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和反派开夫妻店致富》中垂线

24、第一天试营业圆满结束 开放式

　　开放式饭馆的厨房墙壁只修葺到人的腰部，大半个身子都没有遮挡，既方便过路人查看厨师操作，又可以让里外的人畅通无阻地交流。

　　恰逢喻皎炒完手里的最后一份火腿肠炒面，她抬袖一擦脸上的细汗，讶然这匠人居然会去而复返。见他满脸豫色，她也不着急，仔细等人做好准备再开口。

　　那匠人倒是做好准备了，她可是一点准备没做，被接下来的话打得一时忘了做表情。

　　他见喻皎双眼瞪圆面露疑惑，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又加大声音重复了一遍：“喻老板，你做得炒面太好吃了，我想买一份回家给我夫人也尝尝，不知今日的炒面买完没？”

　　其实说买给夫人是假，为前几天自己的言行不当道歉才是真，只是他粗糙了一辈子，哪里知道、又怎么好意思拉下脸来给一个小姑娘道歉，只好借口买面主动搭话以求关系的缓和。

　　喻皎哪能不明白这些，三两下替他炒好面，还不忘嘱咐别被那些个书生给发现了，不然他们指定也要再买一份。

　　一边嘱咐着一边将眼前那只握着银钱的往回推，只是她力气小，哪里比得过长期做重工的人，被她好不容易推开的手又很快锲而不舍往面前递。那匠人恐自己力气太大伤了她，一来二去，两人竟然隔着窗台推搡良久。

　　最后那匠人涨得脸红脖子粗，低声用了威胁的语气：“再不收，我要去喊那些书生了！”

　　这才算落下帷幕。

　　“他给你钱你收了便是，何苦推搡半天？”

　　仗着厨房附近没人，李羡知也懒得在乎自己“哑巴”的身份，想说就说。

　　望着匠人远去的背影，依稀还能看见他右肩上磨破的衣服布料，透出的皮肤黝黑。

　　“若是来个王公贵族，别说五文钱，就是给我五十两银子、五百两银子我也敢收。他赚的是力气钱，很辛苦的。明明我一早就承诺好不收费，哪里有收他银钱的道理？”

　　奇怪的规则，说好不收费就不收费，说了每人只可品尝一碗却还是给他再炒了一份。

　　不过这话李羡知没有说，一旦说了保不准喻老板一体双魂中的“辱魂”会占领她的身体。

　　感慨万千地目送完那个身影消失在长街的拐角处，喻皎回头刚好看到李羡知坐在灶口前的小木凳上，因着听到响动而抬起头整张脸暴露在视线当中。

　　她心中所剩不多的慨叹被眼前的冲击一扫而空，突然凝住脸上的表情，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引得诸位食客频频朝这边张望。

　　他发现自己永远看不透面前这人，上一刻还在同自己讲普通百姓的不容易，下一刻看了自己一眼就笑得蹲在地上狂拍大腿。

　　说不恼怒是假的，他正欲出声质问，抬眼却瞥见无数双好奇的眼睛，无奈只能将话给压回喉咙里，老老实实等人笑够。

　　这边动静太大，连在前厅帮忙的芸娘都被吸引过来了。沉稳如她，见着他的第一眼也被逗得袖口掩面轻笑出来。

　　这下李羡知可以肯定，问题定是出在他自己的脸上，不然一个个的都盯着他的脸笑什么。

　　他恶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瞬间簌簌掉下来一片白粉，吓得喻皎赶紧收敛笑意回头去看是否还有人关注他们这里。好在那些个书生兴致来得快去得更快，早就回归自己的闲话了。

　　“喂，你别轻易搓脸，等下暴露了怎么办？”

　　李羡知不理她的质问，只定定看着自己食指中指上的一抹黑色。

　　原来，他方才烧火太久，不少碳灰混杂着大量灰尘一起糊到了脸上，整张脸都花了。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捻捻指头，又飘下一点小黑粉。知道他脸花了也不提醒一番，只顾着笑话他去了。

　　见势不妙，喻皎赶紧暗戳戳用肩膀撞了几下好友的肩膀，示意她赶紧出厨房门。两女子笑够了，就这样溜之大吉到前厅躲着，留他一个人在厨房和脸上的炭灰作斗争。

　　那些书生早就吃饱喝足，没说两句就纷纷起身告辞，又成群结队要去游湖了。本来张寅和宁闫是不愿走，还想留在店里帮忙收拾一下饭桌，被喻皎好说歹说给打发走了。

　　至于芸娘，她一被赶就眼泪汪汪问：“我不是你好友吗？好友之间不能互相帮忙吗？”

