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木头傀儡

8、美梦噩梦 于澄的异能

　　于澄在网上看到过关于“外面”的描述，其实除了北城基地，在北城附近还设了几处其他的基地，负责在外进行种植、养殖、采矿等基础活动，这主要是为了保护北城内部的安全，毕竟动植物还是有异化的风险，设在城内万一发生了异化，那可就危险了。

　　在这些基地里，于澄最喜欢的就是种植园，里面栽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半人高的南瓜，脑袋大小的西红柿。。听说最近还培育出来了新型的玉米，一颗玉米粒能有勺子那么大。从网上图片来看，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果蔬乐园。

　　“高炎叔叔，这里就是种植园吗？”

　　“不是哦，这里是种植园外部。”

　　“外部？”

　　高炎弯着手指轻点了一下于澄的鼻子，他实在是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孩。于澄眨着浅灰色的眼睛看向高炎，没听到对方回应，就用小小的手去轻轻地扯他的袖子。

　　高炎的袖边坠着一颗闪亮的白色晶石，于澄好奇地扒拉着那颗晶石，用小手摸了又摸。高炎看她小猫一样的动作笑得眼角的皱纹都翘了起来。

　　“澄澄喜欢这颗晶石吗？”

　　“嗯！喜欢！她很温柔。”

　　高炎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小孩子会说出这话。

　　“她？”

　　“一个白色头发的姐姐，她笑着，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于澄低着头向晶石中望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可高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也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那颗晶石，又在触碰到之后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收回了手，他压着颤抖的嗓音。

　　“澄澄，这个晶石是高炎叔叔的秘密，澄澄答应高炎叔叔，不告诉别人，好嘛？

　　于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爸爸也不能告诉吗？”

　　“当做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不好？你答应了，叔叔就带你看种植园。”

　　“好！”

　　看着于澄笑着答应，高炎深呼了一口气，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他伸出双手一把抱起于澄将她举到了车顶。

　　“就在那里，看到了吗？澄澄？”

　　于澄被轻松抱到车顶，于澄被惊得都忘记了自己是被人举着的，她用力挣扎着爬上车顶，慢慢走过去。

　　眼前的景象如书中描述的童话一般，在粉白色藤蔓丛林的尽头，有个漂亮的透明蓝色玻璃球，就像橱窗里摆的那种水晶球一样，只是比那要精致一万倍，更难得的是橱窗里的水晶球虽然美却冰冷毫无生机，但那个玻璃球却只看着就让人感到温暖，活泼和希望。

　　“好想住在那里。”于澄对着那颗玻璃球喃喃自语。

　　“澄澄，你刚刚说什么？”

　　风声吹过，高炎没有听清于澄的话，于澄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望向那个地方，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好像全都消失了，只剩于澄内心的渴望在她耳边呼喊。

　　北城就像一座堆砌出来的灰色钢铁牢笼，它挡住了异怪，也挡住了这些让人感到温暖和希望的景象。比起北城，那里看着好像更亲近，更像家。

　　恍惚之间，于澄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童话书中描写的场景：明亮的星星在黑色的夜幕中闪烁着，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上，人们围着火堆转着圈唱歌，火红色的光映照着每个人欢笑的脸庞，温暖的歌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于澄抬手向前，仿佛那景象就在她的眼前，就藏在那个遥远的梦中。

　　高炎在下面又喊了几声，却都没有听到于澄的回应，他正要翻身上车顶，却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异能量正在迅速将自己包围，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火焰从他掌心喷射而出。

　　巨大的热浪把高炎甩飞在地，他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滴在灰白的雪地上，他半跪着抬起手，可这次掌心并没有任何火焰射出，倒是身体里传来了猛烈的疼痛，高炎闷哼一声捂住腹部，一口鲜血喷在地上。红色的光晕在他身体周围浮现，又再次被压制回体内。高炎茫然地抬起手，红色在他掌心一闪而过，他这才能勉强看到那缠绕在他手指上的苍白色丝线。

　　“糟了！大家快离开车。。”

　　高炎正要提醒队员，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不回应的不止于澄，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反应，至少他刚刚发动了这样强烈的能量波动，其他人不可能毫无察觉，而到现在他们没有一点动静，只能说明他们早就已经被。。。

　　“高炎叔叔，这里好美啊，我们留在这里好不好？”

