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110、他爱我 猜对了我告

　　“得了吧。”尼斯冷笑一声，“我说你怎么这么爱缠着我男朋友，原来是把自己的落魄算到了其他人的身上，我问你，是虞言害得你失去了工作吗，他有像别人一样举报你吗？”

　　赵端没接他的茬，上前一步质问：“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虞言相处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臭水沟呢。”
　　“赵端——”
　　虞言语气瞬间变了。

　　“你心疼他？”赵端没有想到，刚才还在跟自己道歉的人，一察觉到男朋友被骂了，就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叫着他的名字呵斥他。

　　虞言沉默着，没有回复他的问题。
　　尼斯看着赵端，眼里全是嫌恶：“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他呢，八百年没见过面的师生关系？太可笑了吧，你不觉得自己在道德绑架虞言吗，他跟你的痛苦毫无关系，你非要在他出现的时候在他身上寻找温暖，早干嘛去了，如果你爱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反而等虞言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才开始死缠烂打。”

　　赵端大吼：“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不是同性恋！”

　　虞言吸了一口冷气，眼眶中有泪珠滑落，“我变了，我变了，赵端我变了，但是我没变的是，从来没有对你产生过超过朋友的感情。”

　　虞言又说：“如果你对被开除这件事耿耿于怀，我愿意帮助你弥补，你是个有才华有天赋的人。”
　　赵端嘴唇颤抖，在风中吹得已经没了血色。

　　他摸不清自己的心了，不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话想的到底是什么，他确实对此耿耿于怀，但在卡文特待了这么久，他好像习惯了，习惯生活在落后的地方，对这些人伸出援手，也够快乐的。
　　但是听到虞言的消息，他发了疯地想要去接触他，托一切关系想要见他，重新再走一遍大学时期的故事，就算他的男朋友陪在身侧。
　　他疯了。
　　赵端想，他是不是疯了。

　　他疯了，他告诉虞言开除的事情与他有关，这是干什么呢？
　　就像他男朋友说的，他要用这个来道德绑架他，让他因为愧疚可怜自己，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多么美好的结果啊。

　　赵端视线模糊了，半晌都没说出什么话，良久之后，虞言说：“你放心吧，我会补偿你的，我也知道，你不是一个品性恶劣的人，只是在这件事上想不清楚而已，你喝醉了。”

　　他醉了吗，他没醉，他疯了。
　　后方响起奔跑的声音，赵端没看到人，身子就倒下去了，被一个人稳稳接住，接着，那人说：“不好意思教授，我哥喝醉了，我带他回去。”

　　赵端腰腹被人扣着，身体被迫跟着别人走，他转头猛一清醒，大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施舍，我不要！”
　　“哥，回家。”赵展升又使了点力，强硬带走了赵端。

　　留在原地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尼斯默了一下，转过身向前走。

　　虞言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追过去，用手拉住对方的小臂。
　　尼斯站定了，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给我看看你手上的疤。”他说。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像下一秒如果虞言没有给他看的话，他就会自己动手把虞言的袖口推上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手上的疤痕。

　　虞言给他看了，很浅淡的疤痕。
　　尼斯知道他的手臂还没有完全好，行动多有不便，就托住了虞言的胳膊，让那道浅淡的疤痕暴露在自己的全部视线之下。

　　尼斯眼睛蒙了一层雾，他轻轻把大拇指覆上去，问虞言疼吗？

　　虞言耸了一下肩膀：“早就不痛了，还没有被蝙蝠咬到的手臂痛。”
　　尼斯看了他一眼，说：“我现在立马在这里咬一口，你就痛了，痛了才知道教训。”

　　虞言用力抬起自己的胳膊，把手腕放到他的眼前，笑着说：“咬吧。”

　　尼斯气得转头走了，虞言这个家伙，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知道他不可能下嘴，就特意把手腕送到他面前，是打定了他不敢咬。
　　他猜对了，他就是不敢咬。

　　虞言要跟尼斯解释，知道外面并不是解释的好地方，于是追上去什么话都没说，拉着人家的手一起回了家，到家之后易新立已经呼呼大睡，尼斯不发一言，独自拿了东西去浴室洗澡。

　　这里的浴室原本是没有浴缸的，只有一个淋浴头，易新立非要装一个，说天气冷的时候泡澡最舒服了。
　　虞言看着尼斯进去了，他在外头听了会，水声没了，才推门而入。

　　“你干什么，出去！”
　　氤氲的水汽挡住了人脸，但模糊的剪映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虞言不听他的话，一步步走过来。

　　“出去，我在洗澡。”
　　虞言说：“我帮你洗。”

