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飞蝶（孤恋花/云芳x五宝）》戒多言

3、妒 五宝心里其

　　五宝心里其实认为自己回来是因为欠阿姐太多，五十根金条，把自己再卖几回也断然拿不到这么多钱的，但阿姐居然拿出了这么多钱，所以自己的这条命是阿姐的。

　　当然，五宝想，自己跟阿姐也是有很深的情谊，这样的情谊，五宝不曾特意去下过定义。但是，自己对三郎的爱，是有很清楚的定义的。

　　今天，云芳阿姐早早便出门了，五宝不曾问阿姐要到哪里去，阿姐也不曾说，也不曾像从前一样，叫自己在家休息，似乎自己现在无论去哪里都可以，这样微妙的转变，五宝能感受得到。

　　但五宝似乎无心去仔细探究自己是否因为阿姐这样的转变而有什么心情的变化，她还是想着三郎。她想着他写的曲子，想着他吹的口风琴。

　　于是，她仍然是穿上了曾经和三郎约会时穿过的那粉紫色套装，梳好了头发，匆匆出门去了。

　　江边，石亭，唱片店……故地重游，却不能故人重逢，多叫人伤心的一幕，五宝手里拿着那些唱片，想起过往的时光，泪眼婆娑，觉得自己对不起三郎。

　　恰在此时，门口两个高挑的身影前后脚出现，五宝正好远远站在对门的位置，她看到，是云芳阿姐。

　　五宝心下一惊，下意识便躲到了角落，但她转念一想，其实这里并没有三郎，自己是一个人过来。

　　“怎么了？云芳姐。”玉玲见云芳神色一变，于是关切问道。

　　“哦，没什么。”云芳方才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五宝，应该只是眼花。

　　玉玲挑挑眉，也不再问下去，只是在店里走来走去，兀自挑选了起来，“是买胡枫还是周璇呢，好纠结。”

　　“你自己看，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好了。”云芳淡淡一笑。

　　“云芳姐，你好漂亮哦。”玉玲见云芳笑，也不挑唱片了，直接凑近了过来，然后觉得不妥，于是站得笔直，规规矩矩的。

　　云芳听见这话讶然，而后一笑，“你是来买唱片，还是来说胡话的。”

　　“你个子那么高，身材又那么好，长得又那么好看，天啊，美得要命啊！要我们可怎么活？”玉玲嘟囔道，眼神里又全是欣赏。

　　“你也很漂亮了。”云芳回道。

　　“真的吗？”玉玲忍不住大笑起来，“听云芳姐夸我，我要开心得睡不着觉了。”

　　云芳不再说话，只是笑吟吟。

　　五宝远远看见阿姐笑了，她想起来，自从自己跟三郎在一起，就好像好久没看见阿姐真心笑过了。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觉得一阵烦闷，甚至可以说是不太愉快。五宝仔细想想，应该是自己太依赖阿姐对自己的照顾，以至于现在亲眼看到阿姐对别人的照顾，才会觉得心里没那么愉快。

　　玉玲似乎是直爽的性子，她嘴上说难挑，但实际看到中意的唱片，也不多纠结便买下走人了，买完唱片，她又缠着云芳作陪，说是一起去逛街。云芳拗不过，二人又前后脚离开了唱片店。

　　“小姐，您还买吗？”

　　老板见五宝眼睛瞪得大大的站在那里，手里崭新的唱片被她捏得紧紧的，不禁来问。

　　五宝这才发现自己盯着阿姐和玉玲看了好久，以至于她们离开了店铺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将唱片放了回去，道了声“不好意思”便立刻离开了。

　　五宝回到家，阿姐却迟迟未归。

　　她百无聊赖，独自一人闲坐，面对空荡而安静房间，五宝心里竟然觉得寂寞。

　　她突然想到阿姐那晚独坐窗边，问自己 “你去哪儿呢”，那时的阿姐是否也是这样孤单的心情？

　　五宝习惯了阿姐一直在身边，无论是自己去找三郎还是三郎还没出现的时候，阿姐都一直在。

　　也许阿姐也只是习惯自己一直在她身边，所以才问……但自己只是对着阿姐说谎，对着阿姐歇斯底里。

　　“阿姐……”五宝喃喃，她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真的懂阿姐，好像从现在才开始懂了一些。

　　就这样不知坐了多久，五宝听到钥匙的“咔哒”声响起。

　　她笑着，去迎云芳阿姐，见阿姐手上拎着东西，便问，“阿姐，买了什么？”

　　“买了一些梨和冰糖，看你总是咳嗽，我做一点梨汤给你喝。”云芳亲昵地笑，语气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她想，五宝只要身体好一些，自己就满足了。

　　“阿姐，你对我真好。”

　　五宝情绪翻涌，语罢，竟然伸手攀上去拥抱了云芳。

　　因为身高的差距，五宝可以放松依偎在云芳阿姐怀里，感受她温热的呼吸在耳畔，发尖的芳香在鼻尖。

　　云芳一愣，拎着袋子的手悬停空中，另一只手则伸出去将五宝紧紧纳入怀里。这样的温情，似乎是人生无尽苦日子里的唯一一剂解药。

　　在云芳印象中，似乎总是自己将五宝揽入怀中，五宝从不曾主动抱过自己。云芳不知道五宝这是怎么了，但也不愿追问，只是唤着“五宝”，语气中藏匿着无限温柔。

　　良久，五宝才松开手，云芳只是柔和地看着五宝，将手上的东西放下。

　　若能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云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