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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伤疤旧事 怎么,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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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两个字轻挑又随意,仿佛是在招呼什么小猫小狗,带有浓重的俯视色彩,凌夕不得不重新考虑这段时间他刻意忽略不去思考的——他和陆泽辰的关系。
最初,凌夕的想法十分单纯,他只想和陆泽辰说清楚,不论是道歉还是别的补偿,他都可以接受,如果能回到从前的关系当然是最好,他从来不想失去陆泽辰这个朋友。
事实证明,这些都是他的幻想,那天在陆泽辰办公室里受发热期影响稀里糊涂发生的一切,凌夕不愿再回想,从那天起,一切都走向失控。
木已成舟,再去后悔当时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信息素控制大脑都没有意义,既然陆泽辰选择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凌夕也可以尝试接受,只要这样能起到一点作用就好。
他可以压抑他的想法,服软还是忍耐都行,羞辱和威胁都好,就当他在弥补陆泽辰曾经的失望。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每次见面,陆泽辰都冲着最伤人的话去说,极尽尖锐刺骨,尤其他如今像对待猫狗一般的态度,让凌夕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凌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许久,陆泽辰定定地等着,耐心十足,仿佛方才对一分三十秒的催促根本不存在。
良久,凌夕才道:“你把我当什么?”
也许是酝酿了太久,想说的话太多太重,说出口的话又太轻,凌夕的尾音也不自觉有些颤抖。
似乎看出了凌夕的屈辱和愤怒,陆泽辰收敛神色,语调深沉而不带一丝情感,“生气了?你觉得我应该把你当什么?你所谓的可笑的朋友吗?你不要忘记是谁先背叛的。”
此刻的陆泽辰身上,那些刻意营造的玩味的伪装都随着凌夕的不再压抑的愤怒消散了,只剩下最真实的情绪彼此碰撞。凌夕看见的,是一头经历千帆重新回到自己领地的雄狮,所有过去的影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透亮。
“既然你问,按约定,我把你当情人,这就是我对情人的态度。凌夕,你答应的时候说什么都可以,怎么,现在又不能接受了?觉得屈辱,觉得受不了了?果然你答应的事情都办不到。”陆泽辰的语气平而缓,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凌夕忽然感到一阵酸软从心底涌出,陌生的感觉也许来源于陆泽辰失望的口吻,在这场对弈里,他注定是率先溃不成军的一方。
“我……”调整呼吸,凌夕的愤怒就像短暂的火花,霎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无奈,“我可以按你的想法尽力去做,你要我来,我可以马上就来,但我不可能突然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我的确接受不了你用对情人的态度来对我。你也清楚,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做不到对你的羞辱视若无睹,我是人,你的话让我感到很受伤,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你达到目的了。既然达到目的,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场游戏?”
就像终于撬开裂缝的那滴水珠,早已对凌夕可能说出的所有话都做好准备的陆泽辰,在凌夕近乎赤裸的坦诚面前撕开一道裂痕,他的眉心紧蹙,眼睛被压得很低,显得不再那般从容。
“这不是我的目的。”陆泽辰很轻地开口,就像是一直挤压在心底的狂风终于泄露了一丝那样轻。
“什么?”凌夕没有听清。
陆泽辰撇开视线,不耐烦地将摇摇欲坠的领带彻底扯下,“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逃避,凌夕,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轻易投降。”
“过了这么久,我们当然都会改变。”凌夕神色黯淡,不肯回想从前的不服输,是因为有人始终不论输赢都他一起,而现在,坚持和放弃同样没有意义。
陆泽辰沉声道:“我承认你的坦诚打动了我,但很可惜,现在的你并没有让我达到目的,为了游戏继续,我会改变我的态度,如何?”
自从陆泽辰回来,这还是凌夕第一次看见陆泽辰的让步,这令他原本在屈辱和愤怒下做出的决定变得摇摇欲坠,说不清是鬼使神差,还是被淡淡的酒香迷糊了大脑,凌夕向前迈了一步。
凌夕摇了摇头,“我遵守最初的承诺。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泽辰因为凌夕的动作,看向凌夕的目光变得满意而平静,但耐心也终于在凌夕的疑问中耗尽。忽地站起身走向凌夕,在凌夕后退前揽住了他的腰,低头凑近凌夕眼前,将两人的距离归零,“你说刚才还是现在?”
凌夕被突然拉近的距离打了个措手不及,脊背变得僵直,呼吸也因为距离而变得克制,陆泽辰的话使他摸不着头脑,“什么?当然是现在。”
陆泽辰的手环在凌夕腰上,耐心地回答凌夕的问题,“如果你说刚才,我会告诉你其实我是想你过来坐下。”
只是坐下吗?凌夕倏地红了脸,原来不是要羞辱自己,那现在呢?
