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13、第 13 章 配合虞念安

　　配合虞念安手术的，都是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整个研究所有着以虞念安带领的的整个世界闻名的医生团队，既然麻药对顾白无用，那么他们只好退而其次的尝试使用研究所新领域技术，利用最近仪器去缓解疼痛，虽然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技术也已经十分成熟。
　　虞念安只会对顾白撂狠话而已。
　　一位戴眼镜的研究员拿来一个仪器，有几根导线，接到顾白身上，顾白一脸问号，“虞念安，这是什么？”
　　几位研究员互相默默的对视了几眼，这个青年胆子不小，竟敢直接喊虞总大名，不过想想也是，都是虞总亲自操刀的手术了，喊个大名怎么了？他们得出的结论是，顾白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根本联想不到顾白仅仅是个刚刚毕业半年多的普通军人罢了。
　　虞念安都觉得自己大概是转性了，面对这个青年，他很少有耐心的讲解，“通过微型辐射因子催眠你的神经，减少疼痛，安全方面不用担心，希望对你有效果。”
　　顾白也在研究生物学方面的领域，听到虞念安这么说，对这个还没问世的技术更加感兴趣，眼里瞬间的狂热是无法忽略的。
　　虞念安顿了顿，在心底无奈的叹气，“如果你有兴趣，欢迎来我们公司的研究所参观，现在可以配合手术了么？”这小子为什么总能让他降低底线？
　　“好的谢谢！”
　　顾白说完这句话，配合的闭上眼睛。
　　虞念安按下通电开关，几秒，顾白就沉睡了过去，心率以及脑电波一切正常，手术照常进行。
　　虞念安用微创手术刀划开顾白皮肤划开一道小口的瞬间，瞳孔紧缩，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仿佛坠入了另一个空间，他看到一个小男孩的背影，独自坐在海边的沙滩上，蓝色的天空，小男孩孤独的身影看起来十分可怜。
　　然而这个画面仅仅是一瞬间，很快的，就回到了现实，虞念安望着手里的手术刀，还有沉睡的顾白，沉着脸做完了手术。
　　定位器的取出很顺利，很小的一个黑色方块，因为磁场干扰原因，小方块并没有来得及向外面传送异常环境信号就被放入早就准备好的容器中，接下来进行缝合手术，就很简单了，虞念安交代给副手之后，离开了无菌手术室。
　　他走的很匆忙，并没有发现沉睡中顾白的异样。
　　虞念安感觉到一丝不爽，他的脾气不怎么好，他自己清楚，但自从这个名叫顾白的青年出现后，他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也是自从这个青年出现后，可疑的事情开始频发，但顾白的一切又都那么正常，正常的不可思议。
　　铃铃铃——
　　内线电话响起，虞念安接起来。
　　“虞总！不好了！”是虞小宝的声音。
　　“顾白醒来后很不正常，弄伤了我们的研究员，您……”
　　“我马上过去！”虞念安没有离开研究所，一边走，一边黑着脸打开手术室的监控回放。
　　时间定格在他刚离开手术室，一名研究员在给顾白缝合微小创口，最后做无菌处理的时候，顾白突然苏醒，虽然苏醒，但是神志并不清醒，他伸手抓起一把手术刀想都没想就捅进了为他做缝合的研究员腹部，眼神十分凶狠，好像有仇似的，用手术刀在研究员腹部搅弄，研究员痛的推开顾白，顾白头朝下跌到底上，也不觉得疼，发疯了一样见到人就捅，因为是军校毕业，顾白的单兵作战能力突出，好几个研究员都被他重伤，场面十分血腥。
　　虞念安看到最后一个画面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手术室，研究员几乎全部受伤，重伤的基本被送去急救，轻伤的也都在做自我包扎，见到虞念安进来，其中一位轻伤的研究员走过来。
　　“虞总，顾白已经被虞助理送去隔离室。”
　　“刚才经过我们几个初步判断，可能是催眠仪器出现故障，微辐射刺激了顾白神经细胞，致其发狂。”
　　虞念安没说什么，他安排人将研究员送去治疗，并且每人分发了医疗抚慰金。
　　安顿好一切之后他来到关顾白的隔离室，后者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在为自己几个小时前做出的事情而懊悔。
　　虞念安解锁隔离室的门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白见到虞念安走进来，皱着眉，很无措的模样，“虞念安，我不是故意的，我做了个梦，有很多带着面具的人攻击我，我不知道我是在做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白激动的语无伦次，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心脏附近刚刚缝合的伤口扯裂开来，鲜红的血液染湿了衣服都不自知。
　　虞念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流血不自知，不停自责的青年，将顾白与手术时脑海里见到的海边的小男孩重叠在了一起。
　　虞念安脱口而出，“顾白，你究竟是什么人？”
　　虞念安眉头微皱，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青年。他心里明白，这场所谓的设备故障绝不单纯，普通的人类科技怎可能激发如此强烈的精神力？眼前的青年必然存在问题，这是他内心的判断。
　　顾白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虞念安，完全不理解对方所说的话。他心中纳闷不已，自己明明就是个平凡的人啊！难道之前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吗？虞念安现在又为何要怀疑他呢？
　　虞念安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不相信这仅仅是一次设备故障。”他的语气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顾白满脸疑惑，他试图解释道：“可是……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调查过我的背景和经历了吗？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他的眼神充满了无辜与无奈，仿佛在问虞念安为什么还要怀疑他。
　　虞念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调查还不够深入。”他的话语间带着几分嘲讽，显然对之前的调查结果并不满意。
　　顾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你们还有其他证据？或者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他的表情显得十分焦急，迫切想要知道虞念安到底掌握了什么信息。
