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也疯狂：恋爱脑的逆袭战》仗贱走天涯

16、一语成谶 “自己还有

　　“自己还有机会？”临清晓旋即又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还是那句，如果秦淮会选择她，那早就该选了，如果说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她临清晓早就走完九十九步，而秦淮连一步都不愿意走，那象征意味大于实际含义的一步临清晓不能也无法代替秦淮走出，那是道无法逾越的壕沟，淹死了不知多少痴男怨女。多思无益！
　　临清晓出了编辑部的办公室就开始躲进图书馆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恰巧刘小文也在图书馆，他那台嗡嗡作响的游戏本搞得他那一桌只坐着他自己。
　　临清晓觉得这人确实隔路，但是她不介意电脑风扇的声音。那种稳定一致的声音让她感到心安。秦淮小时候摆弄赛车的时候也是这种声音。
　　“看起来瘦了些，最近减肥减的挺狠。”临清晓给刘小文发了个微信。
　　“那你看，跟临大小姐的约定，我可是时刻铭记在心。”刘小文还骚包在后面补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那好，今天晚上再拍两集，快复习！”临清晓发完消息，低头就开始算题，愣是没看手机上的消息提示一眼。
　　刘小文也只得重新投入写代码的枯燥学习中。就这样一个拼命三娘的形象深深烙在了刘小文心里。刘小文觉得自己好像又交了个一个战壕里战斗的兄弟。
　　他已经习惯于这种人生了，很少有女生会将目光在他的身上驻留。当他看到诸多女孩子在身边的帅哥身上前仆后继且愈挫愈勇的时候，一开始很是嫉妒，后来是装作无所谓，再后来便是逐渐麻木，人得接受自身的局限，他这么想，爱丝梅拉达大概也是这么看加西莫多的，他对文学兴趣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记住了加西莫多感受到的爱丝梅拉达的目光，对方出于礼貌的忍让反而让自己更加受伤，这就是物伤其类，心有戚戚焉的感觉吧。
　　后来，偶尔会有女生肆无忌惮地闯进他的生活，他会心动，但他知道那并不是爱情，他理解的爱情即使行为上肆无忌惮，终究隐藏着心理上的小心翼翼，与他接触的女生没有，她们会很畅快地和他说起自己和心仪对象或者前男友的龃龉，很痛快地说他胖的可爱，似乎他是她们从某个主题公园买回来的玩偶，摆在那里偶尔会被揉搓一下，大多数时候丢在一边，似乎他没有心，没有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一般。
　　临清晓的做法似乎并不是故意的，但刘小文想，如果跟她聊天的如果是秦淮，她是不可能这么果决的。他不由得想起叶青云，那个让自己想要减肥，想要变好，无论如何都想让自己配得上的女孩子。
　　他和叶青云是高中校友，但即使在两人有了一次名义上的“约会”之后，依旧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他实在不愿意提起自己的高中生活，尤其是在一个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面前。
　　他知道自己不配，所以从来没有去叨扰过。他怕叶青云知道一个油腻的肥宅暗恋自己很多年，他怕自己会让青云感到恐惧和恶心。他小心翼翼地藏匿着内心的原始冲动，不允许它发芽，不允许它对活在地面上的人世产生任何影响。
　　如果说他做过什么，只是在遇到叶青云时，故意当做视而不见。
　　他第一次知道叶青云这个名字是在高一，第一次月考他考了全校第二十一，而全校前二十会挂到光荣榜上，所以他没有试图去记，但还是记住了第二十名的名字，一班，叶青云，一个简单，但却像小说中女主的名字，他说不清自己记住这个名字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还是对榜上有名的人的嫉妒。
　　第一次见面，是在考场，学校喜欢按照名次排座位，所以他们挨着，叶青云人缘很好，每门考试结束后，她的座位周围总是围着一圈人，她个子很高，身材很好，模样也是让人喜爱的。他也说不清自己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又或者两者本就是一回事儿。
