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寂寞》芥末蟹

44、第四十四章 同居 果然习惯是

　　凌夕后来才知道那一片是小岛的后海，宫文在前海支起了烧烤摊，没人有心思跑到后海围观两个幼稚的成年人冬天发疯玩水。

　　那天在庄园吃了饭，凌夕就先乘坐宫家的其它游艇回了北城，第二天是Free的年会，他必须出席。

　　陆泽辰走得比凌夕还早，饭都没吃就回了北城，据说是港口那边出了急事，给凌夕发了一条消息就乘快艇离开了。

　　回去路上，凌夕将购置游艇和海岛纳入待办事项。这些年凌夕的钱大部分都投入了灵臂和灵瞳项目的研发环节，平时物欲又低，几乎没有在娱乐上花过太多钱，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享乐而产生消费欲。不得不说，还是宫文会享受。

　　落地北城已经是下午四点，叶一骁来接凌夕，主要是向他汇报调查情况。
　　“凌总，你给我发的地址我查过了，现在住在那里的是一个叫张绍的年轻人。他以前是科大的学生，前几年参加联盟大学生编程大赛的时候，他在比赛模拟系统的数据接口里发现了一个毫秒级的延迟BUG，他没有上报，而是把这个BUG卖给了科大另一个学生，最后对方通过这个BUG赚取了大量虚拟积分，被评委会发现，最后将两人一同取消了比赛资格。
　　张绍本人和恒路集团以及陆总顾总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初步调查这件事里张绍只是实施具体操作的人。”叶一骁递给凌夕一个平板，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调查到的全部信息。

　　“张绍毕业之后因为比赛的黑历史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安南区接一些黑市上来路不明的任务。最近他的账户收到酬劳金额很大，查到源头是一家倒闭的食品制造公司，公司的前法人代表是魏氏集团下属子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叶一骁总结道。

　　凌夕颔首，“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按叶一骁查到的信息来看，网站的背后雇主和魏氏集团有关，那个所谓的部门经理也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主使只会是更高层的人。

　　是魏鼎宣还是魏明风呢？
　　魏鼎宣精于谋算，心思深沉，网站这件事太多余，只会给人落下把柄，应当不是他的手笔。那是魏明风吗？他又为什么这样做？

　　总之魏氏现在是凌夕的头号怀疑对象，必须继续调查下去。

　　“凌总，之前您让我查顾家参加陆照董事长葬礼的人员，名单上显示只有顾维，但是他和您描述的形象并不符合，所以后面一直在核实这件事。顾维当天因身体不适为由未能到场，当时真正参加葬礼的是顾则亭。”

　　顾则亭是顾言的小舅舅，顾维是顾容与的孩子，按年纪算来，确实应当是顾则亭。
　　凌夕对顾则亭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些年顾言逐渐接手恒路业务之后，顾家派了很多人想分一杯羹，顾言为此和顾家人闹得不太愉快，和顾家现在的当家人顾则亭之间矛盾很大。也因此，凌夕这些年都没怎么见过顾则亭，并不能确定那天在葬礼上看见的人是谁。

　　“凌总，最近调查顾家的事不可避免会涉及到顾总，现在顾总应该知道您在查顾家。”叶一骁道。

　　凌夕道：“没事，他那边我会去说。最近你重点从合作的项目入手查魏家人在七年前车祸前后的异常之处，不过已经七年了，他们应当不会留下太多痕迹，你只尽量去查就行，之前让你找的那两个人也继续找。”

　　这两个人，一个是陈岱，一个是给司机陈续做尸检的法医，都是车祸案的重要人物，也都在这七年里踪迹全无。

　　叶一骁点头接下任务，送凌夕回了家。

　　陆泽辰当天晚上给凌夕发消息说他今天有事不来，让凌夕好好休息。其实凌夕有一点点失望，他习惯每天晚上都能见到陆泽辰，现在还有一点不适应。
　　果然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第二天Free年会地点选在荷利酒店，倒不是北港大厦那一家，而是另一家单独成栋的，地段没有北港大厦那间大，但也离Free不远，各方面都比较合适。
　　酒店一楼大厅门口摆满了合作公司送来的花篮，顾言年年都送，今年也给Free送了一个，花篮上的贺卡上写着“祝你的项目早日上线”，潇洒的字迹凌夕一眼认出是顾言亲笔，知道他在说灵臂项目的事，凌夕用通讯仪给他道了谢。

　　门口还有一束格外大的花篮，比别的合作公司送的大上一圈，高度将近两米，没用复杂的花束，只用了上百束红玫瑰，用暗红和黑色的包装纸包得精致，看上去不像商务花篮，更像表达爱意的花束。

　　这捧巨大的红玫瑰花篮上没有贺卡，送花来的司机也不知道送花人的任何信息，行政办主任看这花实在太显眼，还来问过凌夕的意思。
　　凌夕喜欢这束花，便让他们把这捧红玫瑰放在会场中间，也许是招摇了一些，不过他很喜欢。

