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归》栖烛

2、第二章 沈栗

　　三次，

　　（我通过三次把他剖开，他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一段但是我不想不认真的感觉这样的问题）

　　我作为第一代传承人，看到栗子站在废墟里，挥手说，我还在，

　　想活

　　沈栗的原先（第一人称）：

　　第一次，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的老是被欺负，饭菜抢不到，他试过往前凑，却总是被人拉出去，这边撞一下，那边撞一下。

　　摔着地上，或者是住在最差的地方，干着最烂的活，要是这个时候他就会特别想管家，管家是个老爷爷，看着他长大的，这个时候就会说：哎呀小少爷，这不是你来干的东西，是我们来干的，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沈栗视线落到灰里，抬着手背擦了下眼睛，看着这双布满沾污的手。他是少爷，一般这些东西不会递到他眼前的，有人会负责的。

　　二次，在这一段时间维持了大半的平衡，直到哪一天，沈栗实在饿得没有办法了，他眼尖瞄到一个人的东西掉地上了，是沾满灰尘的面条。

　　他下意识想弯腰拾起来，胃里一阵翻腾，却在碰到了那一秒，被一只鞋踩着了手，他惨叫一声，没有多少伤药的他有些手上的伤口根本就没有愈合好。

　　被压进粘着灰的地面使劲的疼，他嘶了一声，一只滚烫的手忽然用力地捏着了他的下巴，接着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落下来。

　　沈栗的头被打得一篇，眼前阵阵发黑，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滑下来，痒痒的难受。

　　对方的声音贴着耳侧，轻轻地：“哪里来的老鼠，来这偷东西，是不是没有爸妈教，那就让我来教训一下，替你爸妈教你，谁的东西该拿谁的东西不该拿。”

　　沈栗蜷了下手指，对方更用力的使劲。对方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哟，长的挺漂亮。”

　　第二

　　他闻见一个恶臭扑来，刚刚的话其实有些刺激到他了，掰开了他一直想隐藏的东西，心底一阵刺痛。

　　“哭了，真带劲，比娘们还带劲……”

　　沈栗拼劲全力一伸，想抓极巧的位置，沿着眼睛划拉一道口子。

　　他大吼一声，“来人！”

　　沈栗背后一麻，吓得只想躲，却根本挪不动分毫，因为看到了那几个老是出现噩梦，高大的男的。

　　沈栗嘴角神经质抽搐一下，死命挣扎，在极端的蓄力之下还真的给人挣脱了出来，他跑到门口，扬手就要拍门大吼。

　　不曾想，看到两个人站着门口拦着他。

　　他满眼错愕，小林是一直以来玩的好的，前两天，他还把省下半块馒头留给小林，对方还笑着说：一定记住你，出来的时候给我请你吃饭。

　　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僵着笑，点了点头。

　　小陈，刚来的时候不懂分寸，帮过人家，那次被打得一瘸一拐，还给他涂过药，感谢过。

　　可是……

　　现在那俩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跑，拦着他，还用了很大的力气生怕他跑了一样，沈栗抬眼，眼眶有些红，看着小林，只有一瞬间的怔愣，随之而来的是厌弃，更加恶劣的力道戳着本来就不完好的身体。

　　唯一生的希望被两个一直受自己照顾的人所断绝。

　　沈栗垂下头，看着大门被关上，眼底一片漆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翻涌，他忽然失了力气被拖着走了一段。

　　第二页

　　（沈栗是什么人？好像在他的记忆中有还很温柔的母亲，严厉的父亲，还算美满。纵星捧月的小少爷。可是那一天忽然一切都变了）

　　沈栗晃了晃脑袋，他绝对不会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东西而认罪，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直到听到父母被威胁，他一下有些慌乱，咬着牙应下这个替人坐牢的活。

　　沈父沈母一向很少见，但每一次都会给沈栗准备很多东西，很温暖可能这就是那一段合不合适的温暖，让他不忍受苦。

　　（后修）

　　能救势必要救，沈栗眼睛闪过隐忍。

　　直到被带走的那一天，在路上，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都死了，老不死那么多年了，终于……”

　　沈栗指甲陷进肉里，心里惊涛骇浪，一直以来被隐藏的感觉变成真的，为什么要挟一直不让自己见父母，面都救不了，没有任何声音画面。

　　甚至求着也不曾真的有用。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在里面呆一辈子，我们两清了。”

　　沈栗耳朵里翁明，心如同被攥紧，第一次如此用力的想要砸掉一个东西，虽然押送他的人也听到了，迷迷糊糊没有听懂，没有往心里去。

　　他伸手想要触上那个东西，狱警以为他要逃，从腰间抽出棍子，比较后的地方，人都比较粗。

　　那个棍子的力道实打实，落在他的腰间，他一蜷，腰一下就塌了，眼睛瞪的通红，回头看那个人，那人似乎有有些意外，看到沈栗狼狈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后知后觉把棍子一揣，背过身不去看他。

　　任由他在地上蜷着。

　　几秒后传过来一道声音：“休想逃，在里面争取减刑，早点出来，重新做人。”

