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雨不停》冬润知

11、第 11 章 生日

　　裴春来五二零这天晚上，带着两箱包好的花放在三轮车后面，偷偷骑着裴奶奶的三轮车出门了。

　　裴奶奶不怎么用到三轮车，平时都是开轻巧的小电驴出门。

　　到了地方，已经没有好位置了，裴春来这点花很单调，不用抢好位置，只需要找个地方，摆在地上，等待好心人来买。

　　实在卖不掉，他就捧着花，瞄准路人，看看哪对看上去有钱。直接在他们必经的路上，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捧着纸箱，眼睛亮亮的看着女生。

　　裴春来是长的很乖的长相，总能让好心人心生怜爱。

　　“姐姐，买枝花吧。”

　　这时候，女生就会觉得他很可怜，她男朋友就想在女生面前表现，问裴春来，“你这花多少钱？”

　　裴春来说：“一枝五块。”

　　在五二零那天，裴春来的花价格不贵，男生看着裴春来纸箱里的花只有一二十多，于是大手一挥，“都给我包起来。”

　　裴春来心里笑眯眯，表情却眼泛泪光，感激地说：“谢谢姐姐。”

　　女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心疼说：“那么小就出来挣钱了。”

　　今年这招完全行不通，因为裴春来长到了一米六的个，看上去实在不像被生计逼迫赚钱的可怜小孩。反而看上去一肚子坏水，年纪轻轻就想着坑人。

　　不过他的花便宜，人零零散散的来，差不多能卖完。就算卖不完，也不亏本。

　　“裴春来，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声音，裴春来抬头，看到是林苏苏。林苏苏穿着淡粉色的长裙，散着头发，头上别着一个小兔卡子，笑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

　　他和林苏苏很有缘，小学做了六年的同桌，到了初中还是同桌。

　　“你在这里卖花吗？”

　　裴春来送给她一朵粉玫瑰。

　　林苏苏接过，放在鼻边轻轻嗅着，“还挺香，你在哪儿买的？”

　　“花材批发部。”

　　箱子里还有一小半，裴春来块卖完了。

　　“我看你卖得差不多了。”

　　裴春来耸耸肩，“其实也没进多少，我怕亏本。”

　　“你怎么不包好看些。”

　　“不会包。”裴春来给林苏苏找了个小椅子让她坐，“你一个人出来玩？”

　　“和我朋友一起，其实我已经准备回家了，结果看到你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要卖花，我们可以一起啊，下次你喊上我，我们一起。”

　　裴春来说：“你也很缺钱？”

　　林苏苏笑着说：“我就是觉得卖花很浪漫，要是能赚到钱就更好了。而且我嗓门很大的，可以帮你喊。”

　　林苏苏说完，就高声喊道：“玫瑰花！五元一枝，卖完收摊。”

　　裴春来连忙让她小点声。

　　“这附近都是卖十元一枝的，你这样喊会被人打的。”

　　林苏苏连忙往下缩，“我说你怎么在那么偏的地方卖花，刚才差点没看见你。”

　　裴春来忍不住笑说：“那明年我喊你，我们一起卖。”

　　“那你可别忘了。”

　　裴春来卖完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他胡乱冲了澡，头发没吹，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

　　关衡生日在七月份，裴春来最近一直在想送关衡什么生日礼物。虽然关衡说不用送，但裴春来还是忍不住地想。

　　下课时间，他坐在座位上问林苏苏，“你说我给我哥送什么生日礼物？”

　　林苏苏回答说：“要不你送鞋？”

　　“也行，但感觉我哥不是那么喜欢。”

　　林苏苏又说：“要不你送羽毛球拍，我哥就喜欢打羽毛球，上次生日让我妈给他买了个新拍子。”

　　裴春来没见过关衡打羽毛球。

　　林苏苏问：“那你哥喜欢什么？”

　　裴春来在心里想：喜欢写试卷，上学的时候写，放假了也写，总不能送关衡几套试卷吧。

　　孙凯云这时候转过身子，“要不你你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你哥吧，哥宝男，你那么听话，你哥肯定喜欢你。”

　　“你给不出意见，能不捣乱吗？”

　　裴春来把他转回去。

　　裴春来最后敲定。

　　“还是送鞋吧。”

　　日常不会出错。

　　裴春来买好鞋，又买了一个好看的礼盒装着，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放到自己卧室的小柜子里。他满心欢喜等着关衡的生日，尽管已经被关衡夸了很多次，关衡从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可裴春来还是期待着。

　　终于期末考试结束，暑假到来，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十二号，裴春来天刚亮就起床了，在关衡门口等着。

　　他怕关衡还没醒，打扰他休息。

　　徐兰和关康国上班出门的时候，打开门就看见裴春来抱着一个大盒子。

　　裴春来满面春风，精神抖擞地问：“徐姨，哥起来了吗？”

　　徐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起来了，你进去吧，一大早就给你哥惊喜啦，你说关衡怎么那么幸运，有你这么一个天天想着他的弟弟。”

