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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不该留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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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后，林晚晴明显安静了许多。
不是刻意疏远，也不是情绪外露。
只是比以往更沉默。
像是把某些东西收回去了。
顾沉舟注意到了。
但他没有问。
他一贯不做这种“多余的判断”。
协议里没有要求他理解她的情绪。
也没有要求她解释自己。
周一早上，林晚晴比平时更早出门。
餐桌上只剩一杯没喝完的牛奶。
顾沉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把文件放进公文包，照常出门。
公司会议持续到中午。
林晚晴全程专注。
但在中途，她还是不自觉走了神。
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林小姐，有时间见一面吗？】
没有署名。
但她心里却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午三点。
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见到了那个女人。
宴会上的那位。
她依旧穿得很得体，坐姿安静。
看到林晚晴，她微微一笑。
“谢谢你愿意见我。”
林晚晴没有坐太近。
“你找我，有什么事？”
女人顿了一下，轻声说：
“我叫沈清晚。”
林晚晴指尖轻轻收紧了一瞬。
这个名字，她记得。
昨天宴会上，有人低声提过一句——
“沈家那位。”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清晚看着她，语气很平和：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挑衅的。”
林晚晚没有回应。
她在等她的下一句话。
沈清晚轻轻搅动咖啡，像是在思考措辞。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和沉舟认识很久了。”
“以前，我们的家族有过联姻意向。”
林晚晚没有说话。
但那一瞬间，她心口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沈清晚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后来他拒绝了。”
“他说，他不需要被安排的人生。”
她停顿了一下。
“包括婚姻。”
林晚晚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却又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沈清晚轻声说：
“他这个人，一向很理性。”
“所以你也不用误会。”
林晚晚抬眼看她。
“误会什么？”
沈清晚微微一顿。
然后笑了笑：
“误会他对你，有特别的意义。”
那句话落下时，空气像是被轻轻压了一下。
林晚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对方。
很久，才开口：
“我们只是协议婚姻。”
语气很轻。
像是在说服对方。
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清晚点头。
“我知道。”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只是提醒你一件事。”
她看着林晚晚。
语气很轻，却很清晰：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的人。”
说完，她离开了。
咖啡厅只剩下林晚晚一个人。
窗外阳光很好。
但她却忽然觉得有点冷。
回到公司后，她一整天都很安静。
同事叫她，她反应都慢半拍。
但她依旧保持正常工作状态。
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停住。
晚上，顾沉舟回到公寓时，客厅是黑的。
只有厨房留了一盏灯。
林晚晚在里面。
他停了一下。
然后走过去。
“今天很晚。”
他语气平静。
林晚晚正在倒水，动作顿了一下。
“加班。”
“嗯。”
他没有多问。
像往常一样。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林晚晚忽然开口：
“顾沉舟。”
他脚步停住。
回头看她。
她站在灯光下，神情很安静。
“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空气静了一秒。
很短。
却比任何一次停顿都更明显。
顾沉舟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晚忽然意识到——
她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几秒后，他才开口。
声音依旧低沉：
“没有。”
很干脆。
也很冷静。
林晚晚点了点头。
“嗯。”
像是相信了。
又像是——
不再追问。
顾沉舟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看到。
在他背后，林晚晚低头看着水杯时，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
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在意他没有说出口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