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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脑袋大爆炸 a和o送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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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沿着银杏道往宿舍区走。竺麓在左,姜莱在右,贺予安被夹在中间。这一路,基本上是竺麓和姜莱在说话,你一句我一句。
竺麓:今天二食堂排骨有点咸。
姜莱:你不是不喜欢吃排骨吗?
竺麓:我看予安爱吃啊。
姜莱:人家吃关你什么事。
走了一会儿。
竺麓:予安,你包重吗?看起来鼓鼓的,我力气大,我帮你拿吧。
贺予安:不用。
竺麓:没事的,别害羞。
姜莱:她说不用。
竺麓:予安说不用又没说不要。
又走了一段。
竺麓:橘子最近好像长胖了。
姜莱:你喂的呗。
竺麓:予安也喂了啊。
姜莱:予安喂是心软,你是闲得手痒,你家里的不喂跑学校喂。而且你喂太多它真的要胖成球了,这样对它不好知道吗?
两个人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不需要铺垫,不需要开场白,想到什么说什么。看起来只有贺予安一个人紧张。她走在中间,觉得自己像一根线,把两片本就在风里挨在一起的叶子穿了起来。
到了Beta宿舍楼下。贺予安想松开竺麓的手,但是松不开。这要从她问过她们关系后说起,那个时候竺麓就改成和她手牵着手了。
一路上,她都觉得那只手的温度很高,像是从掌心一路烫上来,要把她整个人点着。
“我到了。”她说。
竺麓“嗯”了一声,这才慢慢放开手。“明天见。”
“明天见。”贺予安又朝姜莱点了点头。
贺予安转身进了楼。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按了七楼。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指猛地戳向开门键,门又开了。她走出去,从楼梯下到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往下看。
竺麓和姜莱还站在楼下。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贺予安能看见她们的嘴巴在动,但是在说什么,她听不见。风吹过来,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脑子又开始转了。
Alpha和Omega,匹配度那么高,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论坛上那些帖子她看过——“这两人私底下绝对是真情侣”“不在一起天理难容”“这匹配度不是真的我吃”。
可是竺麓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说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说不是情侣,也没说是。
但要是真的谈了,她会说谎吗?竺麓说“我想你们俩好好相处”,是想让她和她们做朋友。可自己却一直在意竺麓有没有对象,人家对她又没那个意思——至少她没看出来。
贺予安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她到底在想什么!
贺予安走到宿舍门口,输了密码,推门进去。她边脱鞋边想——也许匹配度高真的不代表什么;也许她们试过,发现不适合做情侣;也许她们就是那种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的关系;也许世界上就是有Alpha和Omega只做好闺蜜的。
她想说服自己,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服自己。
贺予安站定了,回过神,看着自己的房间,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地方。
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缝,透进来的光照在地板上,细细一条。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皱巴巴的。书桌上堆满了杂志、快递盒、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的能量剂空瓶,还有那个毛毡保温包,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和周围的乱糟糟格格不入。椅背上搭着两三件换下来没洗的衣服。书包扔在桌角旁边,拉链敞着,口都没收。
林念搬走之后,她就一个人住了。
她憋了几天,还是没有忍住给妈妈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开始了。
“妈妈,你不知道那个林念有多过分。她就是看我懒得搭理她,恼羞成怒。搬走就搬走,临走前还要骂我一句,说我没朋友。我才不稀罕呢。我真的好讨厌她,好伤心。我不要交朋友了。我现在一个人住,谁也别来!最好!”
贺妈妈在电话那头听完,心疼得不行。
“乖乖,妈妈知道了。”妈妈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颤抖,又气又心疼,“行,妈妈跟学校说,我们加点钱,,咱一个人住,不跟那种人一起了。”
顿了顿,妈妈又压低了声音:“乖乖,爸爸也在旁边。爸爸说,那同学家里被查了,咱也算是出了口气,你别不高兴了。爸爸还说,也要去给你出气呢。你就好好的就行,别多想。”
贺予安愣住了。她想起竺麓那天在走廊上说的话——“你爸当个副处也熬了那么多年了,是吧?”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吓唬林念,虽然那天过后确实没怎么遇见过林念还有那堆人。
原来竺麓说的是真的,她是认真的。
“那同学要是来找你,离她远点,知道吗?”贺妈妈又说。
“她不会来找我的。”
“那就好,宿舍的事妈妈来办。”说完,挂了电话。
贺予安庆祝似的把手机扔到枕头上,整个人靠到床边,盯着天花板。她太高兴了,在妈妈面前,她什么都能说。可一到外面,在竺麓面前、林念面前,她就怂得要死。她知道自己窝里横,改也改不了。
所以,现在在这间只有她一个人的小天地里,她彻底释放了天性。
星源学院的beta宿舍是两人间,地方很宽敞。进门是玄关,换鞋放包。往里走,原本左右各一张床,现在贺予安把林念那张挪过来,和自己那张拼在了一起,变成一张大通铺。窗边有一张布艺小沙发,林念搬走后,那边就一直空着,干干净净的,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窗帘两层,一层纱一层遮光布,就算只拉一层纱,那透进来的光也昏昏的,不刺眼。
贺予安看不过去寝室被自己造得这么乱,卷起袖子大扫除了一通。做完这些才拿了睡衣去洗澡。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水滴在肩膀上,睡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手机屏幕正巧亮了起来。
是竺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