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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宫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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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确实和想象当中的一样,有着很宽大的位置。围着墙壁环绕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个洞。
洞口只有人的一半高,弗兰尔蹲下来朝洞口探去。
火光只能照亮隧道的一小点。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隧道很长。
弗兰尔站起来和利迪欧对视。
“爬。”弗兰尔说。
“我爬前面,你跟上。”利迪欧接过“火把”马上扑倒在地。
弗兰尔紧随其后。
两个人在隧道里趴着前行,还好隧道不算很窄,还能蹬蹬腿之类的。利迪欧走在前面带路,让弗兰尔无脑跟上,稳稳的很安心。
“洞口高度不是成年人的大小,但宽度还是有的。这里应该是动物挖出来的地方,很大可能是鼹鼠。”利迪欧在前面娓娓道来。
“鼹鼠会住在这么深的地方吗?”
“也许是经过能量之心影响变异的鼹鼠,体型比普通的大。”利迪欧大胆猜测。
“这里有地震,它们应该都逃走了。”
“应该是的。”
这下弗兰尔内心轻松了许多。没有什么是比在漆黑隧道里的未知生物更恐惧的东西了。
随后她乐观地想到:“也就是说,跟着鼹鼠的洞,我们就可以找到出口。”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利迪欧说道。
他们继续在隧道里摸索,祈祷幸运女神的眷顾。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甚至手肘和膝盖的部分的布料都被磨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弗兰尔已经有点分不清是火把变暗了还是她的眼睛闭上了,头脑昏昏沉沉,身体已经力不从心全凭意志在行动。
“利迪欧……你困吗?”弗兰尔黏黏糊糊张开嘴。
“嗯。”
很简短的回答,很难分出这句话跟往常的区别。
弗兰尔却乐了,像找到了正品和仿品之间的区别:“你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尾音和之前相比有些拖沓。”
“嗯。”利迪欧还在硬撑,实际上脑子很难去回应她的话。
“利迪欧,我们会死在这吗?”
弗兰尔意识到脑子越来越昏沉,身体已经发软无力,现在可能很难找到出口。至今为止,他们还在这冗长的隧道里爬行,就连火把也昏昏欲睡。
“也许吧。”利迪欧很客观地陈述。
黑暗中,弗兰尔好像听到了利迪欧的笑声,很细微的笑声,像是植物破土而出那样的笑声。
但弗兰尔还是听到了,也许她也是埋在土里的一颗种子。
弗兰尔忽然又不困了,脑子里有只鹦鹉在叫嚣“别睡”。
“你好像不怕。”弗兰尔疑惑地问道,书上不是说“人都是怕死的”。
“我怕。”利迪欧一心在找出口上,没细想弗兰尔的话。
也许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太过于消极,在困境中对人的影响不好。
“但是,我相信不会。”利迪欧补了一句。
“你要敢骗我你就完了。”她恶狠狠地说,头发都气炸了。
两个人又爬了一小段,弗兰尔觉得她已经爬了几千米,似乎已经看到光亮。实际上她只爬了三米,身体就占了三米中的一半多一点。
是出口吗?她举起手,意志让身体用尽最后的力量抬起来往前探。
眯成一条缝的双眼突然睁开了,身体也变得轻快有力,心情都愉快了。她手脚并用,飞快往前爬,像沙漠中奔跑的蜥蜴,脸上的狂欢好让人恐惧。
“幸运女神!活了!”
“醒了!醒了!”
谁在说话,听不懂。弗兰尔想要睁开双眼,眼睛却像是挂上了沉重的锁头,一直牵扯坠着她的眼皮,眼珠子疯狂转动。
手!我的手!双手好端端地摆在身体两侧,想动也动不了。身上跟糊了一层黏糊的淤泥一样,越想动弹越深陷不已,厚重潮湿的泥土堆积在胸口,脖颈压迫呼吸道。
胸口拼命起伏试图摆脱重量,却是毫无变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心脏强烈的跳动。
醒过来!我要!醒来!
在弗兰尔的不断挣扎下,眼皮不到一秒就睁开了。急促的呼吸慢慢变缓,眼皮又变得沉重。
不行不能睡。她试图坐起来,试图操控昏沉的大脑,身体如同提线木偶,只有关节能进行小幅度的动作。
她软趴趴的背部靠在床头,深深吐了一口气。
终于醒过来了。
“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
弗兰尔虚虚看过去,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白色蕾丝围裙的女仆说道。
好漂亮的衣服。
她睁开一条眼缝,看看这柔软轻薄但是温暖的被子,看看这床幔,看看这针线。不懂款式的蕾丝完美地镶嵌在床幔上,房顶的繁华的雕花,墙壁上舒缓的挂画,再往窗外看去,绿色的草坪和修剪过的树木,无不彰显这是一位有钱人的家,处处散发着资本的香气。
“你是谁?”
弗兰尔没搞懂状况,怎么一觉醒来全世界的货币都倒退,自己身上仅有的三枚金币让她成为世界首富。
“小姐啊,您不认得我了吗?”女仆先是一愣,然后惊恐地小声抽泣。
“您不要丢下我啊,我是雪莉,曾经发誓要誓死追随您,家族,首领的女儿,芬恩小姐!”