　　他的初恋其实很快就结束了，在那个考场围着叶青云的一群人中，他见到了叶青云当时的男朋友，一个帅的扎眼的男生，大抵是艺术班的，因为男生的脸上涂满了不属于这所高中压抑气氛的精致。那是叶青云的男友，刘小文感觉自己的内心抽搐了一下，旋即又回归平静，为一个无关于己甚至不认识自己的人痛苦，世上还会有比这个更加荒唐的事情吗？
　　他承认叶青云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喜欢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叶青云的班级，班级外面的储物柜上会贴着个人志愿，这是那所高中的传统，他能背下叶青云在那张纸上写下的每一个字，知道她的人生理想是成为央企CEO，想要去的大学是清华大学。高三临近毕业前，他将那一页纸偷偷撕下带走，藏在了没人会翻的老旧习题集里，这就是他做得唯一一件亏心事。
　　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些，永远不会！
　　半个多学期以前，他坐到叶青云对面和秦淮、临清晓一起吃饭，确实是头脑一热。他没想到叶青云会对自己这么热情，更没想到，她之后竟然会给自己机会让自己约她出去玩，他清晰地记得，叶青云高中时期喜欢看《进击的巨人》，因为他在食堂打饭时，看过她饭卡用的是印有三笠·阿克曼的卡套，那个卡套后来坏掉了，扔在垃圾桶里，却被他捡了起来洗净擦干，至今还夹在他收藏的那一整套日语原版的巨人漫画中，这个不用藏起来，印着三笠的卡片作为巨人的书签再合理不过了。
　　他觉得自己的爱有些变态，但他能原谅自己，因为变态地无关紧要，没人在意，也没危害社会。
　　这就是那天他选择了一起去逛手办店的理由，自以为是地投其所好。
　　那是羊城最大的一家，巨人的周边能摆满整整两个展台，他想象中的涩谷可能也不过如此。
　　但自那以后，叶青云在聊天框里不复热情，他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跟叶青云聊天。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自己哪里都做错了，探究问题的答案不如忽视问题的存在，即使好奇心如爬山虎般日夜攀爬，不知不觉间困死他的心，他也决计不让自己歹毒的好奇心继续破坏那默契的平静。
　　这种近乎变态的克制，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只虫子在游走，忙起来的时候便不存在，停下来的时候就会感觉血肉被掏空，直到他被临清晓邀请到她们的寝室拍摄短片，他觉得那只虫子要吸干自己了。他最讨厌的运动反而成为了他的解脱。瘦下来成为了超越本能的执念。
　　对于自己漫长而乏味的过往，他已记不清很多细节，但依旧有种历历在目的感觉。
　　他不可能知道，那个卡套是她的前男友送她的，她也并不喜欢巨人，只是为了迎合前男友的喜好。她高中的时候，巨人出到第三季而她也就只看到第三季，对后面的剧情即使是大结局，她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进入大学得她如此疯狂地找男朋友，也不过是因为前男友去了北影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她应激似的想要证明自己值得，证明自己有相应的价值。

　　学习了一下午，刘小文并不感觉饿，拒绝了临清晓一起去食堂的邀请，来到了操场上，他开始了又一次的锻炼，他的脸上挂起了汗珠，唇齿间满上了腥味，双股沾染了酸味，他觉得那只虫子蛰伏了起来，自己心中的晦暗停止了蠕动。
　　“拍摄可以，但不能在女寝。”刘小文给临清晓发了条微信。
　　“可是设备和服装以及化妆都在我和韩泫雅的寝室啊。”临清晓回复地很快而且对刘小文的需求表示不解。
　　“你也为我考虑考虑，我一个大男人偷摸进女寝，你不害怕我还害怕呢，万一被人发现，我还不得万劫不复啊。”
　　“是我考虑不周了，咱们暂时还是认真准备期末考试吧，拍摄场地找好了咱们再继续。”临清晓拍了下脑门，瞅瞅她这脑子，真没把刘小文当外人啊，万一真被人发现了，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加上本来就有很多女寝的校园传说，高低能把刘小文搞成社死。
　　太冒失了！临清晓猛拍脑门，工作日这人多眼杂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敢让男生进女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