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绝色》莫向晚

48、第 48 章 孤女成妖妃

　　宫中最多风言风语，当天李夫人就去找了齐王后，等她回来之后没多久，宫中就多了很多对田夫人的非议，什么对下刻薄，对上谄媚之类都不是关键，众多流言蜚语之中那针对伏瑶的一条污言秽语算不得十分难听，却也十分刺耳了。

　　郑美人在宫中的消息还算灵便，她善于用钱财收买人，因为她自己就最看重钱财，也就觉得钱财无往不利，对身边人都会厚赏，若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额外赏赐更加令人心动。

　　小丹原就是齐国使臣送来伏瑶身边的，本就对齐王宫中的消息知道颇多，再加上一些财可通神的门路，宫中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到她的耳中，然后就是郑美人的耳中。

　　其实这些下人更想要跟伏瑶传消息，但伏瑶这个人，美得太不真实，连带着性子，都像是浮在半空中的一样。

　　跟她说的消息，她会给回应，但那些微点头或疑问的声音也就是最多了，其他的再不能收获什么。

　　小丹本来是想要对伏瑶那边儿使劲儿的，奈何伏瑶“不为所动”，她就只能另辟蹊径，向着郑美人靠拢，不说效忠与否，反正给郑美人汇报各种消息积极得很。

　　“听说宫中有关美人的消息，最早就是田夫人传出来的，也是田夫人说什么这第一美人名不副实之类的嘲讽话……”

　　小丹小声给郑美人回话，但这话的声音其实坐在一旁的伏瑶也听到了，她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心中想，若是田夫人对着这样一张脸还能说出“名不副实”之类的话，她都要怀疑她是个瞎子了。

　　唯有瞎子，才能在这样的容貌面前不为所动吧。

　　反正她自己是不行的，看一回沉醉一回，无论多少次，每次看心情都会很好。

　　是谁拥有这样的美貌啊！

　　原来是我啊！哈哈……

　　浅浅勾起的唇角暴露了伏瑶的好心情，跟怒气上涌的郑美人截然相反，她揉着帕子，恨不得把手中帕子都揉烂了：“可恶，我竟然还信了她，上次还真的在大王面前说李夫人坏话……”

　　小丹生怕郑美人怒气上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比如说找田夫人对质这样的事情，忙安抚道：“美人也是被她误导，不过李夫人那里，也未必真的就没错。”

　　说话间，她看了一眼旁边儿的伏瑶，不敢认真看，就那样晃了一眼，那慑人的美貌过分耀眼，让她生怕刺痛了双眼，连忙收回视线，也同时收回那恍惚片刻的思绪，重新连上未说完的话。

　　“这宫中，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曾嫉妒过美人，说些什么不好听的也在意料之中，绝对没有谁是冤枉的。”

　　未曾见面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容貌，让女子都为之心折的容貌，也实在是没什么相争的必要。

　　小丹自见了伏瑶之后，就明白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对这样的女子狠下心来，相较而言，她竟然还觉得那梁王怕不是眼睛瞎了，如何肯把这样的女子送出呢？

　　等真正到了齐王后宫，见到了齐王对伏瑶的态度，小丹又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大王，真不愧是大王，这样的美人，都能压着不升位份，这是何等的铁石心肠。

　　再等到那新建的宫殿叫做扶摇宫这件事一出，小丹是真切被闪了腰，好么，原来在这里等着呐，还以为面上稳得住就是真的稳得住，原来已经心折至此么？

　　当然，小丹并未感慨什么真爱之类的事情，比起现实的利益，虚无缥缈的真爱好像没那么让人向往，以至于某种程度上，她甚至有点儿瞧不起不肯给伏瑶提升位份的齐王。

　　一座宫殿又怎么样，难道那宫殿能被带走不成？

　　固定房产难以搬迁，只一个同音的“扶摇”难道就真的属于伏瑶了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是住一住又能怎么样，哪天不喜欢了，宫殿也不是不能换主人，不能换名字。

　　抱着这种清醒认知，小丹觉得齐王有点儿虚伪。

　　然而，宫中如她这样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被这独一份的“深情”所感动，哪怕曾经惑于伏瑶的美貌，不曾产生什么害人的心思，这之后，伏瑶没在面前，她们也不是不曾想过怎样除掉伏瑶的。

　　不说别的，就是这关鸠宫之中用的香粉，就曾经查出有问题的，用了会烂脸的那种。

　　可以说，这些人的心思也是真的毒。

　　不过，这种真正要害人的消息，不曾传入伏瑶的耳中，都被郑美人给拦住了，她怕伏瑶听了心生害怕，心情不好，也许容貌就不那么美丽了呢？

　　郑美人的这种保护欲，小丹也有，她跟郑美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郑美人微微点头，放心，她肯定不会放过田夫人的。