　　“不需要，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帮我洗吗，你随便进别人浴室什么意思？”

　　虞言忽然转头，看了下门，说：“那你锁门啊，你不锁门不就是给我留门吗？”
　　尼斯被他的理论弄得说不出来话，脸颊本就热得发红，现在更红了，不知道是不是热得。

　　虞言坐到了浴缸边，从上到下地看尼斯，但是尼斯不愿意看他，别过头去不理人。
　　“我先跟你道个歉。”

　　尼斯放在水中的手握成了拳头，依旧不对视：“跟我道什么歉，你今晚道歉的已经够多了。”

　　虞言眉眼低垂：“那是对别人，不是对你。”
　　尼斯的表情被击碎了，但仅仅也就不到一秒钟，他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把身子向水里推了推，胸口埋入水下，他悄然闭上了眼睛。

　　“你不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吗，你不想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吗？”虞言看着他，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的心痛，与其尼斯这样忍耐着，他倒是愿意尼斯可以冲他大吼大叫，质问他到底怎么了，和那人什么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熟”。

　　尼斯睁开眼睛，终于和他对视了。
　　他问：“我问出了，就会得到答案吗，我问出了，就会改变曾经发生的吗，我问出了，对我们的感情会有影响吗？”

　　相互沉默了一会，虞言一个个回答他：“会的，不会，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别人改变。”
　　虞言知道，尼斯既然这样说，还是心里对他有气。

　　尼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的，想询问他手上疤痕的来历。他站在那边听了这么久，没有听到这个疤痕到底是怎么回事，虞言和赵端都默契地不说清这件事，那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像利剑一下下在刺他，他看到赵端偷瞄他的眼神，就像一个胜利者在炫耀曾经的荣耀，可是胜利者一直可以胜利吗，他不知道，至少现在、此刻是他在拥有胜利。
　　虞言会变吗？
　　任何不确定因素都让他心神颤颤。

　　“我爱你。”虞言说。

　　什么？尼斯重新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

　　虞言又重新说了一遍，他说话时的语气是那么肯定，那么认真，眼睛只看着他一个人，就是对他说的。
　　他爱我。

　　尼斯把头一别，说：“哦，说的这么简单谁不会，我也会说。”

　　“那你也说。”
　　尼斯嘴硬：“我可不说，我轻易说不出口，说出口了就认定了。”

　　虞言笑，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尼斯到底说没说过，以前他表露过太多爱意，像是随口一说而已，但虞言渐渐明白了，他不是，就像现在尼斯口中所说的，他说出口就认定了。

　　“我也认定了，尼斯。”
　　尼斯沉默着没说话，在虞言的注视下低了头，又想往水里埋去，虞言捞住了他的胳膊，生怕他掉进水里，尼斯就这他的力气抬了头，小声问：“你爱我吗？”

　　他的脸上不知道是水汽还是眼泪，反正显得整个人无比委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讨要糖果。

　　“我爱你，尼斯。”虞言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爱你，不是骗人的，也不是用来哄你的，是发自我的内心，我爱你。”

　　他的话虔诚得像是结婚誓词，尼斯听到后笑出声来，凑过去要抱虞言的腰，虞言却拒绝了他，说：“可是你还没有说爱我，你爱我吗？”

　　尼斯闷闷地说：“你猜一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爱不爱。”

　　虞言看了他一会，笑着去抱他，两人的胸膛才刚触碰上，嘴巴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亲到一块，水汽氤氲，他们的嘴巴都是烫的，呼出的鼻息也是烫的，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上。缠绵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两只找到了家的蝴蝶，紧紧贴着不分离。

　　他们吻得太激烈了，导致虞言嘴巴忽然一疼，闻到一丝血腥味的时候瞬间分开，大眼瞪小眼看对方。
　　虞言说：“流血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尼斯闭了闭眼，过去摸他的嘴巴，问：“没事吧，没咬疼你吧。”
　　虞言把尼斯的手拿下去，笑着亲他的嘴巴，“怎么会有事呢，一点小伤口而已，再来。”

　　亲了一下，尼斯推开他，瞪他：“这是你说的。”

　　亲到最后，虞言都恍惚了，但还是可以听到尼斯说话的声音，他说：“我爱你。”
　　太清楚了，虞言不需要细想都知道是什么，他说他爱自己，尽管心里带着气，他也爱自己。

　　尼斯不可能不爱虞言，他不知道不爱虞言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也不允许那样的自己存在，他和虞言，天生就是要待在一起的，命运让他们以这种方式相遇，就是让他们彼此陪伴终生，死生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