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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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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阿a的沙发被我们拯救,兴致来了我问阿a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她拒绝了我并问我厕所里那个反派女士怎么办?
我笑了下,告诉她:“人类可以飞行。”
在去酒吧前我先回了趟宿舍,舍友小朋友在十五分钟前发信息,请求我帮她带一份晚餐,我问她手抓饼要番茄酱还是沙拉酱?
备注为“组里最绝望的文盲”发来消息:【都要】
我回了个OK,然后向老板再要一份什么都加的豪华版手抓饼。
苏荷把赚来的钱大多数用在了组里,不论级别,杀手们的住宿都是一居二室。
小文盲是半年前搬来和我一起住的,她三年前入组,一路红橙蓝紫成为最高级别杀手。
不过她的学识停留在了最初,刚入组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叫陈嘉,她便在名字那一栏写了两个字符“×+”,看到这份年度报告时,苏荷震惊得表情管理失去控制,而我和阿a在一旁笑得不行。
苏荷给她报了个班,小学的,可惜这孩子还是没拿到文凭,因为语数英三科加起来总共66分。
只能说遗憾退场了。
回来后的我看到陈嘉在看初中英语网课,顿时想起这些往事,不由地一乐,问她:“苏荷给你报了个初中学习班?”
陈嘉接过手抓饼并生无可恋地说了句“没有”,她吃了口手抓饼随后解释道:“接了个新任务,得去cosplay家庭教师。”
我对此深表惋惜:“你学完后座位上只剩下一颗舍利子。”
“不过我这有个轻松办法,要不要试试看?”
陈嘉双眼一亮,兴奋不已:“必须试试!”
一分钟后我为陈嘉播放起宝宝巴士学前教育片,换来她的一句:“我讨厌你!”
我乐得不行,顺手拿走桌上陈嘉新买的酸奶便出门前去酒吧。
莫斯酒吧开在春城郊区,夜晚十点开门营业,凌晨四点打烊。
幕后老板从未露过面,道听途说的消息很多,有说ta面容丑陋所以不敢见人,有说ta身患残疾所以不敢见人,有说ta是个不女不男的怪物所以不敢见人,传闻越来越扯淡,大家最后默认这家酒吧没有老板,给它套上神秘面纱,给自己的人生增加点乐趣,进入神秘酒吧自己也会变成个神秘的人。
酒保给我讲述以上故事,然后以这句话结尾:“总之,莫斯酒吧的客人都是特别的,特别的人都会喜欢干点特别的事。”
说完,她将调好的蓝色鸡尾酒推过来:“秘海之情,请您品用。”
我点的是“血皇之泪”,一杯红色饮品,我抬眼看过去,见酒保笑得一脸神秘莫测,如果不是她藏于背后的指尖露出了印有“Plove”的包装袋,我就真的要顺着她的话去说这酒吧很神秘,和她乱聊一通。
可惜她的长相不符合我的口味。
莫斯酒吧是家只允许女性入内,为女同性恋群体服务的女同酒吧。
而“Plove”是一款套的品牌。
卡座位置的背后是一扇玻璃,大面玻璃隔绝吧台与内场位置,内场灯光蓝紫更迭,流行音乐被隔绝在外,吧台内昏黄泛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宁静,周围的玻璃映照出被推回去的秘海之情,杯底座的手指莹白修长,指甲圆润,指节纹有紫色曼陀罗花,纹案落在中指,即将挨上指节,却被一枚戒指截住了道路,戒指上镶嵌一颗红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
在拒绝的同时,玻璃门被从外推开,走进来的人落座于我旁边,她倾身靠近,覆盖住我的手将秘海之情推了回来,耳边话语清晰,携带热气,扰得我耳垂泛红。
“这杯我请你。”
我转头看去,与她恰好对视,白色面具遮掩她的右脸面容,露出的左脸线条清晰,刻画精美,唇角微微上翘,天生含有笑意地看着我,原本应彰显危险的红色双眸此时情意满满,竟显得温柔起来,好似我与她早已熟识。
那杯秘海之情被我喝下,不久后酒保将血皇之泪呈了上来,我喝了一口并含住杯沿的柠檬片倾身向这神秘女人靠了过去,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使我坐在她的怀里与她交换了一个酸涩味极足的吻。
她的吻技很好,将我变得和外面乱舞的人一样,迷晕目眩,大脑处于兴奋状态。
我压着声音在她耳旁询问:“要不要去开户方?”
她没有回话,而是将我抱起离开了卡座。
轻而易举得像我是一个芭比娃娃一样。
我说她好厉害,她说是我太轻,应该多吃点。
我没有与她理论,而是暧昧地佣紧她的脖子,在她怀里作乱:“那你等会让我累点就能让我多吃点了。”
你和她肆无忌惮地调情,没有注意到离开前酒保难言的脸色,也忘了自己开的是专属包间,外人不能随意进入。
我沉浸在欲望里,时而掌控她,时而被她掌控,动弹不得地胸膛起伏以示生命存在,明明快乐得要死过去了,却思维错乱地想逃,唇齿被黏住了般道不出话,只会固执地往床头靠,然后被她抓回去,接受雨点般密密麻麻的吻。
疯狂的,混乱的,难言的一夜。
同时也是惊恐的一夜。
这个情绪的产生点在于翌日清晨我发现了她鬓边的褶皱,面具被摘下,面皮被撕开,露出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在十七岁那年发现自己喜欢女人,往后十一年与各种各样的人接触,她们有的天真热情,有的高冷倨傲,性格不一,都是独一无二的人,我和她们都是和平分手,往后不再见面,毕竟我和前任当不了朋友,关系自然而然减退到消失。而关于她们的记忆也随之慢慢消逝在时间的洪流里,这其中只有一艘帆船在挺立前行,那就是许云月。
她偏执病态,做事不择手段,从前至今,一如既往。
装睡的许云月一下捉住我的手腕,她抬眼看向我,红色眼眸满含危险意味,这给我了当头一棒,不禁想起昨夜在莫斯我早该认出她,她变了声音换了面容,唯独这双血红眼睛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那么直白地、清晰地告诉我:她不屑掩饰。
因为我仍旧戴着那枚戒指,戒指上的红宝石闪烁,美丽且昂贵,如今它之前的主人回到我身边,把逃跑的我捉了回来,手指掐住猎物的下颌,力度不大,可接下来的话语充满磨灭时间的恨意与浪费生命的思念。
许云月对我道出那和所有重逢别无一二的遣词造句,先是我的名字,再是让我灵魂一颤的四个字。
她说:“季展枝,好久不见。”
我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夜,阿a还没买闹市小居,苏荷还没把钱花在杀手住宿上,陈嘉还没进组。
而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春岛的信,上面写着——
季展枝女士,我们诚恳邀请您前往本校任职生活老师一职务。
落款处写着德罗里斯女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