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6206 那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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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打工人最不喜欢的除了加班就是团建，完全是在工作之余搞些事情来浪费生命，还要陪领导做那些无聊的游戏，大部分人都认为不如直接发钱来得畅快。
可是钟岳说完团建之后，所有人都愣了两秒，齐刷刷地把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凌夕身上，待凌夕笑着点头，众人一齐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
Free科技的员工福利一向是公认的好，其中研发部可以说是员工福利最好的地方之一。从创业之初，凌夕和钟岳就一致认定公司最核心的部门就是研发部，想要长期维持员工丰沛的创造力和研究水平，靠压榨员工是不可取的，劳逸结合才是上策。所以历来完成大项目之后，凌夕都会给研发部放一个长假。
其它部门会有意见吗？答案是没有，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研发部这些人一样，在项目关键期连轴转的，这些奖励都是人家应得的，况且其它部门的待遇也足够好，所以没有任何人质疑。
至于研发部员工对团建不同寻常的兴奋态度，则是源于早年间钟岳的提议，这项是所有部门通用的，凡Free的团建都是带薪旅行，时长一般在五天，连上两个周六周日便是九天，由公司全额报销旅行的吃住行。
若是普通的旅行团建，对Free的精英们来说都不算什么，并不值得如此兴奋，重点在于，凡是钟部长带组的团建，都是国际旅行！
并且，人事处还贴心指出，若是有不喜欢参与旅行团建的，可以自行申请将团建名额转化为带薪休假，公司会按照团建报销比例给予一定补贴，这对于部分科技宅女宅男简直是福音。当然，大部分还是会选择参与团建，毕竟每次去的地方都是他们自己投票选出的，对超级天使的老板大人来说，钱和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咳咳，”钟岳轻咳两声打断欢呼，“好了好了，手里的工作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福利这么好，大家也要用实际行动向凌总证明我们值得吧，现在，继续干活。”
“收到！”所有人目光炯炯，仿佛打了鸡血一般齐声回答。
第一轮灵臂系统测试的数据远超预期，钟岳终于能卸下长期的压力放松一点，当天便约凌夕下班后一起吃饭。餐厅叫做天际线，在Free公司大楼不远处，他们刚创业第一次拿下项目的时候就在那里办的庆功宴，后来便成了他们的习惯。
天际线餐厅的位置很好，地处北城港口商圈的核心地带，位于北港大厦高层，傍晚时分能够从百米高空俯瞰北城的都市天际线，橘红落日映照在玻璃和钢铁铸造的建筑上，景色极佳。
从另一头望出去，则可以看见济河汇入北海宽广的海岸，落日沉入海平线，海鸥绕着晚霞翻飞，也是美不胜收。
他们创业之初，正是天际线刚刚开业，北港新区才成立的时候，天际线还是无人问津的新去处。而如今，这里已然成为北港新区名副其实的地标，不少企业家都会选择在天际线用餐，是北城新贵偏爱的社交场所。
“好久没来了。”钟岳接过侍应生送来的存酒，动作熟练地示意侍应生不用给凌夕倒酒，他了解凌夕向来不喜欢这些伤身又容易失控的东西。
“是很久了，上次还是我去瑞士之前。”凌夕回忆，算起来也快一年了。
钟岳摇晃手中酒杯品香，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愉悦笑道：“平时我都不敢喝，怕耽误事儿，现在总算有个好结果，我今天一定要慢慢喝，慢慢品。”说完，他接上凌夕的话，“你说起瑞士，我才想起来忘了问你，AHI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过来交数据拖拖拉拉的，问叶一骁，他也不说，就让我等着，还有谢远的事也是一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研发部手上并不只有灵臂和灵瞳两个项目要忙，这两个虽然是Free最为关心的项目，但耗时长、投资回报周期长，研发费人费力，Free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两个项目上，主要盈利来源还是其它项目。前段时间刚巧碰上一个项目收尾，紧接着进行灵臂项目的最终测试，所以钟岳还来不及了解发生了什么。
凌夕对钟岳极其信任，共同创业就必须给予彼此坦诚和信任，是以凌夕没有隐瞒，简单道：“陆泽辰回来了，他收购了AHI，谢远也是加入了他的子公司。”
察觉到钟岳想问些什么，凌夕摆手，“没事，已经解决了，他也不是要针对我们的项目。”
钟岳比凌夕大一届，他们认识的时候凌夕刚升上大三，那时候陆泽辰刚通过校内招生考入联盟指挥军官预科班，训练比较繁重，和钟岳也就见过两三次。两人并不是很熟悉，钟岳只知道陆泽辰是凌夕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后来毕业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和凌夕闹得不愉快，家里和恒路集团有关系，别的也不是特别了解。
“他这是回来打击报复来了？”钟岳试探问。
凌夕思考片刻，“没有，他其实也没做什么。”
平心而论，陆泽辰也只是在中间插了一道，实际并没有对项目动手，现在灵臂和灵瞳项目都有条不紊地在进行，如果撇开那些羞辱的话，也算不上打击报复。
