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探索冥王星》鸫玦

21、又去冥王星文明2 “嗯，

　　“嗯，是‘钥匙’，用‘钥匙’可以封印黑暗力量。”西塔西人并未给迫水真吾解释着“钥匙”是什么，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钥匙”的词汇。
　　迫水真吾下意识后退几步，“钥匙”反反复复出现在大脑之中，争先恐后地占据着他的脑袋，每一处缝隙都不分放过。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石头上雕刻一样，只是雕刻的都是一个词汇，最终密密麻麻占据了整块石头。他庆幸佐菲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住了自己的精神，不然高强度重复的词汇势必会让人类的大脑混乱，自己的精神指定受不了。
　　西塔西人口中依旧重复着“钥匙”的词汇，迫水真吾没有办法阻止，只是看着。就当他想要和佐菲探讨西塔西人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西塔西人开始后退，越来越远，他被传送到西塔西文明覆灭的时刻。
　　那惨烈的，残忍的，残酷的场面瞬间入侵进他的眼睛里，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心理防备就这样被他所看到，给予灵魂沉重的创击。巨大的不适应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张嘴，说不出任何的话。
　　当时也是在这里结束的，迫水真吾没有看到最后西塔西人是如何封印黑暗力量的，他只看到了西塔西文明覆灭，而现在他切切实实站在这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
　　冥王星没有风，没有声音，可是他听见了风中的哭声，很小很小，但却无法被忽视。是谁在哭？是西塔西人的灵魂吗？还是谁在为西塔西文明的覆灭而哭泣？是他自己吗？
　　迫水真吾不知道，他的大脑失去了运转的功能，他的身体不受他的支配，他现在正在失控的边缘。他还在看呈现在他面前的西塔西人们的尸体，未消散的尸体堆叠在一起，伤口处还流淌着西塔西人的“血液”。
　　许久过后，他蹲下身子触碰一个西塔西人的尸体，很冷，很冷，即便是西塔西人自身也很冷，但死亡过后的冷是没有生机的，是另一种寒冷，是能够将灵魂都冻住的冷。他颤抖地缩回手，他的手上粘上了西塔西人的“血液”。
　　他以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会适应，可是他低估了人类面对死亡的恐惧，高估了自己的坚强，他还是无法适应，尤其是亲自站在西塔西文明覆灭的现场。他完全错了，他适应不了死亡，他面对不了文明的覆灭。
　　大脑嗡嗡地响着，大阳穴如同被密密麻麻的针刺入一样疼痛。他将手放在太阳穴上轻揉，顺时针地一圈一圈地揉着，以此来降低大脑的疼痛。
　　他感受到胃一阵翻涌，他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食道像是脱离了掌控，顺着喉咙逆流而上，灼烧着，违反了人类的生理规律，口腔泛起酸涩的液体，他艰难地将液体吞咽。
　　好难受，他还是想要呕吐，将心中的痛苦通过呕吐的方式宣泄出去，哪怕将胃酸也可以，但他什么都吐不出来。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闭上眼睛，试图抵抗着文明覆灭引发的引起的视觉冲击。但眼睛记录下的画面已经刻入了大脑皮层，即便是看不到，这份感知也在大脑内呈现。
　　“迫迫，别看了。”
　　佐菲夺取了迫水真吾的身体控制权，强制让迫水真吾失去意识。如果再让迫水真吾看下去，佐菲很难想象迫水真吾之后就算是安全地回到了地球，也难免会出现精神和心理问题。
　　人类的共情能力会让他们的精神很脆弱，迫水真吾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可能下一秒就会如雪崩般轰然落下。对迫水真吾来说，这段记忆会是伤痛，他越是看下去就越是就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折磨。佐菲便不会让迫水真吾再看下去，接下来祂会来做，等迫水真吾精神恢复后再说。祂分出光对迫水真吾的精神进行治愈，就像之前祂治愈迫水真吾的身体一样。
　　沉寂，荒芜，没有生命，就像是未来的冥王星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西塔西人的尸体又在诉说着残忍的事实—一个文明被覆灭了。
　　祂看着西塔西人的尸体，深呼吸几口气也才勉强将心底的愤怒与悲伤压下，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让理智占据主要位置。
