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么直啊》风月知知

4、包//养？ 月

　　月色重重，裴然才推开家门。
　　一进门裴月就撞个满怀，“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桌上留了饭菜，自己热热吃。”裴母说，“真不知道卖个咖啡天天这么晚下班。”
　　裴母总是这样，明明关心的话说出口总是变了味道，让人听了心烦。
　　裴然习惯了，默不作声进厨房热饭菜，后面跟着个小尾巴。
　　裴母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时瞟这边一眼，看到裴然坐到餐桌前吃饭了才安心看电视。
　　“妈妈为什么一直吃西蓝花呀？”裴月歪着小脑袋很是不解，西蓝花可不好吃。
　　“妈妈喜欢。”裴然这样回答。
　　看着满碗的西蓝花，裴然不经走神。
　　喜欢，自己喜欢。
　　好奢侈的回答。
　　昨晚的放纵，自己的所有行为一遍遍的在重复这个答案。
　　起初裴然也犹豫迟疑，可一和女人肌肤相亲，一切就只剩下浑然自觉，后续的一切动作好似刻在裴然基因里的代码，只要输入指令，所有的一切都会自动运行。
　　爱上女人是裴然基因里的必然。
　　月色浓浓，裴然喜欢。曼妙的曲线，裴然喜欢。起伏的身姿，裴然也喜欢。
　　至于喜不喜欢林姠，裴然还不打算深思，毕竟日后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只记得那晚月色很美就足够了。
　　叮叮叮～电话的铃声打断了裴然的思绪，低头一看来电名称未标记，感到有些奇怪，迟疑了两秒接听了电话。
　　“裴然，总算找到你了。”
　　裴然辨认出声音的主人，下意识看了眼裴月，起身回房关上了门。
　　“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夫吗？”电话里的人语气全是得意，“不是很会躲吗？”
　　“文严斌你到底要干嘛？”裴然少有的动怒。
　　“我要干嘛？”文严斌也加大了声音，“应该问问你们把我女儿藏起来你们要干嘛吧？”
　　“裴月不可能给你抚养，你想都不要想。”
　　“裴月？”男人笑得更大声，“你以为改个名字孩子就是你们家的了？”
　　听到这裴然瘫坐在床上，男人说的没错，改了名字也改变不了抚养权，抚养权还牢牢握在对方手里。
　　才五个月，带裴月换城市生活还不到半年，就又被找到了。
　　裴然一时说不出话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因为太紧张都在发抖。
　　文严斌没耐心和裴然说太多废话只丢下一句威胁挂断了电话。
　　“我既然能获得你的联系方式，自然也能找到你的地址。我没耐心和你做这些无谓的纠缠，三天后看不到文月，我亲自上门。”
　　裴然扣住手机，两手交叠在胸前，呈现防御姿态。
　　客厅不知谁打翻了东西，当啷的一声，裴然惊起一身冷汗，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抖，两手互相按住，一边揉搓一边弯曲让手指恢复。
　　裴月是姐姐的女儿，姐姐在生下裴月后抑郁症发作割腕自杀，裴月是姐姐留给自己唯数不多的遗物。
　　“妈妈，怎么不好好吃饭。”裴月哒哒哒的跑到裴然面前。
　　裴母看裴然进房太久感觉不对劲开了房门进来看一眼，房门刚开裴母还没进来裴月先溜进了门缝。
　　“饭要冷了。”裴母提醒道。
　　裴然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裴月，想到当时在文严斌父母家看到小小的裴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啃饼干的模样。小小的孩子和她说什么都不回话，只一个劲拿黑黢黢的手抓饼干往嘴里塞。
　　现在想想裴然仍心疼得不行。
　　也正是因为这一幕，裴然才下定决心要把裴月抢回来带到身边。
　　文严斌这种狗杂种，不过是想挟持着裴月，一个劲的问裴家要钱，根本不可能好好养裴月。
　　这是姐姐的血脉，和她一脉相传的血脉，裴然怎么可能让她过这样的日子。
　　裴然没有选择，哪怕文严斌现在拿刀抵着她的脖子让她交出裴月，她也只会想尽办法和文严斌同归于尽，让母亲带着裴月好好生活。
　　想到这裴然反而淡然了，回神安慰母亲道：“没事，你先带裴月去洗澡，我一会去吃 。”
　　“是他吧？”裴母已经猜到了，也只有文严斌能让她这个女儿情绪如此失控了。
　　裴然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床头柜还有一张存折，里面还有3万块钱。”裴母叹了口气。
　　“嗯，我一会去拿。”
　　裴然知道这是裴母最后的钱，三年来为了填文严斌这个无底洞，裴家已经山穷水尽，不然也不会想出带着裴月藏起来这种计谋。
　　到底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晨光像融化的黄油，薄薄地徜在咖啡馆的玻璃门上。
　　吧台里的裴然顶着乌青的双眼轻爬在桌子上眯了一会，难得的今天客人少，做了几杯外送便有了空余时间。
　　刚闭一会眼睛，耳朵里便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高跟鞋声。
　　林姠来了。
　　“裴老板，我有事和你谈谈。”林姠说。
　　她叫裴然，林姠这几天的好友群全在刷这个名字。
　　拒绝了林大小姐的人，拒绝之后又睡了林大小姐的人。
　　圈子里可是很喜闻乐见的。
　　“嗯。”裴然抬头。
　　依旧淡淡的，嫩白的脸蛋衬得眼睛下的乌青尤为明显。
　　林姠担忧：没睡好吗？
　　“林总喝些什么？”
　　还是熟悉的问题，林姠忙说：“先不急，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林总请说。”到底谁急？
　　“嗷，就是.....就是我想.......”想包养你。
　　话到嘴边，林姠又开不了口。
　　“林总想什么？”裴然问。
　　“就是，就是合作，商业合作。”林姠脑子里蹦出这么一个词。
　　林姠你简直就是天才，可不就是商业合作吗？
　　自己出钱，裴然出力。
　　自己花钱买服务，裴然赚取资金。
　　自己长得也是明艳美丽好吗，也没什么奇怪的癖好，裴然也不算吃亏。
　　怎么不是一种合作共赢，商业合作呢？
　　“什么合作？”裴然追问。
　　“就是我呢作为甲方出钱，你呢作为乙方提供一些情绪价值。”林姠认真解释道，“就一些陪伴就行，比如聊聊天啊，吃吃饭啊，或者做杯咖啡啊这种，很简单的。”
　　看裴然不回答，林姠赶忙补充：“我很好说话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咱都是可以商量的，如果你觉得什么条件为难，你和我说一声就行，我不会为难你的。”
　　看林姠悠悠吐出这么一堆文字，裴然只回了五个字：“你想包/养我？”
　　“啊。”突然被挑破内心的想法林姠反而不好意思，“可以吗？”
　　林姠等来的回答是手里塞进来的一杯温柠檬水。
　　柠檬水是可以还是不可以的意思啊？
　　林姠细细品味，温度适宜，还加了蜂蜜，很好喝，是同意的意思吗？
　　林姠的品味被不速之客打断了，看着眼前胡子拉碴出言不逊的男子，满脸烦躁。
　　“裴老板真是有兴致啊，咖啡做得好香啊，确实是比你姐姐手巧。”文严斌推门而入。
　　“有什么事出去说。”裴然不太想林姠看到她的狼狈样。
　　“你也知道你们家干的事见不得人啊。”文严斌看到有其他人在仿佛更兴奋，“我女儿呢，怎么没见到她？”
　　“她不在，要多少钱你说吧。”裴然只想快点应付走他。
　　“多少钱，你觉得多少钱能买断我两之间的父女情分呢？”文严斌笑道。
　　“三万够不够？”裴然没耐心和他周旋。
　　“三万？”文严斌笑得更大声了，“你打发要饭的呢？”
　　裴然含着怒气，眉眼里一贯温柔全部撤走，眼神里全是怒火，眼睛的主人恨不能化为刀刃杀对面的人一万次。
　　有时候长得太貌美不见得是好事，那怕当事人已经非常生气了，落在地痞无赖眼里也不过是美人嗔怒，反倒激起了对方的兴致。
　　文严斌仿佛受到蛊惑一般，伸出手向要触碰裴然的脸：“要我说不如这样，你们不是想自己带着文月吗，你就嫁给我，小姨变亲妈，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肮脏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裴然的脸。
　　“滚！”
　　话音刚落，一个玻璃瓶子稳稳的落到了出言不逊人的额头上。
　　鲜血迅速爬上男人的额头，不过几秒男人半边脸全被血糊住，下意识伸手去捂，反而沾了满手血污，“我草你妈裴然，老子和你拼了。”
　　流浪在外的疯狗沾了血就像返祖了一样，见人就咬，疯狗不管不顾的往前扑，想和拿着瓶子的人缠斗在一起。
　　林姠也是被这一幕吓住了，平常温温柔柔的裴然竟然给人砸成这样。
　　她已经从刚刚两人简短的对话中提取到了有效的信息，这恶心的男人是裴然的姐夫，之前见过的小女孩是这男人的女儿，也就是裴然的外甥女。
　　其他的话还来不及多想，林姠就手拿起桌上的装柠檬水的杯子，啃哧又给扑向前的人一下。
　　“哐当”一声，刚刚叫嚣的人轰然倒地。

