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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灵海 他没有横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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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你还敢正面对抗那天雷?”带土觉得不可思议。
胧瑶借着他的手,使力坐起来,墨色长发铺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胸前几缕如同绸缎一般划过带土的手臂,冰冰凉凉的。
带土看着那张素日来浓艳绝色的脸被病容侵蚀,竟然透出几分素丽温婉,心口万般柔软,“需要什么灵药我去找,或者怎么做能帮你快些恢复?”
那双祖母绿色的宝石眼眸望进他的眼底,“没用的,我和你的伤不一样,没有战修盔甲,所有的伤害都是在层层削弱我的灵力之后直达根脉,外部进补无益。”
“一定有别的办法。”带土握住她的手。
原本红润的花瓣唇血色尽失,带着淡淡的粉,微微扬起嘴角,“唯一还算有点用的办法……”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落进带土眼中,“你知道的。”
“好。”他想都没想便低下头,却被嫩滑的食指按住了嘴唇。
胧瑶认真道,“但是不行。你要参加三日后的潮鸣祭,在那之前要保存实力。”
“潮鸣祭?那是什么?”
“海族尚武,每三年都会在族内举办你们人类武道大会之类的盛会,叫做潮鸣祭。不过这百年以来,除了海族之外,有越来越多来越多的神族参与进来,姐姐上位后天族为表和解诚意,每一届也会派人参加。演变到如今,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关乎到海天两族的声望。”
“这么重要的赛事,你让我去?”
胧瑶挑眉,“没信心?”
带土却没有被牵着走,他笑道,“既然你放心,我有什么不敢的。”
胧瑶觉得这次回来,他似乎变了。
见胧瑶沉默地盯着自己,带土话锋一转,问道,“但是这和我帮你疗伤有什么关系?”
胧瑶正色道,“你当那些对手是不渡海中的虾兵蟹将吗?正因为潮鸣祭的影响力扩大,各族派来参与比试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才修炼了几个月,即便过了天雷得了神体,也未必能轻易在他们手底下讨到便宜。我现在伤成这样,你要用双修帮我,怕是得去了大半修为。”
带土不语,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
“只要我还在海里就死不了。若要损你修为为代价,我又何必救你。”
带土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拉了个苦涩的笑,“所以你不顾重伤也要去找灵参,就是为了让我以最好的状态参加这场试炼?”果然这才是最符合胧瑶人设的行为目的。
“不然呢?”她的掌心贴上带土的侧脸,“我说过的,我没有感情,更不会突发善心。”
带土看着她,蓦地笑了,下一秒欺身将她重新压回床上。
胧瑶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语气有些急,“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不好听,便不想听了。”他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反正你现在没力气拿鞭子抽我。”
胧瑶震惊地发不出声音,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敢趁人之危。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还是说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你起开,你……唔……”
他的吻每次都不一样,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带着一丝强迫的意味,又小心翼翼地珍惜轻吻。
“你最好祈祷我的伤好不了,否则……唔……”
他将她那些愤怒威胁统统堵回去,直到喘不过气才放开她,“不吉利的话更不想听。”
胧瑶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他几个来回亲的晕乎乎,缓过来才听见一阵窸窸窣窣,他已经褪去了衣衫,放下了帷幔。
胧瑶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坐实了造反,刚要强撑着动手,门外响起了一个关切的声音。
“阿瑶,你好些了吗?”
