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江湖儿女2025

13、公平 “去漱

　　“去漱口。”

　　林清寒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命令，更像是略显不好意思的提醒。

　　卿卿愣了一下，随即起身，下了床……

　　再回到床边时，林清寒已经向床内侧挪了挪，给她让出了外面的位置。

　　那个动作做得不露声色，卿卿心却动了一下——林清寒总是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流露出一种别扭的体贴。

　　卿卿躺回床上，面朝林清寒。

　　被子还没有盖好，卿卿正要伸手去拉，林清寒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

　　不是拉被子。

　　那只手绕过卿卿的肩头，指尖勾住了她肚兜背后的系带。轻轻一扯，系带松开了。藕荷色的布料滑落。

　　林清寒的手没有停。指尖继续向下，勾住了亵裤的边缘。布料被一点一点地褪下……

　　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遮挡……

　　卿卿以为林清寒接下来会做点什么。

　　毕竟方才自己那么对林清寒。按照常理，接下来应该轮到她了——

　　但林清寒只是伸出手，将卿卿拉进怀里，再次拥紧了她。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卿卿感觉到了微微的凉意。林清寒方才出了一层薄汗，汗液在的空气里蒸发，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温度。那些平日里藏在衣衫下的身体曲线，此刻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每一寸皮肤都在交换温度，都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卿卿把手探出被子，摸到被角，将被子往上拢了拢，把两个人的肩膀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睡吧。”林清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倦意。

　　“嗯。”卿卿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卿卿以为自己会失眠，但竟然很快就困了。

　　也许是被窝太暖，也许是那个怀抱太让人安心，也许是方才那场漫长的亲密消耗了太多的心神。她的意识像一片落叶，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深水里。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的那一刻，卿卿忽然猜到林清寒的小心思了。

　　这个人啊——

　　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单纯地、固执地、带着一种连她自己可能都不会承认的孩子气——要公平。

　　我都这样了！你也不能再穿着衣服！

　　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什么冷若冰霜的殿下。也不过是个怕吃亏的小姑娘罢了……

　　第二天上午，侍女抬着浴桶进了卿卿的屋子。

　　那浴桶不小，桶壁雕着缠枝莲纹，铜箍擦得锃亮。两个侍女一前一后抬进来，目不斜视，放下浴桶便退了出去。紧接着又拎着热水进来，一桶一桶地倒进浴桶里，白茫茫的水汽蒸腾而起，很快就将整个屋子氤氲得朦胧起来。

　　卿卿站在一旁，有些发怔。

　　这应该是林清寒提前准备的。

　　那么对昨夜的事，林清寒应该也是有准备的。

　　这个认知让卿卿的脸又烫了起来。

　　屋里多加了几个火盆。炭火烧得红彤彤的，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冬日沐浴是十分奢侈的，是从前的卿卿想都不敢想的。

　　万芳楼里，她们这些女孩，冬日里最多只能烧一壶热水，用布巾蘸了，匆匆擦一擦身子，便要赶紧裹上衣服。

　　如今这间屋子里，热水充足，火盆环绕，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卿卿站在浴桶边，用手试了试水温。床帐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卿卿回过头，看见林清寒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撩开了帐子。乌发散在枕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