　　稚嫩的嗓音像是在描绘着美丽的梦，于澄坐在车上微笑地看着远方，车边向她举起双臂的高炎嘴角也勾起相同的弧度开心地笑着，围绕在车边的队员们也一个个举起双手微笑着，像是在迎接美好的未来。

　　于澄好像沉入了遥远的梦境中，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身边旋转着，微笑着，就连妈妈都微笑着陪伴在她身边，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只是少了爸爸。

　　“爸爸，还有爸爸。。”

　　于是，于庭雨的身影果然在她眼前出现，他的身上装饰着一片一片的花朵，细细闻着，就连空气中都充满着清甜的花香，于澄踏着轻快的步伐，在巨大的花田中奔跑，她想要快点投入爸爸温暖的怀抱，她想要他们和自己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爸爸！你回来啦！”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抱！”

　　“你。。你做了什么。。”

　　“澄澄想要爸爸抱。。”

　　于澄的脸笑得天真灿烂，声音也透着软绵绵的娇气。

　　“唰——”

　　绿色的藤蔓像利刃划过眼前，苍白色的丝线霎时间断裂，美好的梦境也应声碎裂。

　　于庭雨模糊的样子变得越来越清晰，更加清晰的是他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于澄一下子愣了，她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机械地转头看向周围，看向原本在她周围欢笑着的人们，可闯入视线的却是一具具被丝线贯穿着的、还在渗血的身体。

　　于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珠在眼眶中乱转着找不到焦点，她瑟缩地收回原本讨要拥抱的双手，想要逃跑却迈不开腿，身体只能无助地往后倒。

　　一具高大的身体被她撞到，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在碰到对方温热的手后迅速推开对方。

　　一颗点缀着血红的白色晶石飞起，滚落在地，那是高炎袖口的装饰。

　　彻骨的凉意瞬间在于澄手上炸开，她想要尖叫，想要哭嚎，可恐惧就像一只巨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澄澄？澄澄！”

　　于庭雨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将于澄一把搂到了怀里。鲜红的血液染在于澄手上，那是于庭雨身上的血，那是于庭雨因为她才流的血，那血像岩浆一样，滚烫着，叫嚣着，要将她拖入地狱。

　　于澄张着嘴，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红色的雪地上，于澄的手掌不断在雪地里摩擦着，冰冷的雪花让她的手指失去知觉，她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下又一下擦拭着早就被磨得渗出血水的双手，仿佛这样就能剔除掉那些错误。

　　“于澄？于澄！醒醒！快醒醒！”

　　急切的女声在耳边不停地呼唤着于澄，她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大口呼吸着，手指也止不住地颤抖，模糊的视线无焦点地扫过四周，迷茫地定在姜雪梨那张着急的脸上。

　　“于澄，你，你怎么了？于澄？”

　　呼喊声和嗡鸣声混杂着传入耳中，慢慢地一股能量从手腕处传来，熟悉的青色能量驱散了可怕的噩梦。于澄心有余悸的翻过手腕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才稍稍放下心来。她抬头看向四周，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学院里的宿舍睡着了，而姜雪梨就站在自己旁边。

　　“我。。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你。。。雪梨你怎么过来了？”

　　“呼——吓死我了！我收拾好了东西，想着你应该还没吃饭，就想叫你一起去吃饭。结果，我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有应。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姜雪梨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表情有些奇怪的不自然。于澄以为是自己刚刚的样子吓到了对方，毕竟自己那个噩梦确实吓人，她也不敢确定自己在梦中会不会无意识地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比如，梦里自己控制别人的场景，比如，她的异能。

　　在北城基地，精神系的异能者是特殊的监管对象，一旦发现就会被收容。所以，你几乎无法在城内见到他们。而且，从已知的精神系异能种类来看，它们无法对异怪造成影响，这可能是因为异怪通常是处于失控状态的，他们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和控制行为，所以也无法被干涉。

　　不过，更麻烦的是这类异能本身较难掌控，毕竟有些人连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很难做到，更遑论控制其他人，再者精神类异能者也较为稀少。。这些特征加在一起就导致了一个结果，精神系异能并不算是一个正面的异能，甚至于，它可能会带来灾难。

　　所以，根据基地法规，所有精神系异能者一经发现应立刻上报登记，交由研究院核实能力后再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