带土侧目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很快又回看胧瑶,并不打算退开。
那声音他认识,是什么……玄鲨族的族长。虽然他当时眼睛不好看不清长相,但从他们的对话里不难推断出,这人也是胧瑶的爱慕者。
“大人,瑶姬大人已经睡下了。您还是明天一早再来吧。”海蝴蝶很会审时度势,恪尽职守地拦在门外。
对方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而后将手中的玉匣交给海蝴蝶,刚转身要走,却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哼。
带土在胧瑶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又趁着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沉下腰身。
那祖母绿色的眼眸总算染了真正的怒火,可偏偏此刻没有办法发作。
瞧着她病弱又隐忍的模样,带土一点儿也忍不了,她本来就欠他一次,上回的月圆之夜她差点将他打死,又把他丢到荒海中,偏生又遇到眼下这么个情形,他还能忍就不是人了。
尖利的指甲在他后背抓的越来越疼,可是带土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将她抱得更紧,贴得更深。
门外的人耳力甚好,甚至不用灵识去探就知道谁在里面。他冷冷地看了海蝴蝶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最后拂袖转身。
门外那股强大的战力消失了,带土却变本加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胧瑶一口咬上他的肩头,恨不得咬下一块肉。
“嘶……这么生气?”他到底停下了动作,却依然嬉皮笑脸地看向已经快在激烈颠簸中破碎的胧瑶。
胧瑶喘得厉害,整个人更晕了,语气却越发狠毒,“早晚有一天杀了你。”
带土亲亲她总算有了几分血色的唇,“那你先好起来。”
他已经确定了,胧瑶虽然冷心冷肺,但她不会对自己真的下死手,至少在他帮她达到目的之前不会。
胧瑶松开抓在他后背的手,改为环住他的颈部,声音无力,浑身放松下来,“是你自己不要命的。”
“嗯,我自找的。”他重新将她抱紧,于深海异世无法自拔的沉沦。
或许是契约的关系,带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流向胧瑶之后,并没有第一次脱力的那种不适,反而被她体内的灵力包裹,彼此滋养,疗愈共生。他甚至能感到她的灵海重新归于平静温吞,连脑海中都有了具象的画面。
她一个人站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垂眸俯瞰水面下的万千生灵,而他站在水底万千生灵之中,仰望无悲无喜的神。
他不喜欢她身上的那种孤寂冰冷,不喜欢近在咫尺却相隔宇宙的遥远,更不喜欢于他而言,自己也不过是和芸芸众生一样的过客。
他奋力冲破水面的隔阂,带着满身的潮气,将她笼罩在自己的神识之中,把她拉入潜藏在平静礁石丛下的烈火岩浆里。
“带土……”过去了很久很久,胧瑶的声音染了哭腔,夹杂着倦怠疲软的妩媚缓缓开口,“够了。”
他伏在她身上一声不吭,轻轻地吻一吻她的眼睛以作安抚,一只手掌托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滚烫的胸腔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腿弯,尽最大努力贴近自己。
他没有横冲直撞,却以蛮横的姿态宣告占有。
带土很难分辨这种感情,他也有过短暂的困惑,分明……他对她分明应该是恨的,可是又觉得更应该恨让他陷入眼下这种境况的宿命。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吸引,无数次的亲密无间,都很难保持纯粹而理智的利用关系。
即便她可以,他也做不到。
“阿瑶……”他轻声地发出满足的喟叹,用呓语遮掩,带着浓重的鼻音,比她还要失神。
一夜的记忆在水中碎成千万片磷光,浮浮沉沉,无从打捞。
胧瑶后来想,大约是灵脉受损后心神也松了弦,才会任由那些不该存在的意念渗透进来。
那种感觉太陌生。她不敢细想,只能任由意识沉入双修后残留的余韵里,像一尾疲惫的鱼蜷进深海最暗的礁石缝隙,假装外面的潮汐都与她无关。
她睡着了。
醒来时,那种温暖的感觉仍然存在。
有一只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肌肤。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穿过,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放轻,像是怕惊醒梦中人。
胧瑶没有立刻睁眼。
灵脉的损伤被那双修的力量温养了一整夜,此刻虽未痊愈,却已不像昨日那般锥心刺骨的疼痛。身体深处残留着某种餍足的酥麻,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松散而慵懒。
她直到自己不该贪恋这种感觉,可她就是不想动。
安静的海底寝殿里只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极远处海流穿行岩缝时发出的低沉呜咽。胧瑶听着带土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传来,忽然想起昨夜他最后那声低唤。
胧瑶的睫毛颤了颤。
带土似乎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原本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轻轻收拢了一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大约也刚醒,呼吸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温热的鼻息拂在她后颈的发根处,痒得她略微缩起肩膀。那掌心贴着的位置像是有自己的意志,竟微微发烫,连带着她浑身的血都往那里涌。
“醒了就起来。”她逼迫自己彻底清醒,恢复正常。
带土没动。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画了个极轻的圈,动作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温柔,带着晨起时分特有的懵懂和眷恋,像一个小孩子在触摸一件还不敢确信属于他的宝物。
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胧瑶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非常不喜欢那种感觉。
恢复了气力的胧瑶挣开带土的怀抱,将他直接踹下了床。
在翻脸不认人这件事上,没有人比她更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