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漂尘与光》漂泊的行者

11、第十一章。 烈日底下讨生计

　　天刚蒙蒙亮，李砚就醒了，比往常还要早。

　　室友们还在熟睡，公寓里一片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轻手轻脚爬下床，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一身洗得干净的旧短袖和长裤，又把昨天室友们凑给他的零钱仔细揣好，背上帆布包，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按照林泽给的联系方式，他一早联系了健身会所的兼职负责人，对方让他上午九点到指定商圈路口集合，负责发放健身传单，一天八十块钱，日结工资。这对眼下囊中羞涩的李砚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哪怕知道烈日下发传单又苦又累，他也没有半分犹豫。

　　从五环外的老旧居民楼到商圈，要坐近一个小时的公交，李砚舍不得坐地铁，早早挤上最早一班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天色渐渐亮堂起来，阳光一点点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街道上，气温也随着日光渐盛，一点点升高。

　　等他赶到指定商圈路口时，已经快九点了，烈日已然高悬，阳光毒辣刺眼，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连吹过的风都是温热的，让人喘不过气。

　　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简单交代了发传单的要求，便把一摞厚厚的健身传单递到他手里，又给了他一个印有会所logo的遮阳帽，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开，留下李砚一个人站在人流量最大的路口，顶着烈日开始发传单。

　　李砚把遮阳帽戴好，攥着厚厚的传单，站在路边，看着来往匆匆的行人，心里既紧张又忐忑。他本就性格腼腆，不善与人搭话，此刻站在烈日下，主动向陌生人递传单，对他来说更是一种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路过的行人轻轻递出传单，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山东口音：“您好，健身了解一下，新开的健身会所，有优惠活动。”

　　大多数行人要么匆匆走过，视而不见，要么轻轻摆手拒绝，偶尔有一两个人停下脚步，接过传单看一眼，便随手塞进包里，没多做停留。

　　烈日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不过半个多小时，李砚就已经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和脸颊上，身上的短袖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透出湿漉漉的痕迹。

　　阳光晒得他皮肤发烫，脸颊通红，原本麦色的肌肤被晒得泛着红晕，脖颈处、手臂上，都被晒得发烫，阵阵灼痛感传来。他站在没有任何遮挡的路口，无处躲无处藏，只能任由烈日暴晒，口干舌燥，喉咙干涩得发疼，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

　　手里的传单还有厚厚一摞，发出去的寥寥无几，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匆，鲜少有人愿意停下脚步。李砚咬着牙，没有半句怨言，依旧一遍遍递出传单，一遍遍重复着话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心里清楚，这份兼职又苦又累，可这是他眼下唯一能快速挣到钱的办法，为了生计，为了不拖累室友，为了能在北京撑下去，再苦再累，他都得咬牙坚持。

　　就在他顶着烈日，疲惫地递出传单时，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砚以为是愿意了解的路人，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意，刚要开口说话，目光触及面前男生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愣，话语也顿在了嘴边。

　　眼前的男生，身高约莫一米八六，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肩背舒展挺拔，穿着一身简约的浅杏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肤色白皙的手腕，下身搭配浅灰色休闲裤，整个人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又出众。

　　他是标准的鹅蛋脸，肤色是细腻的冷白皮，眉眼精致柔和，眉形修长清淡，一双桃花眼温润澄澈，眼尾微微上扬，透着淡淡的温柔，瞳孔清亮，看向人时，目光专注又柔和，鼻梁高挺秀气，唇形饱满，唇色浅淡，下颌线线条柔和，黑发整齐利落，额前没有碎发，整个人干净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自带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长相帅气又极具亲和力，周身没有半分浮躁，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暧昧暖意。

　　男生没有像其他路人一样匆匆离开，而是特意停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李砚身上，从上到下，轻轻打量着他。看着他满头大汗、脸颊通红、衣衫湿透的模样，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没有半分嫌弃，反倒带着满满的善意。

　　李砚被他看得有些局促，脸颊本就被晒得通红，此刻更是染上几分羞涩，连忙低下头，想要重新递出传单，声音沙哑地说道：“您好，健身了解一下……”

　　男生没有接他手里的传单，反倒主动往前凑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放低声音，语气温柔，带着满满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这么大的太阳，你一直在这发传单吗？”

　　突如其来的搭话，还是这般温柔的语气，让李砚心头一颤，攥着传单的手指微微收紧，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回应：“是，刚来没多久。”

　　“看你满头大汗的，都快被晒中暑了，这也太辛苦了。”男生的声音愈发温柔，目光始终落在他被晒得通红的脸颊和湿透的衣衫上，满是心疼，“太阳这么毒，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一直暴晒着，身体会受不了的。”

