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32、第 32 章 顾白回到7

　　顾白回到705军区，他是军校毕业，身体素质很好，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早已经恢复如初，只不过身上的印记没有那么快就容易消除。
　　同住一个宿舍的方兆飞疑惑的盯着顾白脖子上胸口后肩膀的红印良久，“我说阿任，你昨天是不是偷偷去执行任务了？”
　　顾白正要去洗澡，此时只穿了一条短裤，他一手拿着盆，一脸疑问的回头，说到：“没有啊。”
　　“那你这是，和谁打架了？”
　　顾白心想，他能和谁打架呀？他这两天忙着谈恋爱呢。
　　顾白进了洗浴室看到镜子中自己身上斑驳的红色印记，才崩溃在心里‘啊啊啊’，恨不得此时此刻揪住虞念安的尾巴把他轮飞。
　　虞念安做的时候没轻没重的，在他身上弄出这么多痕迹，这得多久才能消除！？
　　他们军区是每个宿舍用同一个浴室，今天是轮到两位室友去打早饭，他想利用这个时间冲个澡，没想到被方兆飞发现了。
　　顾白捂着脸，快速冲了个澡就出来了，还好方兆飞大大咧咧压根也没当回事，不知道跑哪去了，顾白快速穿好作战服，看来这几天洗澡都要像做贼似的了。
　　因为是多人宿舍，最近没有任务，705军区的官兵们大多都会训练一整天。
　　一天下来，顾白都不会带手机，之后晚上就寝前才会拿起手机看看虞念安发来的信息，五十多条信息，顾白一条条看完，开始回复，和虞念安说着一天的琐事。
　　因为是多人宿舍，他没办法开视频，他们只能用短信息沟通。
　　宿舍另一位室友金彻看到顾白一脸微笑的快速回着信息，茅塞顿开的问道：“顾白，你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
　　方兆飞听到后马上跳起来，恍然大悟一样，“对对对，我就说顾白这几天人都不对劲儿，偷偷看着手机笑，训练结束回宿舍的速度都快了，上周末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洗澡身上还发现淤青……”
　　顾白快速的过去捂住方兆飞的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红晕。“你别瞎说！”他压低声音警告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
　　方兆飞被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拼命挣扎。顾白无奈地放开他，无奈又无力地叹了口气，“别乱说话。”
　　方兆飞恢复自由后，满脸好奇地看着顾白，“阿任，你到底在干嘛啊？难道真的有情况了？”
　　顾白无奈地摇摇头，“最近有点私事，别大惊小怪的。”
　　方兆飞一脸八卦的表情，“那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私事？难道是……谈恋爱了？”
　　顾白眼神闪躲了一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方兆飞和另外两位室友见状，顿时兴奋得像个小孩，“哇塞，真有情况啊！快说说，快说说，谁啊？弟妹漂不漂亮啊？”
　　顾白摆摆手，“行了行了，别问了，这事儿现在还不能说。”
　　方兆飞见状，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顾白的肩膀，“好吧，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顾白点点头，他和虞念安的事，一个是人，一个是人鱼，他们真的可以有未来吗？
　　顾白不敢细想，至少他们目前才刚开始谈恋爱，因为他的职务问题，他们只能一个月见一次面，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讲，和异地恋差不多了。
　　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的，顾白心想，果然恋爱能让人变得诗情画意起来。
　　赵文远最近又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他猜想是虞念安的基因已经消失殆尽，就快压不住他的病了。
　　在高耸气派的盛世集团总部大厦里，赵文远舒服的坐在虞念安的总裁办公室的沙发里。
　　虞念安签署好一切文件，拨打内线电话让秘书拿走之后，站在豪华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从他的这个角度，能够俯瞰到整个城市。
　　赵文远的母亲曾经是他们帝人鱼一族的，赵文远虽然是人与人鱼的混血，但也存在着帝人鱼族的基因，如果赵文远能够被这种病毒感染的话，那么帝人鱼族，也会容易存在风险。
　　虞念安转头，皱着眉看着赵文远，“钟启欧仍然被你蒙在鼓里，如果你不敢说，我去替你说。”
　　赵文远哭丧着脸，“老虞，我真没办法开口，我很怕的。你去说，我也怕。”
　　虞念安气急败坏道：“怕什么？那不是早晚都会知道的吗？难不成你要瞒着他一辈子？你看是你的一辈子长，还是钟启欧的一辈子长？”
　　赵文远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他这次来，是以求治病为名义打听虞念安和顾白的后续来的。
　　虞念安是谁？给赵文远治疗过后，就开始撵人了。
　　“哎哎，顾白多好一男孩子，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你那天那么凶，把人带哪去了啊？”