　　年会年年都开，今年流程上也没什么变化，凌夕开场上去照例讲了些总结过去展望未来的话，台下的员工都很给面子，欢呼和掌声震得耳膜疼。

　　凌夕不善华丽的言辞，他一向说的不如做的多，说再多漂亮话不如真的给员工一些好的福利。行政部规划得很好，参会员工都能领到一个丰厚红包，人人有份。

　　虽然凌夕不用上去说太多，但他也得全程在场，还要给本年度优秀的员工颁奖。今年颁奖的时候有个程序员还握着凌夕的手哭了，也并不知道是被老板的人格魅力打动的，还是被奖金的数额打动的。

　　年会当然不只是起犒劳公司员工的作用，还是对外展示公司成果的好机会。历年年会都会邀请Free的合作公司代表和客户参加，今年Free和魏氏集团的合作开始得晚，所以凌夕特意叮嘱行政处向魏氏集团补发了一张邀请函。

　　魏氏这边派来的代表是魏明风，他带了几个项目组成员参加，单从外表上看，虽然轻浮了一些，倒也还算得上俊朗，不然见惯了世家子弟的周裕安也不会那么容易动心。

　　凌夕作为主办方自然要去招待客户代表，他一过去，魏明风就热络地起身相迎，眼睛止不住地在凌夕身上打转，笑道：“凌总真不是普通人，把Free经营得有声有色的，我也不懂你们那些技术上的弯弯绕绕，看你在上面发言，我就觉得把项目交给你肯定没问题！”

　　凌夕浅浅笑了笑，得体地和魏明风说了几个来回的场面话。魏明风越说越起劲，大有和凌夕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拉着凌夕要共饮几杯。凌夕勉力招架，直到钟岳过来替他才躲过一劫。

　　其它合作公司要好相处得多，凌夕工作这么多年已经能很好应付了。临近年会结尾时，宣传部的人来问凌夕今年能不能把他发言的视频发在账号上，说凌夕长相英俊，发出去肯定能吸引一大波关注和好感。

　　凌夕从来不喜欢在公众面前露面，在他看来，Free是一间科技公司，用技术硬实力吸引客户才是根本，这些宣传都是次要。
　　不过钟岳也劝过凌夕很多次，既然有这个条件，有时候拿来利用一下也能更好地提升公司知名度。

　　想了想，凌夕告诉宣传部今天负责外宣的员工，可以放一张照片意思意思，视频就不用了。

　　年会开了一下午，结束以后凌夕按惯例出了一个大红包，底下的员工大都按部门团建，有去KTV唱歌的，有回公司联网开黑的，也有把钱分了各回各家的，Free尊重各人选择，不会干涉员工。

　　魏明风想请凌夕去他新开的娱乐会所坐一坐，说他设计的会所包间多么有趣。
　　凌夕知道他是网站幕后之人本就不太想和他接触，能在年会的时候做做样子已经算给魏明风面子，要私下一起去什么娱乐会所是万万不可能的。

　　拒绝魏明风的时候，凌夕都能很容易看出魏明风不太满意，但又碍于一些缘故没有当场发火，只是面色低沉地走了。

　　凌夕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今天他和太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人说了太多话，进门时浑身疲惫，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家里的灯亮着，陆泽辰先他一步回来了，换了一身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闻声看过来，眉目放松得好看。

　　凌夕弯了弯眼睛，一边放衣服一边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的啊？”

　　陆泽辰放下书，对凌夕说的话很是受用，说出口的话不自觉的温柔，“八点半到的，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

　　“年会事情多嘛，我走不开。”凌夕笑盈盈道，进门却发现门口放了几个摆放得整齐的箱子，“这些装的什么啊？”

　　陆泽辰捏了捏书的封皮，“哦，一些衣服和日用的东西。”

　　凌夕眼睛亮了亮，打开盖子看了看，都是陆泽辰的衣服，“你要住过来吗？”

　　陆泽辰挑眉，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紧张，“你不同意？”

　　凌夕摇头，陆泽辰想住过来当然很好啊，一直住在酒店算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住在家里更舒服。
　　“我当然同意啊！”凌夕笑道，像是想起什么，急冲冲地跑进卧室。

　　陆泽辰跟过去，看见凌夕正把卧室衣橱里的衣服往外拿，“你做什么？”

　　凌夕忙得没空出来，头埋在衣橱里，声音闷闷的，“我给你腾点位置，等会儿我帮你挂起来。”

　　陆泽辰把凌夕从衣橱里拉出来抵在柜门上，按住凌夕还想说话的唇，“明天自然有人来弄，现在，你该忙正经事了。”

　　“什么正经事？唔……”

　　夜才刚开始，正不正经的，一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