　　沈栗：……

　　无言的抽了抽嘴角，完全笑不起来。手指缠着试着轻碰腰间，没有碰上，一阵幻痛，立马抽回手，做一个明智的决定。

　　摇摇晃晃的车行驶的特别慢，已经缓过来的的还是在颠簸中有些撕扯腰部的伤。

　　沈栗朝着唯一的小破窗开始看，哦，下雨了，粘腻潮湿的一点点雨丝飘进来，手腕的疼也在长时间的拷住有些红。

　　终于……

　　沈栗很少哭的，前半生太甜了，忽然走到这一步，还没有太大的反应过来，一颗豆大的泪珠忽然坠下来。

　　砸在手腕间，慢慢地干透了。他的肩膀也微不可见的一松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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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栗昏沉间，暖光照着他的睫毛，迷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

　　“听说你爸妈没了，以前还是个小少爷，哪家的？”那人应该是在朝人使眼色。

　　是小陈的声音，唯一一次交心的谈话，现在正中靶心：“沈家的。”

　　“名门大户呢，想当年更是了不得啊，根本不会把底下人当人。”

　　有视线落到沈栗身上，接着一声轻笑，“沦落到这里了呢。”

　　沈栗惊叫一声，“呜……”

　　抓着他的人碰到了他腰上的旧伤，他凭本能想躲，衣服应该是掀开了一些。

　　“哟，还挺白，腰这么细，一只手握得过来。”

　　沈栗头皮疼，有人扯着他的头发，被迫抬起半落的眼皮，有一股很重的烟味，脸颊上有人戏谑地轻拍两下。

　　沈栗闭着眼睛，别过头，忽然就听到一句：“想不想知道你爸妈的消息？嗯？沈大少爷。”

　　沈栗睁开眼睛，有些希冀的半抹光彩看着对方等待着。

　　那人停了一秒，似乎也在犹豫一秒，“沈家早没了，一把火烧了，那天的火烧了大半天。”

　　沈栗睁开的眼睛，愕然仅存眼底，那个声音继续说：你不知道吧，你有一个弟弟，在你妈肚子里，还算有骨气，我看过你弟弟，活不了了。”

　　沈栗：………

　　心脏有一双大手在挑丝抽线，针扎的疼，从心脏蔓延到鼻根眉眼，他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听着。

　　只要是个人，看着他依旧挺直的脊背，都不知道他的崩溃与难过。

　　那人大笑三声，似乎在等着沈栗给出反应。

　　沈栗也不期而遇歇斯底里挣扎如同在困兽。

　　“你爹……”

　　沈栗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被抓着空隙，按趴在地上，嘴唇咬出血，一滴滴渗进土里。

　　“为换你平安，端茶倒水做牛做马，一年前没了，你不会以为他们还在吧。”

　　沈栗满眼都是恨意，咬牙切齿，指甲扣着地面：“我犯了了什么错，容得你们上来践踏？”

　　被他的眼神一吓，那人也如同刺激到了一样，眼睛血红，“错就错在你不该姓沈，不该生在沈家……”

　　“哈哈！哈哈哈！”沈栗眼睛血红，呼吸急促。

　　正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他的腰侧，掐了一把，沈栗起了半边的鸡皮疙瘩。

　　勉强打起精神，想把那只手拿出来，未曾想，猛地，衣服被扯开了半块，另一只手很凉的手顺着过来，摸到了他的锁骨。

　　沈栗一阵恶心，扯回衣服，拧着眉毛，后退几步。

　　“好多疤啊，还有疮，不会得病吧？”

　　沈栗摇摇晃晃，看着一群人如同逗猫一样，看着他后退，像是知道他逃不掉了。

　　终于，在沈栗后背抵上墙的刹那，一股已经压制很久的腥甜，从吼咙口不受控制的吐出，他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识。

　　“喂？”为首的人踢了踢他的小腿，以为他在装死，等了半晌发现他怎么踩都不醒，“不会死了吧？玩死人没意思，打电话给林哥吧。”

　　-

　　沈栗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缓慢的眨动着睫毛，心底冒出一个疑问？

　　我是谁？

　　慢慢地声音飘过来，“患者经历巨大的心理刺激，失忆了，可能一辈子也记不起来，可能几年后能想起来。”

　　“嗯？”一个没有听过的男音响起来。

　　沈栗又睡着了，直到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天黑了。

　　一个男人站在他的窗前不知过了多久，定定地注视沈栗的眼睛轻声说：“记住，你叫沈栗。”

　　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朋友，（那个男的见过，所以是两个）没有认识的人，给他做康复的医生性江，一般江医生会看着他的身体念叨：“这里的伤快好了，这里的伤还要几天，这里的伤保不齐要留疤。”

　　半年，沈栗躺了半年，终于好了一些，底子养回来了很多，也长了一些肉，半长的头发垂落在颈肩，他没有见过除江医生以外的人，直到一年后，他才知道该出去了，江医生给了他一张身份证。

　　临走时，江医生摸着他的脑袋，“恢复的很好 ，可以了，去找你该找的人吧。”

　　沈栗眼里有些不舍，抱了一下江医生，低头看着身份证里的主角，笑的腼腆，眼睛清亮。

　　沈栗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江医生，我下次想你可以来找你吗？”

　　江医生撕了一张纸，写了几串电话号码，笑了一声，递给他，“可以，想我的时候就聊聊。”

　　“那我走了，江医生，再见。”

　　“沈少爷，再见。”

　　轻轻的声音淹没走廊，在第一次走出这个大门的沈栗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