原来我是一位首领的女儿,怪不得略有资本。
哎,可惜了。她摇摇头居然还不是首富。
“小姐!您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眼看着女仆就要嚎起来,快要扑到她身上,弗兰尔连忙制止。
“我想起来了!”
弗兰尔紧握女仆的双手:“我想起来了!”
“太好了小姐!”女仆泪眼汪汪一片深情,也紧握小姐的手,似乎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将她们分开。
“但我还有些没想起来。”弗兰尔幽幽又补了一句,这可又把女仆吓着了。
“小姐!”一声嘹亮的呐喊,穿过玻璃落地窗传到不知名的远处。
弗兰尔抬了抬眉毛,无奈扶额:“我没忘记你,我只是忘了我怎么晕倒了。”
“忘了!”女仆又开始咋咋呼呼,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从小就跟着小姐了,也许在她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小姐的身影。小姐早就是她的天地了,占据她生命长长长长的部分。
“忘了……”女仆在思考,“忘了,忘了,忘了也好……”她独自呢喃。
“可是我想知道。”
女仆沉默了。
“你必须告诉我。”
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也对,这些都是小姐的决定,要是真的对小姐好,就应该告诉她,她应该知道。
“您逃婚了,在逃婚的时候摔进了山沟,然后昏迷不醒,后来首领派出去的人找到了您将您带回来。婚姻是您的父亲为你选择的,但是您不喜欢。”
“我的结婚对象是谁?”弗兰尔头疼得扶住额头。
“是亨利公爵。”
不认识,没听过。
虽然但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当上了什么什么小姐?
她的手指抚摸自己光洁的皮肤,拿起镜子端详。青色的眼睛,还是一个漂亮姑娘,大概在十六岁左右。
那么跟我一起的利迪欧是不是也到这里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弗兰尔又默默躺下了,闭上双眼沉思。手指在被窝里悄悄转动,感受着巫术的力量。
很好,还是被屏蔽了。
弗兰尔无奈地蒙上被子,发现贵族的被子意外的舒服,香香软软的困住他睁不开眼。于是眼皮沉重地闭上,心安理得睡着了。
女仆只看到沉默的弗兰尔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然后默默地走开了。
夜晚,柔软的大床仿佛要将灵魂深陷其中。洁白的睡裙和婚纱一样圣洁,镜中娇美的脸庞露出有些麻木的笑容。弗兰尔看着她,柔暖的烛火好像洁白的头纱轻轻落在她的头上,朦胧美好的面容。
神父在她耳边问道:“芬恩小姐,你是否愿意与亨利先生结为夫妻,白首不分离?”
弗兰尔还在恍惚,镜中人却比她先开口。
“我不愿意。”血红的眼泪顺着蜡花低落。
弗兰尔伸手抚摸自己的脸,湿湿的。
“我不愿意。”
暗红色从镜子里一跃而出,变成了纷飞的红色蝴蝶包裹着弗兰尔。密密麻麻的翅膀压制她无法呼吸,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呼吸,避免蝴蝶钻入鼻孔。
长腿肢节不断攀爬她的皮肤,藏进她的头发,密密麻麻的痒意一下子蹿上头皮,仿佛给神经来了一次面面俱到的按摩。
弗兰尔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晚上了。女仆贴心地拉上窗帘。
弗兰尔一下子惊醒,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烛台上的烛火刚好熄灭。
什么意思,这是连个灯都不打算给我留?
原来是一场梦。
连廊能看到沉睡的花园,月亮洁白无瑕。
弗兰尔仔细回想梦中女人,是不是帮助她解决婚约就可以从这个世界出去了?
她披上一件外套走出房间到处乱晃。
首领的家很豪华,大理石铺成的长走廊像是迷宫。每一个房间门几乎都是一样的,走廊里洁白的雕塑像天使派来的审判者,监视庄园里的一举一动。
“走!快走!”前面走来两位士兵,中间拖着一个瘦小的少年。
少年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略长挡住眼睛,发丝上都是泥巴。衣服似乎不是他的尺码,松松垮垮耷拉在骨架上。
“站住。”弗兰尔叫住士兵。
“你们要做什么?”
“小姐,将这位俘虏交给领主大人。”其中一位士兵恭敬地回答。
自始至终,少年都没有抬起过头。他的腿虚虚踩在地面上,破烂不堪的鞋在地面留下一串脚印。可是他又笔直地站直,似乎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脊椎。
“父亲为什么要带走他?”弗兰尔疑惑问道。俘虏不应该是发配到农场里工作吗?怎么会叫一位少年来,看身形也就十一二岁左右。
“这……”士兵对视一眼,自觉不应该透露,又碍于小姐的地位。
“你,抬起头来。”弗兰尔看到他的背影,心头一动叫住他,他无动于衷。
好吧真是个犟种,弗兰尔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捏住他的脸。
果然是他。
正想说上几句话,又有人打断她。
“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弗兰尔回头,一个高壮的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领主大人。”旁边的三个人对他行礼。
这是我“爸爸”?
领主大人向他们走进,浓厚的眉毛,松弛的皮肤。但不难看出,年轻的他也是一位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怪不得“我”也这么好看。
“呃,父亲”她别扭叫出。
眼前中年男子听到生疏的称谓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皱纹都好像多了几条:“你,还在怨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