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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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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生在浴室磨蹭了二十分钟,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床边等着了。
窗帘拉着,卧室只开了床头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笼着江忱,将他的影子投在墙面,漆黑一片。
他拿着手机,脸上明明灭灭。
“看啥呢?也没个声音。”季淮生浑身的水汽被空调冷风一吹,凉飕飕的,迫不及待想钻进被窝,却在看清江忱那边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时停下了。
震的,绑的,堵的,拍的,大大小小,被他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江忱平时很少用这些,他光是用手就能让季淮生叫苦不迭,这会儿明晃晃地放在台面上,四个字直接冲进他脑门儿。
来者不善。
季淮生立刻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一下秒东西就全招呼在他身上了,转身就想往客厅溜,“我去拿个东西。”
“过来。”
季淮生顿了顿,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没动。
江忱放下手机,望着他,眼睛眯了一下。他的表情变化并不明显,季淮生的却心跳不由得加快,语气也变得干巴巴的。
“我…头发还没干。”
浴室里本该放着吹风的地方空空如也,不知放哪儿去了。季淮生马虎,老丢东西,他也没多怀疑,想着实在找不到就让江忱再买一个,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从身后拿出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的吹风机。
“我帮你吹。”
“……”
躲都躲不过。
算了。季淮生顶了顶腮帮,把毛巾随手一扔,大步走了过去。
不就是做??么,他就不信江忱能把他玩死在这儿!
他在江忱面前站定,双臂抱胸,抬起下巴率先发难,“怎么,又想找我麻烦?要不是你先搞这些印子出来让他们看见了,我犯得着说那些有的没的吗,再说了,我心里怎么想的他们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后面还有点委屈。
近在咫尺的肌肤湿漉漉的,蒙了层水光,显得格外可口,江忱伸手在他侧腰上摩挲了一下,语气温柔,“是,我知道。”
有戏!季淮生眼睛一亮,清了清嗓,正要加大力度把自己摘出去,手腕一紧。
“但你记性不好,有的东西总是忘,我想,你应该记得更牢一些。”
江忱说着,拉住他轻轻往下一带,力道不重,气势汹汹的季淮生却瞬间软了,跌坐在他双腿之间。
他换了条亚麻长裤,安静蛰伏着,也能看出规模不小,季淮生脸刚好对着,眼睛骤地瞪圆,“你干嘛!”
江忱摸了摸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贴着头皮慢慢往后梳,极具技巧地按着穴位。
他的动作轻缓,力度刚好,按得季淮生那点警惕一下没了,腰控制不住发软,趴在江忱膝盖上直哼哼。
但等头吹干也没想明白江忱口中他忘了的东西,等江忱关掉吹风,他眉头一拧,“我忘什么了你直接说,别拿老师那一套唬我。”
“你今天见了朋友,喝了点酒,也没耽误做生意,外套也没脱,很乖。”
季淮生耳根酥酥发烫,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咕哝,“那可不。”
“所以我原本想着,今晚什么都不做,让你好好睡一觉。”
季淮生僵住,不说话了,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猛地扯住江忱的衣服,脖颈高高仰起,想要堵住江忱的嘴,不让他说出下一句,却被不知何时掐住他后颈的手按回原位。
床边铺了地毯,季淮生重重坐回去,胸////汝一震,在空中晃出一道惹眼的肉波,后颈像是被铁臂钳住,他吃痛,“你特——”
“但是你跟朋友说那些话的时候,”江忱的手指滑到他耳后,掐了掐他的耳垂,“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以后会怎么想?”
以前分手听得太多的理由就是说他太大男子主义,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季淮生试着改了,没啥作用,他打心眼里不理解这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跟他唧唧歪歪半天的行为。
又不是骂人,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冷几天能继续过就过,不能就分。
但这招在江忱面前不太奏效。
他俩分过手,不,是季淮生单方面提过。具体是因为什么忘了,季淮生只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提分手的时候,男人沉默了很久,但只说了一句话,问他,“你确定吗?”
他被江忱看得发毛,直接把人轰出了家门,饭也没吃就睡觉去了,再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卧室的大床上,手腕被一根锁链拴住,江忱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口,举着锅铲问他想吃黄焖还是红烧鱼。
季淮生才发觉自己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疯子。
那次,江忱的左臂被他打骨折了,可他也没讨到什么好,被压着弄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到后面,江忱不开口,他甚至没有办法(),养了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
思绪回笼,季淮生咬咬牙,把脏话咽了回去,眼神飘忽,“我那是说着玩的。”
“我知道你爱面子。”江忱轻声说,“我爱你,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你说什么,想做什么,我当然会配合你。但你不能在外面当了爷,回来还想当爷,这对我不公平,你说对不对?”
季淮生抿着唇,僵硬变成轻微的颤抖。
江忱的手从他的耳垂滑下来,沿着他脖子上那些吻痕的边缘慢慢描了一圈,一寸寸检查着自己的杰作。
碰到喉结旁边那块最深的印子时,稍微用了点力按下去,季淮生闷哼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讨好地凑了上来,可就一瞬的停顿,江忱已经收回了手。
他看着呼吸急促的爱人,手掌随意撑在身体两侧,垂着的眼帘下,隐藏着无尽的贪欲。
他不动声色地问,“告诉我,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