　　虞念安沉默片刻，突然嘴角微扬，冷笑道：“我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你是什么人。”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直刺向顾白的心窝。
　　顾白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紧咬着嘴唇，强作镇定地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虞念安步步紧逼，语气愈发严厉：“是吗？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引发这次事故的？”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袭来，让顾白无从招架。
　　顾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情绪。
　　“我父母死于交通事故，是姑姑抚养我长大，因为成绩优秀被破格录取，一路跳级，军校毕业，最后被705军区纳入编制……虞念安，你还想知道什么？”
　　虞念安调查过顾白的家庭背景，按照顾白所说，完全没问题。
　　“你在怀疑我？”
　　“我是无辜的！虞念安，你去调查我就知道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误会了，我并非怀疑你对华国的忠诚度。”虞念安解释道。
　　“那你还在怀疑什么？”顾白很崩溃，如果那几个研究员因为他而失去生命，那会让他痛苦一辈子！
　　从逻辑上来说，顾白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他的背景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纯净，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或可疑之处。即使使用世界上最先进、最精密的仪器来检测和分析，也难以准确地判断出顾白是否说了谎。然而虞念安却一口咬定他存在问题。
　　“算了。”
　　“重伤的人已经送去救治，没有生命危险。”
　　“半小时后，研究所会与705军区协商你的问题，一会有人来接你去处理伤口。”
　　说完，虞念安离开了隔离室。
　　顾白脱力般的顺着墙面滑落的坐到了地面上，怎么会这样？
　　虞念安好不容易才开始信任他，为什么会这样？顾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虞念安对他的看法，他就是突然感觉很委屈。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刚认识虞念安的时候，觉得他脾气太差，但也是能理解，盛世的老总，日理万机处理那么大个企业，杂事多了心情不好情有可原的，后来更是无意中知道虞念安是人鱼，这让顾白大为震惊，接着了解到华国高层知道这件事，是一条受法律保护的人鱼，也就逐渐适应了虞念安的身份，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从心里角度觉得虞念安虽然脾气差，但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好鱼。
　　被虞念安误会至此，顾白深受打击。
　　很快的705军区派人来接顾白，医务兵处理好顾白伤口之后，他们就一起上了军区的车，顾白再没见到虞念安的身影。
　　顾白在盛世的研究所闹出这么大的事，旅团长痛心疾首，对盛世，他低声下气，对顾白，他又生不起来气，顾白这孩子是他胡搅蛮缠从国安部手里要过来的，顾白的简历他看过，十分优秀，背景干干净净，顾白还没毕业，吕团长就盯上了这个好苗子，等待了两年，好不容易抢到手底，结果出了这种事。
　　705 军区的首要任务就是海洋生物研究，所以跟盛世旗下的研究所合作频繁也是在所难免的事。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要怎么取舍已经一目了然了，唯一可惜的是顾白这样一个人才就这样被舍弃掉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吕团长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对顾白实施停职处理。虽然表面上说的是“停职”，但实际上这只是做给盛世看的一种手段。毕竟，虞念安直接拒绝了 705 军区给出的所有赔偿条款，明显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这件事情也很难收场。
　　就这样，顾白被停职了。但由于顾白还在攻读博士学位，在消沉了一阵子后，他决定继续深造，将精力投入到学术领域。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为了京城一所知名高校的高材生。
　　顾白进修的专业是海洋生物研究学，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兴趣所在。大海对他来说有着无尽的魅力和神秘感，他希望通过深入学习这个领域，能够更全面地了解这片蓝色星球的奥秘。尽管面临着挫折，但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热爱，而是选择用知识武装自己，追求更高的目标。
　　当顾白重新回到校园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与同学们有了一些隔阂。毕竟，他曾经是一名军人，而现在却成了一个学生。然而，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沮丧，反而积极适应新环境，努力融入这个集体。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顾白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荆爱川。
　　荆爱川见到教室里第一排坐着顾白也是倍感惊讶。顾白在研究所的事他听说了，他手下几个研究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一名重伤研究员到现在还没出院，虽然感到这件事很蹊跷，但实在没办法排除也是他们设备的缺陷导致，在这件事上，实验室的确也脱离不了干系。
　　然而虞念安的态度却让人难以捉摸，仿佛在刻意回避与顾白有关的话题，对于705军区的好意也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种行为使得众人纷纷猜测虞念安是否对顾白心怀不满，甚至可能怪罪于他。
　　荆爱川对此感到困惑不已，他以前对这位705军区派遣而来的士兵并没有深入了解。直到这次回到办公室，通过教务系统查询，他才惊讶地发现，顾白在学术领域竟然如此卓越。不仅成绩优异，多篇论文还被刊登在了国际知名的海洋学文刊上。这样的成就让荆爱川无法忽视，他开始重新审视顾白这个学生，并对其能力和潜力产生了浓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