　　喻皎哪里见得她用那张清冷的脸做这种撒娇祈求的可怜姿态，迷迷糊糊就答应下来一起收拾残局了。刚一松口，原本还在哭兮兮的少女立马由雨转晴。

　　“好啊你，骗到我头上来了。”

　　“我这还不是和你学的！”

　　“我哪有这么装哭！”

　　两个少女闹做一团，一个非说是和对方学的装哭扮可怜，一个嘴硬自己绝对没有过类似行为，并高高扬起手就要去挠另一个人痒痒。

　　嬉笑打闹间，十几张餐桌就被收拾规整好了，余下的洗碗工作就不是她们俩该管的事情了。
　　面对已经堆成小山的碗筷，李羡知第一次开始怀疑留在长安这一决策的正确性。早知要与碗筷为伴，他就应该听从初九的建议去琼崖与丞相会和。

　　前厅两人打闹累了，随便拉来两张椅子瞎聊天。

　　芸娘埋着头，语气逐渐恢复平日里的沉静：“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在商铺里面为人上菜，要是让我爹知道了，恐怕得叫我半个月不许出门。”

　　她少有提到自己的父亲，难得提到一次，也是像现在这般语气低低。

　　不想看到好友继续深陷情绪，喻皎主动从她话中提取出别的话题：“那你感觉今日在饭馆里如何？”

　　果然见她换上了一副类似于憧憬的表情：“感觉很奇妙，我不知道还如何仔细描述出来与你听。但是我可以确认的是，我是很高兴的。我从未尝试过外出经营店铺，而且、而且顾客大多还是男子。”

　　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虽然忙碌，但也很充实。”

　　喻皎歪头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圈着她的乌发一下又一下的绕着。

　　这份静谧持续到厨房里的人洗完碗，他张开手掌面无表情展示了一番自己被泡得发皱发白的手指头。而他那位对所有人都怀有体谅之心的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撇嘴回应：

　　“洗干净没，没洗干净我不给你饭吃啊。”

　　现在李羡知已经完全不受这句话影响了，每次说着不给自己饭吃，实则每次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碗塞满。

　　今晚，他更是一口气吃了两大碗凉面。

　　吃饱喝足，估摸着再不回去她爹就要差人来寻了，芸娘逼着自己从喻皎家中离开，脚步沉重往家走去。出乎意料的是，往日这个时候还在医馆忙活的人此刻居然站在门口等着她。

　　男人面色阴沉，一双手背在身后，与她站在小路的两端遥遥相望。

　　那颗从下午开始就狂跳不安的心在此刻反而沉稳下来，默不作声跟在男人身后缓慢挪动着脚步，鼻尖始终萦绕着她从小闻到大的草药香。

　　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教训并没有降临，倒叫人更加忐忑不安。终于攒够勇气，她才颤抖着声音试探着开口喊了一声“爹”。

　　前方的男人步子一顿，留下一句话将她钉在原地：“抛头露面，不知闺范。”

　　芸娘始终垂着头，两只脚的脚尖并在一起。

　　丢了睡觉的欲望，她抬脚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这么些年她一直是这样，一旦心情不好就窝到医馆看书，倦了就到里屋将就着睡一觉，她爹也默认了这个去处。

　　回想起来小时候还是她爹逼着看医书，后来看久了心中对医术也有了别样的情绪，现在医馆竟成她排遣心中烦闷的去处。

　　好不容易忘掉那点不愉快，能看进去医书了，偏生这个时候有人来了。她抬眼望去，心道大晚上还有人来看病，连忙放下医书迎上去。

　　看到来人，她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有急病的的人。

　　本来宁闫只是想碰个运气看看医馆是否还开门，没想到还真让他碰着了。只是他也有些疑惑，医馆这么晚开门，看样子林大夫不在。

　　宁闫打过招呼紧接着就要告辞，被连忙拦下。问其原因，他本就脸皮薄一下整张脸红了个彻底，磕磕巴巴说不太方便。

　　送到眼前的病人，哪里还有放走的道理？

　　眉毛一拧，她正好愁着心中烦闷找不到地方舒缓，正是需要找事情转移注意力的时候。

　　推搡半天，宁闫还是红着脸趴到病人专用的床上。

　　本来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衣衫一褪下露出的疤痕居然丝毫不见要好的迹象。这下心思彻底放在眼前的伤口上，轻手取来药膏抹上清瘦的背部。

　　似乎是怕声音都弄疼人，她不自觉放低声音：“我叫你平日里忌口，你是不是都没听？”

　　宁闫直呼冤枉，再三保证自己谨遵医嘱了，就是不知为何迟迟不好，这才今晚带着碰运气的想法来医馆瞧上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