　　她是行动力超强的那种，于是晚上齐王过来后就听到了郑美人嘤嘤哭诉：“这宫中，我们姐妹好似浮萍一样，便是大王爱护，仍然是人人喊打的局面，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私下里，郑美人是很少跟伏瑶互称姐妹的，无论是姐姐还是妹妹，她都觉得自己不配，太自负了，多大脸啊，敢和这样的美人当姐妹。

　　伏瑶只听这个“姐妹”之说，就知道郑美人是在演戏，该说不说，郑美人的演技还是挺好的，伏瑶看着那零落的泪珠，未曾滑落屋脊的彩霞投射入窗内，落在那张脸上，本就莹白的肤色配着仿佛闪烁着七彩的晶莹泪珠，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很好看。

　　即便不是很美的那种，但在这种氛围之中，她就是美得让人怜惜。

　　一时兴起，在齐王的目光看过来求证的时候，伏瑶虽不曾落泪，却也垂下眼来，长长的眼睫落在眼睑下方，垂下扇形的阴影，多了几分忧郁之感。

　　“大王不如将我们姐妹送走吧，这处宫殿到底不是归处。”

　　她很少开口，悦耳动听的声音一开口就有吸引旁人注意力的魅力，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齐王用情没有十分，也感受到了心上刺痛，像是被刀扎了一下似的。

　　脸色瞬间沉下来，黑得墨一样，严厉：“不许说这样的话，这里就是你们的归处。”

　　齐王的目光基本上没怎么注意郑美人，只要有伏瑶在，他的眼神很少落在旁人身上，但迫于伏瑶那种容易令人沉湎的魅力，他总会调剂般故意分散心神去看看周围的人和物。

　　这种时候，他的目光才能看到郑美人，而因为伏瑶这一句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伏瑶的身上，走上前来，按住伏瑶的肩膀，像是生怕她就此起身离开一样，不让她动弹分毫。

　　“这宫殿到底还是小了些，不便活动，等到新的宫殿建成，就搬到新的宫殿可好？按照你的意思，那扶摇宫本就是为你而建的。”

　　这种恍若有些示弱的话，被齐王用温柔安抚的语调说出，带着某种哄劝诱骗的味道。

　　伏瑶难得演一回，如何肯这样轻易就被哄好，依旧垂着眼，偏过头不去看齐王，“大王还是放我们离开吧，这宫中，并没有人欢迎我们姐妹，不如就此离去，总好过日后被人打杀。”

　　“谁敢！”

　　齐王一声怒喝，不是冲着伏瑶，而是冲着伏瑶口中那打杀的假想敌去了，但他这般态度，突然上头的情绪喷发，好似把伏瑶吓了一跳，抬起的眼中多了几分惊吓，楚楚可怜的眼神好像是也要哭了似的。

　　霞光落在她的眼底，那小小的红映出几分凄婉，伏瑶没有再说话，却像是用眼神把什么都说尽了。

　　齐王连忙柔声：“不是说你，我是说在这宫中，何人敢对你喊打喊杀。”

　　“区区一个美人，谁人都能喊打喊杀。”

　　郑美人代为发言，她就在一旁愤愤不平，“从未见过低位得宠者安然度日，大王莫要把这宫中妃嫔都看轻了。”

　　早就藏好的带毒香粉被小丹适时捧上来，这是混在齐王的赏赐之中给的，那时候小丹还没学好规矩过来，伏瑶和郑美人身边并没有一二相熟可信之人，郑美人即便发现了这件事，也没有声张，只是藏起了香粉盒留作证据，如今，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大王看看这香粉，若是用了，皮肉溃烂，如何还能得宠？”

　　郑美人看着那香粉满是厌恶，隐隐还有几分恶毒之色，敢用这一招害人的那可真是太嚣张了。最好让她自己用了烂脸。

　　关键是当时她们在宫中全无人手，贸然捅破这件事，只怕对方换了更阴毒的手段，这种香粉若不是其中正好有一味跗骨花的香味儿特殊，是郑美人儿时所知，恐怕也不会被发现。

　　当时的不声张，这会儿却可以告状了。

　　“这般东西，还不知道有多少，我也只认识这一种，其他送来的东西，全不敢用，呜呜……”郑美人说着说着泪如雨下，伸出去的手上也落了泪珠，落在齐王眼前。

　　这戏，有点儿过了吧？

　　伏瑶从来不知道香粉之事，还以为是郑美人伪造证据胡乱攀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配合对方演戏，短暂犹豫一秒，跟了。毕竟两人是一路从梁到齐的姐妹情分。

　　“大王能为我们做主吗？”

　　问一个男人“能不能”，跟问他“行不行”大概是一个意思。

　　齐王哪里能够受这样的质疑，看着那香粉盒子，脸上满是狂风骤雨前的平静，最后只有一个字“查”，是给身边的内官下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