用通讯器，但发现没有信号，一脸的无奈与困惑。顾白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选择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
　　突然，虞念安愤怒地摔了手机，听到动静的顾白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虞念安见到顾白醒了，几步走了过来，目光中带着焦虑和紧张。
　　顾白还在思索着他们的处境，没有想到虞念安会继续追问他关于那颗与虞念安脸很像的头颅的事情。
　　虞念安开口道：“顾白，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颗头颅……它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白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坦诚相告。“我确实看到了一颗与你非常相似的头颅，”他说道，声音低沉，“我不知道它的来历，但看到的那一刻，我感到非常震惊和困惑。”
　　“也不是特别像，只是五官轮廓，但仔细看就不太像了，眼珠是灰色的，鱼尾黑色偏蓝……”顾白尽力的在描述着那颗人鱼头的五官 ，想到头颅旁边扔着的，就是人鱼的下半身，拼凑起来的话，应该是一起的吧？
　　虞念安突然变得沉默了，他低下头，很低沉，仿佛瞬间陷入了什么情绪当中。
　　顾白：“……”
　　虞念安突然坐走进一旁的浴室费力的关上门。
　　顾白觉得是他错了，他看着自己的胸口，如果现在他的双手没有被束缚住，他自己都想把那个装置挖出来。
　　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敌人究竟打算把他们送到哪里去，这一切都是未知数。顾白内心显然很不平静，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低着头，目光没有看向虞念安的方向，而是在思考如何打开手铐。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骚动。顾白抬头望去，只见虞念安从浴室出来，正要去开房门。
　　顾白：“！！！”他是怎么把这么严密的金属仪器打开的？
　　虞念安回头，皱着眉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地把门开了一道缝隙。外面一片黑暗，现在可能是夜晚，有风吹了进来。他迅速关上门，表情十分凝重，几步走过来，在顾白身后操作了一下，顾白的手铐也开了。
　　“谢谢……”顾白晃动了几下双手，缓慢地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他像虞念安一样开始观察这个房间。门是可以随意开启的，外面一片漆黑，还有冷风不断地吹进来。
　　“这是海水的味道，我们很可能是在船上。”虞念安确定了一件事。
　　“嗯？”大海什么味道？他不是没见过海，可是这个味道……可不是那么好判断吧？鼻子这么灵的么？
　　“你想死么？”虞念安突然看向顾白，问道。
　　“嗯？”顾白听傻了，他说什么？随即才反应道：“谁想死？”
　　“你，我问你想不想死？”虞念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不想……”顾白无奈答道。
　　“那好，接下来你的一切行为都由我指挥。”虞念安说出他的条件 。
　　顾白觉得虞念安好像有病，谁会说自己想死？他难道真会杀了他不成？
　　没等顾白做出任何反应，虞念安就开始指挥道：“我出去一下，你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懂么？”
　　“懂，你去吧。”在你没有安全回来之前，我不会冒失的找死的。
　　“好。”虞念安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一片漆黑，隐约的听到暴风雨的声音。
　　虞念安出去以后，顾白感到饥饿难耐，胃里咕咕直叫。他翻遍了整个船舱，最后只在一个钢丝床下找到了两包快要过期的压缩饼干。他吃完了一包，刚刚感到稍微有些满足，虞念安就回来了。
　　虞念安全身湿透，脸色苍白，仿佛血色尽失一般，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顾白看他这副模样，递过去另一包压缩饼干，却被虞念安一把拍掉。
　　“这是一艘邮轮，”虞念安冷静地说道，“有两位船长，二十个水手，六名研究员，都是M国人。我们目前在太平洋海域，粗略估计，离海岸很远。”
　　顾白：“……”信息量有点大？这人是怎么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确定这么多信息的？
　　顾白：“你怎么知道是在太平洋？”
　　虞念安投给顾白一个“你是弱智”的眼神，随口说到，“看十字星座。”
　　顾白特意无视那个眼神，坚持把那包压缩饼干递过去，“垫垫肚子 。”
　　虞念安看了一眼那一小包压缩饼干，说道：“你留着吧，我不饿。 ”
　　“你很冷吧？”顾白找来两条毯子扔给虞念安一条，自己包着毯子靠在一边的墙角去了。
　　虞念安也觉得身上湿粘着穿衣服不太舒服，脱光了衣服也拿了条毯子把自己包住。
　　顾白用余光看了几眼虞念安，立刻被对方锻炼得如此健美的身材所折服。“你经常健身吧？”他忍不住问道，记得在研究所的时候，曾见过虞念安在健身室锻炼。
　　虞念安没有回答，对于顾白这种刻意讨好的态度，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未置可否。他心里明白，自己一个人脱身很容易，但带着一个人类……情况就复杂多了。他们太脆弱了，稍有不慎，这个青年可能就会丧命。
　　顾白依然想活下去，他吃完那包压缩饼干后，胃部那种久违的充实感让他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和希望。
　　虞念安看着顾白的变化，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这段旅程会很艰难，但他也不愿放弃任何一个生命。他走到顾白身边，低声说道：“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然后再计划下一步。”
　　顾白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坚强。“我会尽量不拖累你，”
　　虞念安什么都没问，他就自己全盘托出了他被绑架之后的遭遇。
　　“也就是说，你胸口里有一个装置，你认为是这个东西定位了你的信息？”