　　裴春来被夸得飘飘然，要飞起来了。

　　进了屋，关衡正在吃早饭，看见裴春来，招手让他坐在旁边。

　　“吃饭了吗？”

　　平常裴春来早饭就自己热包子吃，今天想着给关衡送礼物，还没来得及吃。

　　“没吃就一起吧。”关衡给裴春来剥了个鸡蛋。

　　裴春来塞到嘴里，把礼物送给关衡。

　　关衡笑着收了，当着裴春来的面打开，露出惊喜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买一双鞋。”

　　裴春来激动地站了起来。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春来相信关衡的话，坐在椅子上，小腿一翘一翘的。

　　“哥，我们也太默契了。”

　　等吃完早饭，关衡还没放暑假，要去学校，不过今天周六，没有晚自习。

　　裴春来抢先拿过关衡心书包，背在身上对关衡说：“哥，我送你。”

　　关衡失笑说：“就下楼这两步路。”

　　嘴上这样说着，脚却已经跟上了。

　　“哥，今天你生日，我请你吃大餐。”

　　两人走到楼下，关衡接过自己的背包，歉意对裴春来说：“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可我已经和同学约好了。”

　　裴春来失望地望着关衡，声音都弱下来了，“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裴春来说：“这样不好吧，我都不认识你同学。”

　　“那你不去了？”

　　裴春来赶忙说：“没见过肯定不认识，见了就认识了，哥，你带我去呗。”

　　关衡摸了一把裴春来的脑袋。

　　“行，下午放学接你，你别溜没影儿了，过时不候。”

　　“我保准待在家，哪都不去。”

　　上午裴春来看了一上午电视，下午正写暑假作业呢，孙凯云来了。

　　“哎呦喂，你在写暑假作业吗？”

　　裴春来白了他一眼，“你都看见了还问。”

　　孙凯云上前把他作业合上，“别写了，到我家玩游戏，我给你开空调。”孙凯云看了眼屋子里慢悠悠转着的风扇，忍不住说：“你不热吗？感觉你屋里比外面还闷。”

　　裴春来老僧入定般深吸一口气。

　　“心静自然凉。”

　　孙凯云说：“这老掉牙的话了，等你热死了，不想凉也凉了。”

　　裴春来本来还能忍受，被孙凯云这几句话说的火气都上来了。

　　他用力把作业掀开，不去看孙凯云。

　　“我不去，我今天要去参加我哥的生日聚会，可不能错过了。”

　　“生日聚会？”孙凯云问道：“好玩不，多少人啊？我能去吗？”

　　“我哥的生日，你去干什么？你跟我哥关系很好吗？”

　　“不认识怎么知道以后关系不好啊？你跟你哥一开始就很熟吗？”

　　“哼，反正肯定不会让你去滴。”

　　孙凯云撇了撇嘴。

　　“小气鬼。”

　　裴春来看着孙凯云在他家里乱晃，这也好奇那也好奇，也就裴奶奶不在家，不然非要骂孙凯云几句。

　　“春来，你作业写完让我抄抄。”

　　裴春来头也没抬，“你妈给你找的补习老师不管着你了？”

　　“他给我布置了其他作业，可暑假作业开学还要检查，害得我现在要写两份作业。”

　　“我看给你布置的还是不够多，你还有闲时间在我家乱晃。”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裴春来不想理他。

　　裴春来不理他，孙凯云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裴春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到卫生间洗了澡，他坐着写了一下午作业，出了一身汗。

　　孙凯云瞅见了，小声嘟囔一句：“还怪注意形象。”

　　裴春来吹完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再等会，在家也无聊，还不如在这烦你。”

　　“你原来知道自己烦人啊。”

　　裴春来正想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裴春来眉眼立马笑开，孙凯云亲眼看见他情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一下从桌旁飞到了门前。

　　“哥，你来了。我写了一下午作业，一直等你来接我。”

　　孙凯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起身准备走了。

　　关衡也认识他，看到他对他礼貌笑了一下。

　　孙凯云没走远，随便找了个阴凉地坐，靠着树干，旁边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下棋。他朝后看，正好能看到裴春来坐在关衡电动车后座，笑得一脸傻气。

　　真是有够傻的，为了一个聚餐能期待一下午。

　　–

　　关衡带着裴春来到了地方，刚进包间，裴春来就被众人围住。

　　“关衡，这就是你弟弟吗？怎么长那么可爱。”

　　“弟弟，能让姐姐捏捏你的脸吗？”

　　“在学校有没有小女朋友啊？”

　　裴春来哪见过这阵仗，平常过年只有裴豪有这待遇，他常常是站在远处看的那个人。

　　最后还是关衡过来解围，裴春来才得以解脱。

　　裴春来上学晚，其实他只比关衡小一岁，可在关衡面前，他永远是需要人照顾的弟弟，只需要待在关衡身边，乖乖听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