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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封信 不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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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阿a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把任务目标的头往地上砸。血液流出,将地面变成暗色,鲜血沾染我的鞋底,这双白色板鞋在第三天遭遇被我抛弃的命运。
我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并扔掉,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格外踏实,大地真真实实地在我脚下。
这种活着的感觉格外令人着迷,以至于让我在来电五分钟后,才接通阿a的电话,这是她给我打来的第二个。
阿a一如既往地暴躁。
“草泥巴!你他爹是死了吗?!接电话接接那么慢?”
尼古丁的味道很好地安抚我,舒缓我刚结束任务的敏感神经。我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后才缓缓回阿a的话:“谁又惹你了?我活得好好的。刚解决完一个任务呢。”
阿a直言:“除了你还有谁?”
我:“你调情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阿西,你这家伙赶紧去死好不好?”
阿a之前在某国留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家里破产被迫回国,并搞起了黑产,从此真正成为一个有头有脸的畜生人物。
和我东扯一通西扯一地,阿a终于言归正传和我聊起不太算正事的正事。
“你等会过来一趟,我这儿有封信要给你。”
我顿时一乐,要知道我家里人早八百年前死得透透的了。我身边朋友不多,全都是组织里的人,她们哪有那闲心和艺术水平跟我玩写信寄信那一套?
我不免调侃阿a:“怎么,你最近学习了通灵?”
阿a和我不愧是多年好友,她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并即刻恢复暴躁形态:“你他爹神经病吧?!我他爹脑子有坑会去理会你的畜生母父?”
“你他爹赶紧来行不行?这sb女的一直缠着我,她说不把信亲自交到你手上她就紫砂。”
我从后备箱翻出一袋面包,看了眼日期,还没过期,便不紧不慢地吃起来,听到阿a这么说,我反应平淡,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那你就让她死呗。”
“老娘刚买的新沙发!季展枝你这疯子!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阿a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阿a在闹市买了套大平层,为了拿下这套小居,她左借借右借借,借完苏荷的,借我的,连刚入组的小文盲也不放过,硬是找人借了五十个硬币,当时看见小文盲一个个数硬币给阿a,说真的,笑得我肚子痛。听说那猪猪存钱罐是小文盲从小到大带在身边的,也不知阿a怎么说服她把存钱罐砸开。
阿a的沙发是新买的,我的车也不遑论多让,一个月前落地,迄今被我开了不到五次。多数时候我是坐航班去找任务目标们,这源于我在组里是级别最高的那一档,红、橙、蓝、紫,从低到高排列,我占紫色——日常消费可以报销。
有钱不花是混蛋,如果是组里的钱,那更要狠狠花。
我开着跑车转了几圈,花费一小时,又去炸肉饼摊子排队,花费十分钟买了个价值五元的饼子。温度刚刚好,里面的肉馅几乎全是瘦肉,参杂一些韭菜,放了椒盐,是我喜欢的口味。
转身看见摊子旁边有家小超市,我便进去买了杯新出的风味老酸奶,顺便给阿a买瓶冰镇可口可乐。
然后慢慢悠悠地按响门铃,在门铃响起前,我一边耳朵挨着肩膀,另一边耳朵被空闲的手捂住。这一层只有阿a一家,整个楼道空间都被阿a花钱买下来,所以这里的空间被她尽情发挥艺术细胞,血红色地毯,声控蜡烛壁灯,门铃是一个骷髅头吐出黑溜溜的舌,手指按下舌头,楼道间便响起鬼哭狼嚎,好生吓人。
遇到阿a这种逆天审美的人真没招,不过她是我朋友,我只会对此说一句:真牛x。而阿a对我的态度为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叫我受着,声音那叫一个尖利,恐怖片第二部不叫她去拍是真可惜。
门被打开,露出大海那张微笑脸,白色猫猫上挂着薯片渣,看颜色应该是番茄味的。
人看到萌物会自然而然地开心,我把微笑天使萨摩耶抱起,rua了rua它,它乐呵呵地吐出舌头来蹭我。
乖的勒。
“宝贝呀,我们又见面了。”我好想一头撞进狗子怀里,世界啊,人生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东西存在。
正在我无限感叹生活的美好时,又一道鬼哭狼嚎传进耳里,这一次不是来自门铃,而是阿a崩溃大叫——
“你他爹有病是不是?!我的沙发!!!”
我把大海放下,去厨房新开了一袋狗粮倒在碗里,大海迈着步子去吃加餐了。
而我看向客厅,场面一度混乱。
被阿a称呼为“sb女的”sb女士正拿着一把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她闭着眼睛,一副向死而生,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日不死就明日死,下一秒就是二十四点的搞笑样。阿a在一旁抓着自己的自然卷头发,被气得差点要翻白眼,她很想冲上去暴揍一顿这位女士,但顾忌新买的沙发,生怕那菜刀一划拉,血腥子哗啦啦往外窜,将她的宝贝沙发毁得面目全非。
沙发啊,我为你和阿a的爱情流过泪。
我真的很想笑啊,但我担心阿a过来打我,只好先安抚住这位不知道怎么进入阿a家的反派女士喽。
找了一会儿,有点忘记把那玩意儿放在哪了,最近我干活喜欢用匕首,匕首和仓用起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前者能让我觉得是刀子在我自己身上划,皮肉的紧实感在手中慢慢地消逝,终于见到了里面的经络和血肉组织,宛如跨过迷雾、砍掉丛丛荆棘,秘密花园冲进视野里,与此同时,鲜花的香味扑入鼻尖,独一无二的筷感比抽烟更舒服。枪子太快,就像一场默剧忽然有了极大的声响,毁了人体自带的美,他忽然就死掉了,没有尖叫声没有痛哭流涕,没有向我讲述他病弱的母亲,辛苦的妻子,天真的孩子。
不过这家伙是个出轨成瘾,把母亲嫁出去换取彩礼,让小孩去偷窃的社会渣滓。
刽子手弄死社会渣滓,为民除害,一个地狱笑话。
终于找到了,这玩意儿还是苏荷送给我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希望你有一天用它自杀。”
如果我真的会自杀,我一定会带着苏荷一起死,让我们地狱为伴。
不过此时此刻我只会让这把名为阿波罗花的袖珍仓对准在沙发上要死要活的反派女士:“除了菜刀自刎外你还会多一种死法。”
“自己选。”
阿a一脸绝望地不想看了,而反派大喊“手下留情”,立马滑轨到我面前,双手呈上一封粉红色信件。
反派女士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左右不过是告诉我,我必须看这封信,不然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我把她绑住丢进了厕所,并叫阿a去查此人的信息。
拯救沙发计划大成功。
这封信来自春岛,落款处写着“x”,内容只有几个单词,“spring”、“hell”、“devil”以及“口口口口 love”。
我在空格里填上“true”。
信的内容意味不明,排除掉同组人搞恶作剧的可能性,我们组的杀手基本全是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大字不识几个,更别说搞英文单词这套,唯一的高材生杀手早在几年前为了和雇主谈恋爱,叛逃组织。
阿a这时从书房出来了,她告诉我关于厕所里那位女士的信息一概不知,她跟个透明人似的,或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
凭空出现不外乎天使恶魔、神鬼一说。
我来到厕所,再次举枪对准她,神明或鬼怪,天使或魔鬼,我一概不给予信任,相信这些不如相信明天苏荷会带我去旅游,费用由她包了。
“有遗言吗?”我问她。
“有!”
“砰!”
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