　　虞念安被烦的不行。
　　只吐了几个字。
　　“谈了，做了。”
　　“滚。”
　　钟启欧在上班，不方便打扰。赵文远则在公司忙碌了一上午，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正打算休息一下。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赵文远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赵文远疑惑地问道。
　　“我是佘茗，我们在虞念安那里见过面。”电话那端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焦虑。
　　赵文远一愣，心中纳闷，“佘茗？哦，我记得你。有什么事吗？”
　　“赵先生，我想邀请您到我家做客，有些事情想和您聊聊。”佘茗的语气诚恳。
　　赵文远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好的，您说个时间地点吧。”
　　几分钟后，赵文远收到了佘茗发来的地址和时间。他看了看表，决定先到佘茗家里去一趟。
　　驱车前往佘茗的家。途中，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个佘茗究竟想干什么？他和虞念安的关系很近，但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到了佘家豪宅，门很快就开了，佘茗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赵先生，欢迎，请进。”佘茗让开了门。
　　赵文远走进客厅，他坐下来，佣人很快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
　　“佘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赵文远直接开门见山。
　　“其实，我是想和您聊聊虞念安的事。”佘茗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虞念安？”赵文远有些意外，“他怎么了？”
　　“我最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只知道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危险。”佘茗低声说道。
　　赵文远皱了皱眉，“能具体说说吗？”
　　佘茗正要开口，赵文远就失去了意识。
　　国安局和705军区同时接到了上级发出的指令，佘家发出求救信号，遭到疯狂的人鱼攻击。
　　支援部队国安局和705军区都派了人手赶到了现场。顾白和方兆飞也赶来支援，看到眼前的惨状，两人都愣住了。
　　佘茗恐惧的抱着头缩在角落里，705军区替换顾白保护佘茗的战士刘峰，已经失血过多休克，跟随过来的军医马上实行抢救措施。
　　现场并没有发现人鱼的迹象。
　　顾白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佘茗的肩膀，佘茗似乎受惊吓过度，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佘茗，别怕，是我们，”顾白温柔地安慰道，“攻击你们的人鱼在哪里？”
　　佘茗缓了好久才哆哆嗦嗦地扑倒顾白怀里，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它……跑上楼了，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呜呜……刘峰他为了保护我……”
　　就在这时，国安局的一名战士大声喊道：“发现人鱼！”
　　片刻之后，几名战士小心翼翼地抬下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一条昏迷的人鱼。那条人鱼的鱼尾呈淡青色，凌乱的淡青色头发遮住了脸部，看上去十分狼狈。
　　顾白的心猛然一跳，这条人鱼让他感到异常熟悉。他松开怀里的佘茗，几步走上前去，仔细观察容器里的生物。看到那张半掩的脸，他顿时呆住了。
　　“赵文远！”顾白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条人鱼的人类形态他也认识，赵文远，钟启欧的男朋友。
　　方兆飞此时也认出了赵文远，同样十分震惊。
　　赵文远现在昏迷不醒，顾白和方兆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先把他带回705军区。”顾白冷静地说道，试图将情绪压制下来。
　　因为是人鱼攻击人类的事件，按规定，所有捕获到的人鱼都是要送往705军区处置的。国安局的战士没有意见，他们不认识赵文远，只是听命令派人协助将人鱼送往705军区所在地。
　　关着赵文远的透明玻璃容器被送到了705军区的人鱼隔离室。
　　顾白向吕团长汇报了具体情况。
　　吕团长不可置信地停顿了许久，“你是说，这条人鱼是文远集团的赵总？”
　　“据目前的资料显示，人鱼的确会进化出双腿在人类中生活，但我还是没想到，人鱼已经渗透到人类之中这么久。”
　　某百科上面可以查询到赵文远的父母等以及从小到大的简历。婚姻情况几个大字写着：钟启欧的同性爱人。这几个大字十分烫眼。
　　“简直无法置信。”吕团长感叹。“这件事我得尽快向高指挥汇报。”