似乎看出了凌夕的疑问,陆泽辰继续道:“现在,我要你履行义务。”
大脑已然宕机,凌夕问:”什么?“
陆泽辰好似有些无奈,又隐约有些忍俊不禁,捏住凌夕的脸转向侧面,那里正是淋浴间的方向,“去洗澡,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这样说,凌夕当然明白了陆泽辰的意思,逃也似的冲进淋浴间,关上门也无法完全冷静下来。
上一次……上一次发生的时候,凌夕正处在发热期,被陆泽辰的信息素刺激后,神智并不清明,这一次……凌夕要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和陆泽辰……这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到现在凌夕都想不通陆泽辰到底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事情的走向实在太奇怪了。
北港大厦的酒店里自然什么东西都不缺,凌夕只穿了一件轻薄的毛衣,脱下后便开始淋浴。不管怎样,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去做,继续想只会影响更多,至少现在陆泽辰已经好好说话了不是吗?
现今联盟的通讯仪都是防水的,只不过凌夕还是习惯于将通讯仪取下淋浴,就在他松开通讯仪手环的时候,一条信息恰好传来。
发信人是叶一骁,他很少会在下班时间给凌夕的私人号码发信息,难道有什么事?
点开信息条,凌夕才发现原来并不只有一条信息,只是叶一骁上次发送的时候恰好和陆泽辰的信息撞上了,所以凌夕并没有看见。
信息内容令凌夕蹙紧眉头。
叶一骁:“凌总,您委托我查的事有进展了。七年前车祸事故发生时,陆泽辰正在英联邦郊区,事发后陆泽辰第一时间购入了一张返回联盟的机票。但根据查到的信息,陆泽辰并未登机,事实上他实际回到联盟的时间是车祸后第三日,并且选择的交通工具是私人飞机,由于航线未经审批,联盟还将飞机扣留了一段时间。”
“关键在于中间空白的两日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有关信息被人为抹去了一部分,这些是目前能查到的全部信息。”
紧接着是最新发送的一条,“凌总,刚才英联邦那边的侦探联系到了曾任职于赵氏集团的保镖,据此人所说,七年前陆泽辰第一次准备出发当日曾孤身经历了一场袭击,他作为增援赶到现场时陆泽辰下落不明,现场目击者看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年坠海,之后赵家派他们在沿岸搜救了两天。不过此人由于醉酒被所属安保公司开除,虽然所说相关信息都能对上,事发地点的目击者也有相应证词,但还有待进一步核查。”
“收到,继续跟进这一条线,有消息随时汇报。”凌夕按下发送,神色却毫不轻松。
他完全能理解叶一骁为什么会将一条尚未完全确认的信息发给他,这里面所说都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事。原来陆泽辰当年在英联邦遇见了袭击才回来得那么晚?
浑身浴血……伤势严重吗?当初陆泽辰来医院看望他的时候,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受了伤的样子,他记得的,只有……很深的失望。
在他不清楚的地方,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等凌夕满心愁绪地洗完走出淋浴间,陆泽辰早已换了一身浴袍,从容地坐在落地窗前。他的发梢还微微有些湿润,整个人看上去比穿着正装的样子柔和许多。
陆泽辰目光不徐不急地看过来,凌夕随即闻到一阵淡淡的威士忌酒香,那是Alpha的信息素,是他还未分化成为Omega时最想闻的味道。
信息素的释放是一个清晰的信号,凌夕自然地走到陆泽辰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陆泽辰微微仰头,身居低处,神色却是一贯的从容不迫。
从陆泽辰的角度向上看,凌夕露出的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水珠,半长发尾垂在颈窝,面色因为在浴室呆得太久而显出一片剔透的红,这使他原本消瘦而苍白的面颊透出罕见的好气色,目光莹润柔和。
没有出声,凌夕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
温暖指尖攀上陆泽辰的浴袍,凌夕和陆泽辰靠得很近,一点点将他的浴袍解开,露出其下精健的肌肉。所及之处的皮肤皆是一片骇人的滚烫,凌夕分不清是自己还是陆泽辰的体温,将寒冬腊月化作盛夏。
凌夕的动作很慢、很轻,昏暗的灯光下,凌夕终于看清浴袍下的全貌,那是一副比他好太多的身体,代表健康和强大,起伏的线条比少年时更加明显,彰显着Alpha的成熟与魅力。
唯一破坏这份美丽的,便是躯体上深深浅浅的疤痕,因为岁月的缘故早已与周遭的皮肤融合,几乎看不出痕迹,唯有用手指仔细地触碰,才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目光越发深沉,凌夕的手已经探到了陆泽辰身后,精壮的后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疤,几乎延伸到整个后背。
此刻,凌夕再也忍不住,开口时声音已然沙哑,“你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