　　李砚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奈：“没办法，要发完这些传单，才能拿到工资，躲起来就没法干活了。”

　　“真是个傻孩子，再着急挣钱，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男生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看你，脸都晒红了，满头大汗，喉咙肯定也渴坏了吧。”

　　李砚没好意思回应，只能低着头，脸颊通红，心跳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几分。

　　眼前这个男生，温柔帅气，气质出众，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却对他这般关心，言语间的温柔与关切，还有那不经意流露的暧昧，让他这个腼腆内敛的人，瞬间手足无措，满心都是局促与悸动。

　　男生看着他低头红脸、局促不安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也不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到不远处的便利店，没过一会儿，便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走了回来。

　　他重新走到李砚面前，伸手将还冒着寒气的冰水，轻轻塞到李砚的手里，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李砚滚烫的掌心，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动作轻柔，带着明目张胆的亲昵与撩拨。

　　“快拿着，喝点冰水降降温，别真中暑了。”男生的声音温柔，语气笃定，不容拒绝。

　　掌心突然触碰到冰凉的矿泉水，加上指尖被轻轻触碰的触感，李砚像是触电一般，浑身微微一颤，连忙抬头，想要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的水，太谢谢你了，我不渴。”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跟我不用客气。”男生笑着说道，不由分说，把水塞进他手里，指尖又刻意在他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暧昧，直直盯着他泛红的脸颊，“我看着你晒得这么辛苦，心里都心疼，一瓶水不算什么，你快补充点水分。”

　　掌心的微凉，加上男生暧昧的触碰与温柔的话语，李砚的脸颊彻底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手足无措，手里攥着那瓶冰水，冰凉的温度透过瓶身传到手心，却压不住心底快速蔓延的悸动。

　　他长这么大，除了室友们的关心，很少有外人对他这般温柔，尤其是这样帅气温柔的男生，主动关心他，给他买水，还这般亲昵地触碰他，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满脸通红，低着头，连连道谢：“谢……谢谢你，真的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帮到你，我很开心。”男生笑了笑，桃花眼微微弯起，温柔又迷人，他再次凑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直白的暧昧邀约，“我看你要发到晚上吧，这么辛苦，别自己硬扛着。等你晚上下班之后，有没有时间？我就在这附近上班，到时候我来找你，带你去附近走走，散散心，吹吹风，也能缓解一下一天的疲惫，好不好？”

　　直白的邀约，温柔的语气，明目张胆的好感，让李砚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抬头，撞进男生温柔暧昧的眼神里，瞬间又低下头，慌乱地摆手，声音细弱颤抖：“不……不用了，谢谢你，我下班之后还要赶回住处，就不麻烦你了。”

　　他实在是太过慌乱，面对这般温柔帅气男生的主动邀约，满心都是局促与悸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下意识地拒绝，想要躲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与暧昧。

　　男生看着他慌乱闪躲、满脸通红的模样，也没有勉强，眼底满是笑意，语气依旧温柔：“没关系，我不逼你，这是我的微信，你要是晚上改变主意了，或者下班觉得累，想找人说说话，随时加我，我一直都在。”

　　说着，他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李砚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砚看着他手机里的二维码，又看了看他温柔的眉眼，心里纠结又慌乱，手心的冰水依旧冰凉，可心底的悸动却愈发浓烈。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拿出手机扫码，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真的谢谢你，我……我还是不加了，谢谢你的水。”

　　男生见状，也没有强求，轻轻笑了笑，收回手机，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好吧，那我不打扰你发传单了，你一定要记得多喝水，别一直暴晒，照顾好自己，千万别中暑了。”

　　李砚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快走吧。”

　　男生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不舍与关切，才缓缓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看向他，挥手示意，才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直到男生的身影彻底消失，李砚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手里那瓶还冒着寒气的冰水，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男生指尖触碰的微凉触感，脸颊依旧通红，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可心底的悸动与慌乱，却丝毫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清晰。

　　这个素未谋面的温柔帅哥，突如其来的关心、暧昧的话语、贴心的冰水、直白的邀约，还有不经意间的亲昵触碰，像一颗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复。

　　他攥着那瓶冰水，站在烈日下，原本疲惫燥热的身心，似乎也多了一丝莫名的暖意，连烈日的暴晒，都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稍稍平复心绪，李砚又重新打起精神，继续顶着烈日，一遍遍递出手里的传单，只是脑海里，总会时不时闪过刚才那个温柔男生的笑脸，还有他暧昧关切的话语，让他时不时走神，脸颊也不自觉地泛红。