　　此刻，钟启欧闻风也赶到了705军区，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容器里的人鱼，脸色瞬间惨白。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紧紧抓住容器的边缘，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
　　“文远……”钟启欧声音颤抖，几乎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钟启欧紧紧抓着容器不放，“你们要对他做什么？他不能再受伤害！”
　　“文远他不会伤人的，他连鸡都没杀过！”
　　“钟指挥官，事出突然，还有好多证据没有收集到，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方兆飞劝慰道，“而且他现在的情况，也需要紧急治疗。”
　　“我们会查清楚这件事的，”顾白对钟启欧说道，“钟指挥官，请相信我们。”
　　钟启欧点点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昏迷的赵文远，“不管他是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他。”
　　要说研究人鱼方面的专家在京就属荆爱川了。他连夜被叫到705军区人鱼处置室。
　　赵文远他很熟悉了，之前还因为顾白在酒吧被骚扰的事情又有过一些接触。就连他荆爱川都没有想到，赵文远会是一条人鱼。
　　他身穿防护服，仔细地给昏迷的赵文远抽血，观察症状。这个时候，钟启欧一直陪在赵文远身边，未曾离开过。
　　“荆主任，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钟启欧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荆爱川皱着眉头，冷静地回答：“钟指挥，血液检测来看，应该是存在被BLYP病毒感染的情况。”
　　“BLYP病毒？”钟启欧质疑地问道。
　　“没错，这种病毒只会在人鱼族体内繁殖，也是上个月造成沿海领域大量人鱼尸体的罪魁祸首。”
　　钟启欧的脸色更加难看，文远是人鱼，他病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赵文远平时的温柔体贴，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美好瞬间，难道这一切都要结束了？钟启欧的心情如同被撕裂一般痛苦。
　　荆爱川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尽快对他的血液进行进一步分析，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治疗的方法。不过目前来说，情况不容乐观。”
　　钟启欧根本听不进去荆爱川说了什么，胡乱的点点头，他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虞念安一定知道些什么！上次虞念安明明治好了文远，为什么这次又病了？？？
　　钟启欧紧紧握住赵文远的手，轻声道：“文远，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钟启欧的坚定和深情让荆爱川也不禁动容。他拍了拍钟启欧的肩膀，“钟指挥官，我们会尽力的。现在我们需要时间和设备，希望你能保持镇静。”
　　钟启欧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请你们务必救他。”
　　而另一边，小战士刘峰也正在被紧急救治。
　　因为失血过多，脑补缺氧时间过久，就算救回来了，还是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医护人员在刘峰的伤口附近发现了赵文远的指纹信息以及血液。无法排除刘峰是被赵文远攻击导致的伤害。
　　赵文远排除不了嫌疑，而佘茗则被国安局那边叫去谈话了，目前还没有结果。
　　当国安部索要佘家的监控设备控制权的时候，佘茗诺诺的说道：“我们家没有监控设备，以前有，自从我被绑架之后，我就看那个东西会害怕，所以就都撤掉了。”
　　“只要有刘峰保护我，我就不怕了。”
　　所以也无法还原当时现场了。
　　询问官又问：“请问赵文远因为什么去你家？”
　　佘茗如实说道：“是我邀请他来的，我只是想聊一些商业方面的合作……没想到他突然像疯了一样的想要咬我，腿还变成了鱼尾，我当时怕极了，是刘峰冲过来保护了我。”
　　“我根本没想到赵文远是人鱼，他太可怕了，他弄伤了刘峰还想要攻击我，我就拨打了国安部的求助电话！”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我可以回家了吗？？？”
　　“还有，刘峰怎么样了？？他不会死吧？？”
　　询问官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刘峰的情况恐怕只有705军区知道，没什么问题了，您可以回家了，谢谢佘先生配合。”
　　钟启欧交代他，务必让佘茗交代出清晰的前因后果，他受过专业训练，对方是否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佘茗，谎话连篇，没一句是真的。
　　但又如何？对方是受害者，无凭无据，怎么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