　　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它永远都是生命体最为珍贵的宝物。佐菲也会愤怒，也会感到生气，是对厄蒂维如此轻视生命的愤怒。
　　祂寻找着厄蒂维的身影，祂想厄蒂维一定会在这里。果不其然厄蒂维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没有跟着嘲讽，它似乎像是停止了运转一样。
　　“覆灭了吗？”
　　佐菲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在厄蒂维语气中听到了悲伤，但这份悲伤转瞬即逝。厄蒂维又重新换上了那份令祂作呕的欢乐语气，仿佛眼前的惨烈只是它的一场游戏。
　　“这预言也不怎么准嘛。”厄蒂维的语气又变得欢快起来，仿佛刚才的悲伤并不是它的情绪，它为自己颠覆一个文明而开心。西塔西人说的“钥匙”到最后也还是没有出现，害得它白白担心了很长时间。
　　“你还真是喜欢他呢。”厄蒂维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佐菲的靠近，它一下子就看到了迫水真吾身上浓烈的光，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是佐菲。
　　佐菲没有说话只是摆出战斗姿势，时刻提防着厄蒂维。
　　“他的种族怎么称呼来着？是叫人类对吧。人类可真是脆弱，这样的场面就受不了了。”厄蒂维笑着说着，嘲讽着迫水真吾的脆弱与感性，它将情感贬低，也嘲笑着佐菲的束手无措。“怎么样？看到一个文明的覆灭一定很痛苦吧，可是你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时间法则。”厄蒂维很是得意，佐菲现在无法杀死它，也阻止不了它的任何行为。
　　迫迫说得对，它的声音真的好吵，应该让它闭嘴。厄蒂维的话语一直在挑战着佐菲的底线。
　　“像你这样无视生命的人怎么可能懂得生命的可贵，自然也无法理解和敬畏生命。”佐菲第一次冷下脸，非人感与压迫感无形之中形成，厄蒂维下意识后退想要逃离，但佐菲并不会给它机会，佐菲早就将厄蒂维的退路用光屏蔽了。
　　光是温暖的，也是炽热的，对黑暗来说是致命的。
　　佐菲的攻击都是致命的，带着隐忍的愤怒。时间的法则束缚下祂杀不死厄蒂维，但却足以让厄蒂维受到很严重的伤。祂克制住了冲动，不能让愤怒成为宣泄的工具，祂将厄蒂维扔出去很远，摧毁文明的家伙，祂一定会在未来杀死它。
　　“钥匙”是什么？
　　佐菲不清楚，但祂需要让西塔西人的灵魂安息，让西塔西人的尸体回到冥王星母亲的怀抱。佐菲的光开始凝聚随即散开，都化作一个个光粒子，让冰冷的冥王星上有了温度。
　　可怜的灵魂啊，安息吧。
　　佐菲在心中默默为西塔西文明而默哀，祂垂下眼眸，如同一位悲悯的神明，但祂知道自己并非神明。
　　令佐菲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光竟然让西塔西人的灵魂化为“烟雾”。白色的“烟雾”聚拢，包裹着黑暗力量。黑暗力量试图从包围之中逃离，但完全被“烟雾”所包裹。
　　“不……”厄蒂维尖叫着，但无济于事，它连同着黑暗力量被封印。
　　应该让迫迫见证这一震撼的场景，而且现在迫迫的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佐菲唤醒了迫水真吾。
　　迫水真吾醒来了，被佐菲唤醒了，他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也看到了眼前令他震惊的一幕，这些“烟雾”……迫水真吾想到西塔西人预言时，就会形成这些“烟雾”，是西塔西人的灵魂，是冥王星的自我意识，
　　可是既然冥王星的自我意识本能地排斥着黑暗力量，但为何又会诞生出黑暗力量？这困扰着迫水真吾。
　　“就像是地球会有地球本身的怪兽一样。”出现在星球上的生命诞生于星球的自我意识与无意识之中，“也可以类比成人体出现癌细胞一样。”佐菲又换了另一种对比方式。
　　西塔西人集体化为“钥匙”封印黑暗力量，分散在冥王星的各个地方。随着黑暗力量的封印，西塔西人的身体也随之消失。
　　但未来也就是迫水真吾所在的时期没有西塔西人，又如何形成“钥匙”封印黑暗力量？
　　“你会成为关键”，“钥匙”……迫水真吾心中有了猜测，他的瞳孔不断收缩，那份恐惧不安不断地从心底蔓延。他试图推测另一种可能性，但事实告诉他，他现在所想的就是事实。
　　不行，这绝对不行！迫水真吾摇着头，他会找到另一种可能性。
　　西塔西人说过佐菲的光可以驱散黑暗力量，那么是不是可以不用“钥匙”封印，而是直接将黑暗力量驱散。迫水真吾想到这种可能性，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只要哪怕一种可能他都不会去做让自己船员牺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