　　警察局门口，刚刚做完笔录的两人相顾无言。
　　裴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纸巾，一点一点的擦着沾在指甲缝的血，容易冲洗掉的在来警察局之前就简单冲洗过了，眼下也就指甲缝这种地方还有些血丝了。
　　其实用纸巾根本清理不干净指甲缝，裴然只是想找点事干，现下和林姠这样待着太尴尬了。
　　“Vera去停车场开车了，再等一下就好了。”还是林姠先开了口。
　　“嗯。”裴然还低着头。
　　林姠看着对面的人依旧低着头，一团纸握了又握，原本白皙的手因为刚刚的风波指甲留有淡淡的红痕。
　　是还在后怕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和Vera说了，他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们了。”林姠安慰道。
　　刚刚在来警局的路上林姠就安排Vera去解决了，虽然感情上她有些迟钝，但对付这种烂人有得是办法，生意场上她见得多了去了。
　　“谢谢你。”裴然顿了顿郑重的说，“真的非常感谢。”
　　裴然不知从哪里又掏出张干净的纸来，伸手给林姠示意她小臂沾了点血：“擦擦？”
　　林姠接过纸，看着对方凝重的神情，又怕对方觉得负担太重，忙解释道：
　　“他今天差点打到我，我是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存在的。”解决他是因为他威胁到我了。
　　林姠挑着眉，满脸写着惹到我的人就必须被解决。
　　“林总说的话还算数吗？”裴然问。
　　“什么话？”林姠不记得了。
　　“商业合作。”裴然提醒。
　　包/养？林姠满脑子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