私心的话，凌夕不喜欢听见别人这么说陆泽辰。
“好吧，没事就行，我也不清楚你们的矛盾，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有什么说不开的？哈！”钟岳又浅浅品了一口，满足地发出一声慨叹，继续道：“要我说，你就是什么话都憋着不说，你有什么都得说出来啊，你想当时你那么难受，肯定还是在意的，都是兄弟，有话就跟他讲清楚，能继续处就处，不行拉倒，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啥放不下的要回来拉拉扯扯？你看，像我和你学姐……”
周遭环境十分安静，天际线里琴师弹奏着舒缓的钢琴曲，桌上的餐点一道比一道精致，耳边只有客人用餐时餐具碰撞和钟岳絮絮叨叨的声音，凌夕认真听着，神情专注且用心。他现在需要忙碌的工作，又或是朋友不间断的话语，只要能填满那些无处可以安放的空闲就好。
用餐到一半，凌夕的通讯仪发出一连串震动，他抬手展开显示屏，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讯息，“现在，北港大厦荷利6206。”
这条信息的内容不明所以，没头没尾地只有时间地址，并未显示发信人的任何身份。
但偏偏，凌夕就是能猜到发信人是谁。
这是他从回到亚联盟就开始用的私人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6206，恰好是陆泽辰从前通讯号的最后四位，这两点加在一起，信息的内容也变得暧昧起来，凌夕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陆泽辰发来的信息。
凌夕并不打算为了这样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立刻动身，又和钟岳说了两句，紧接着，第二条消息传来，“给你三分钟，照片不会等你犹豫。”
钟岳还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哎，其实你还见过她，嗐，估计你也记不清楚了，我被她甩了那么多次，我还不是放下了，也没和她生气嘛……”
呼吸变得粗重，凌夕匆匆买单和钟岳道别，“学长你慢慢吃，我有件急事先走了。”
钟岳喝得脸有些红，还没来得及反应凌夕就已经离开座位走向餐厅大门，“什么事啊这么急？你还没帮我出主意呢！”
钟岳的声音有些大，整个天际线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凌夕听见了余音却也没功夫理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电梯口。
天际线位于北港大厦五十五楼，陆泽辰给的位置在六十二楼，如果坐电梯上去肯定来得及。但好巧不巧，现在也许正值人流高峰，电梯楼层始终卡在五十三楼，凌夕撇了一眼时间，继续耽误下去肯定不行，于是果断迈进紧急出口。
“你慢了一分三十三秒。”在凌夕气喘吁吁找到6206时，陆泽辰面色不善地给他打开门，见到他呼吸急促的样子，又收回几分神色，皱眉语气不冷不淡地陈述事实。
七楼说多不多，对于正常的成年人来说都不是问题，但对凌夕来说，虽然他控制着速度不超过自己的极限，但跑上七层楼，已经完全耗光他所有的体力。
凌夕下班后换了一件羊绒毛衣，外搭的大衣落在了天际线没来得及带走，室内的暖气开得足，凌夕跑上两步后大脑都是缓不过来的晕眩，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面色也显出不正常的红晕。
“没有电梯，我走过来的。”凌夕关上房门，调整好了呼吸才开口。
陆泽辰径自走到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一身褐色西装剪裁精致考究，他扯了扯胸前的领带，语气随意又让人不容忽视，“哦，这不影响你迟到了一分三十三秒的事实。”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动腕间的通讯仪，仿佛在昭告什么似的。
“我并没有答应你的要求，你给的时间太少，我已经尽量赶过来了。”凌夕平复呼吸，头脑渐渐回归清明。
陆泽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悦，“那这么说，你是怪我？”
一来一回之间，凌夕越发觉得眼前人陌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陆泽辰在昏暗灯光下不明的目光眺望着窗外，手中浅浅的红酒在杯中晃荡。
凌夕等了很久，陆泽辰都没有说话，明明曾经两人独处时那么轻松自在，此刻却有些如芒在背，凌夕率先打破沉默，“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陆泽辰收回远眺窗外的目光，锐利的眼神看向凌夕，反问：“你觉得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他们既不是合作伙伴，现在也称不上是朋友，除了那层不能说出口的关系，凌夕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必须见面的理由。
看出凌夕目光中的踌躇，陆泽辰终于愉悦地笑了，“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放下酒杯，陆泽辰把手搭上沙发靠背，姿态慵懒随意，领带因为早先的动作歪歪斜斜地挂在领口，露出一寸清晰的锁骨，“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62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