　　“是的。”顾白求生欲望还挺强烈的，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他和虞念安是绑在一个树上的蚂蚱，他尽量不拖后腿。
　　虞念安不再说话了，只是盯着顾白的胸口方向看了一会，然后转过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虞念安不再说话了，只是盯着顾白的胸口方向看了一会，然后转过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良久，虞念安说话了：“这是个阴谋，你怕死么？”
　　为什么总是死死死的！或者不好么？顾白差点气的翻白眼，没办法 ，谁叫这里虞念安老大，他能怎么说？
　　“不太怕？”
　　“你严肃点，好好说。”
　　“不怕？”他们有没有天理了！难道虞念安想把他胸口这个装置徒手取出来么？是不是听天由命？
　　“好，你等我一下。”虞念安转头又出去了。过了很久，顾白大概快睡着了，虞念安回来了，一身弹药的味道，手里有两把冲锋枪。
　　顾白：“！！！”战斗力这么强么？
　　“会用么？”虞念安把枪扔给顾白。
　　顾白接过来，新鲜的摸了摸，哇靠改良版MP7！
　　“别摸了，跟我来。”
　　顾白这才跟着虞念安走出这个船舱，门外是一个走道，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通过月亮透进来的一丝丝光亮看清前面虞念安的黑影。
　　虞念安是怎么在这么黑的地方行走自如不会碰墙的？他们没走多久就来到了甲板上，的确是深夜了，海风很大，天上密密麻麻的繁星点缀着一轮明月，风很冷，顾白收紧了身上的毛毯。
　　“别出声，跟我来。”虞念安又换上了那套湿透了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看起来很不舒服。
　　“Who is there& friend or foe？”有人突然出现，用英文说道 。
　　虞念安一枪解决了他，血溅当场。
　　顾白：“！！！”
　　虞念安：“见一个杀一个，不要手软，不然你的下场比死还难看！ ”
　　顾白长这么大，一路顺利读完了军校，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继续深造。说实话，除了在射击全项目满分、专业课满分，作为学霸之外，他连鸡都没杀过，更别提杀人了。
　　船上的水手基本都是假扮的雇佣兵，他们陆续出来开枪射击，但都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显然，幕后的人不想让他们死，这给了虞念安可乘之机。他冷静果断地射杀了五个雇佣兵，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顾白，眼神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顾白一直在躲避敌人的子弹，显得有些狼狈。他虽然在训练场上表现出色，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实战中，却显得手足无措。虞念安看着他，心中明白，顾白还需要更多的磨练和勇气。
　　“别再躲了，拿起枪来保护自己！”虞念安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顾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握紧手中的枪，努力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不拖累虞念安。他必须学会面对这些威胁，变得更强。
　　两人继续在船上与雇佣兵周旋，顾白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开始主动反击。他的子弹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逐渐展现出军校学霸的实力，但依然没有勇气去杀人。
　　“如果不杀了他们，下个死的就会是你！”虞念安气急败坏忍无可忍的喊道，要不是为了把他平安带回国，他也不至于惊动这一船的人。
　　顾白快不过自己心理这道坎，他明白这样只会拖累虞念安，但他真的没办法开枪，他握着枪的手都是抖的。
　　“你……！唔！该死！”虞念安在分心的一瞬间中了一枪，在左边肩周部位，因为是深色的衣服，看不清流血程度。
　　“你没事吧！”顾白急了，他可真窝囊，现在的情况全靠虞念安在支撑，要是他发生意外，那么他也必死无疑。
　　顾白眼疾手快的解决了一个想在虞念安身后偷袭的雇佣兵，顾不得其他，站在了虞念安身后，顾白的身手和枪法都不错，加入战斗以后，虞念安没那么吃力，解决了二十名雇佣兵，他们把船长绑了起来，最后来到研究室。
　　六位研究员胆子都不大，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他们挤在一起蜷缩在墙角，很害怕的样子。
　　“我给你们一个不死的机会，只要有人说出你们组织内任何一个关键人物的姓名，我就放你走。”虞念安用流利的英文说道。
　　那些研究员听闻之后更是露出惶恐的表情，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的举起一只手站了起来，说道：“抱歉，我们都是被骗上船的，也根本不知道来这里要做什么，也根本不认识你们。”其他研究员一致的点头。
　　顾白的恻隐之心顿起，他看向虞念安，满眼都是“放了他们吧”几个大字。
　　虞念安无奈，除非必要，他也不想杀人，那几个雇佣兵都是亡命徒，为了钱什么都肯干，作奸犯科死有余辜，如果这几位科研人员当真是无辜的，他也没必要杀他们。
　　“船留给你们，你跟我上快艇。”虞念安后半句是对顾白说的。
　　顾白快速行动，两个人，走出实验室，甲板下面有一艘快艇，虞念安检查了油箱，油是满的，很好，顾白也跟着跳了下来。
　　就在两个人正要解开绳索的时候，子弹飞快的打穿了虞念安的腹部，顾白眼疾手快的拿起枪扫射了那位自称是“无辜研究院”的杀手，对方头部中枪直接倒地。
　　“虞念安！！！”顾白越来越唾弃自己，他的恻隐之心再一次伤害了虞念安。
　　虞念安忍着剧痛，躺在快艇上努力维持呼吸均匀，艰难的说：“快把绳索放下，他们会呼叫救援……”
　　“好！”顾白加快动作，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发现他不会开快艇。
　　最后，顾白抱歉的拖着虞念安，后者艰难的打开快艇，一步步指导顾白去操作，等到顾白慢吞吞把快艇开起来之后，他忘记了兴奋，脑袋里只想尽快带着虞念安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