　　时间一点点过去，烈日依旧毒辣，李砚身上的短袖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汗水不停滑落，双腿站得发酸发麻，喉咙干涩疼痛，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手里的传单，也一点点变少。

　　一直到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气温终于降了下来，不再那般燥热，李砚手里的传单，也终于全部发完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疲惫地靠在路边的墙上，揉了揉发酸的双腿，大口喘着气。

　　一天的暴晒，让他浑身酸痛，皮肤也被晒得阵阵灼痛，整个人疲惫不堪，却也心里踏实，毕竟靠自己的努力，挣到了八十块钱，终于能缓解一点生计的压力。

　　他整理好东西，准备转身离开，去公交站坐车回公寓，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浑厚洪亮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伙子，等一下。”

　　李砚疑惑地转过身，看向身后走来的人，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愣。

　　走来的是一个身材极其健壮的男人，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九左右，身形高大魁梧，体格极其健硕，肩宽背厚，胸膛宽阔厚实，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分明，线条紧实流畅，充满了力量感，胳膊比普通人的小腿还要粗壮，脖颈粗壮，整个人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浑身散发着健硕硬朗的气场。

　　他穿着一身紧身黑色健身衣，将浑身健硕的肌肉线条完美勾勒出来，短发利落，脸型方正硬朗，小麦色的皮肤，五官深邃立体，粗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眼神锐利，下颌线锋利，浑身透着一股粗犷硬朗的帅气，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健身教练。

　　李砚认出，这是他发传单的这家健身会所的教练，白天偶尔见过几次，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叫住自己。

　　他连忙打起精神，脸上挤出一抹疲惫的笑意，礼貌地开口：“教练，您叫我？”

　　健身教练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直白地落在李砚身上，从上到下，肆意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逗，目光落在他被晒得通红的脸颊、湿透的衣衫，还有挺拔硬朗的身形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就是今天来发传单的兼职小伙子？叫李砚是吧？”健身教练开口，声音浑厚低沉，带着几分磁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逗。

　　“是，我是李砚。”李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局促地回应，“教练，传单我已经全部发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别急着走啊。”健身教练轻笑一声，往前凑近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砚，语气愈发挑逗，“我看你今天一天都在这烈日下发传单，辛苦了，长得这么硬朗帅气，晒得满脸通红，看着还挺让人心疼的。”

　　李砚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道：“不辛苦，都是为了挣钱。”

　　“挣钱是没错，但也别这么拼啊。”健身教练笑着说道，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挺拔的身形上，语气暧昧挑逗，“你这身材底子这么好，高大挺拔，骨架结实，要是好好健身锻炼一下，肯定比现在还要帅气，浑身都是男人味。”

　　“我……我没时间健身，也没钱办健身卡。”李砚局促地回应，心里愈发慌乱，想要转身离开。

　　“没钱没关系啊，我可以帮你申请内部优惠，甚至免费都可以。”健身教练往前又凑近一步，伸手想要拍他的肩膀，语气挑逗，“只要你愿意，没事来会所找我，我亲自带你训练，咱们好好交流交流，我看你这人，挺合我眼缘的。”

　　李砚见状，连忙侧身躲开，脸色微微发白，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他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抗拒，声音颤抖：“不用了教练，谢谢您的好意，我真的不需要，我该回去了。”

　　说完，不等健身教练再开口，李砚便攥紧自己的帆布包，满脸慌乱，转身快步离开，一刻也不敢多停留，身后传来健身教练玩味的笑声，让他浑身不自在，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

　　他一路快步走到公交站，坐上返程的公交车，靠在车窗上，才缓缓平复心底的慌乱。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暖暖的，可他却依旧能想起白天那个温柔帅哥的关心，还有刚才健身教练的挑逗，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在他心底交织。

　　白天陌生男生的温柔关心、贴心送水、暧昧邀约，让他满心悸动与暖意，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与温柔；而健身教练的肆意挑逗、刻意亲近，却让他满心慌乱与抗拒，浑身不自在。

　　一天的街头发传单，烈日暴晒的辛苦，生计的艰难，还有突如其来的温柔与挑逗，让李砚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风景，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即将降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多苦多累，都要坚持下去，要靠自己的努力，挣取生活费，尽快找到稳定的工作，在北京站稳脚跟。

　　公交车缓缓行驶，载着疲惫却依旧坚定的李砚，朝着五环外的公寓驶去。

　　烈日底下的生计奔波，虽苦虽累，却也让他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易，也遇见了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困扰，心底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而他知道，这只是北漂生活的开始，往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他只能咬牙前行，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