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江湖儿女2025

21、不可以 粥喝完

　　粥喝完了，林清寒递过来的一方帕子。卿卿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殿下，大婚了！”卿卿终于开口。

　　皇城里人人都在传的喜事，卿卿自然也知晓！可她还是想从林清寒的口中听到答案。

　　林清寒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晨光落在她脸上，将那些在夜里看不分明的线条照得清清楚楚——眉眼，鼻梁，嘴唇，下颌，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的好看。

　　“政治联姻而已。”林清寒说的轻描淡写。将一桩轰动皇城的婚事归结为一场交易——没有感情，没有期待，只是一场利益交换。

　　“驸马……他……”卿卿想问驸马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是不是如传闻中那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不是她该问的——一个被豢养的舞姬，有什么资格过问公主的驸马？

　　“你见过的。”林清寒认真道。

　　卿卿猛地抬起头。见过？宰相之子，何其尊贵，怎么可能是她可以随便见到的？忽然，一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华丽的宴席，琉璃灯，丝竹声。月白色长袍，玉带束腰，眉如远山，目若朗星。他看着卿卿献舞，目光里有欣赏，也有居高临下的傲气。

　　“是宴会上的那个人？”卿卿的声音有些发紧。

　　“对。”

　　卿卿低下头，不再说话。他和林清寒真的很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八个字像八根针，一根一根地扎进卿卿的胸口，不深，但是很疼。

　　她不是嫉妒。她没有嫉妒的资格。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以正当的身份站在林清寒身边……

　　“殿下，可以放我自由么？”

　　卿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她不敢看林清寒的眼睛。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主动提出要结束这段关系，意味着她不要院子了，不要鱼池了，不要秋千了，不要那些热水充足的沐浴和冬日里暖融融的火盆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要——自由。哪怕那自由只是一间漏风的茅屋、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陌生地方。也好过在这里，一边贪恋着短暂的温暖，一边清醒地知道这温暖随时会被收回。

　　“不可以。”林清寒回复的很干脆，似乎早有准备。

　　卿卿想问为什么。但林清寒没有给她机会。

　　“半年后我会让驸马纳你为妾，你要早晚给我请安，服侍我洗漱穿衣，我们要朝夕相伴，永不分离！”

　　林清寒不是在拒绝，而是在承诺，承诺卿卿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身份，一个可以时时相见，不必日日等待的日常。

　　卿卿红了眼眶，手指紧紧地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林清寒伸出手，覆上了卿卿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