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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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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镇上人的说法,沈炽三年前来到这个小镇,买下最里面的那栋洋房后一直独来独往,甚至不怎么出门。
谢烬一晚没睡。他太想他了。
“沈炽,你从来都觉得你会被丢下,从来都觉得没人会抓住你。”
“没关系,我抓到了。”
谢烬修长的手指轻弹烟灰,身上还是昨天从公司赶来这儿时的发皱西装。
出民宿前,他拆了一颗薄荷糖吃。
尽管如此,还是掩盖不了身上的烟味。
清晨,小道上还没有那么多人。
谢烬一步步朝最里面的独栋洋房走去。
“咚咚。”
他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这几年谢烬权力大了,懂得敲门都算不错的。
“小玉,今天哥哥没有空哦,你明天再……”
沈炽打开门,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
——面前赫然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比他高,压迫感很大。
“哥哥,你在这儿啊……”
谢烬眼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可更多的是癫狂。
三年没见,沈炽的皮肤更白皙,身形更瘦。
“你是……”
沈炽的眼神在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着薄荷味后,由懵懂转向恐惧。
几乎是下意识地关门。
——这股味道他很熟悉,他讨厌,他恨,他也……记不起来。
“抱歉,我不认识你……”
“啧,关什么门啊?”
谢烬略带调笑的声音响起。
尽管沈炽很用力拉门把手,依旧无济于事。
“小玉是谁?嗯?”
谢烬单手就能轻松推开门,闯了进来。
宽大的手掌掐住了沈炽的脖子,反手把人压在门上。
“沈炽,你就躲在这么个破地方?”
“你还记得我吗?记得三年前那场雪吗?记得你欠我一个答案吗!”
多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大一分。
直到沈炽满脸通红,挣扎着扒他的手。
“松……松手,我不认识……你。”
极致的缺氧让他快要晕厥,但还是磕磕绊绊说出这句话。
似乎是惹恼了谢烬,他动作一顿,但力道丝毫不减。
“不认识……”
这三个字从沈炽牙缝里挤出来。
“三年前睡过,你跟我说你不认识?”
他一把将人推到沙发上,解下领带粗糙地把沈炽的手捆住举过头顶。
“你干什么!我没那么浪荡!你他妈到底是谁……”
沈炽叫骂着,手被绑住,但腿还能踢。
谢烬看到他这副样子更兴奋了。
“没那么浪荡……看来是睡少了。”
“你之前抱着我说好爽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很矜持?嗯?”
谢烬的动作又凶又连贯,似乎要把这三年的欲望全部发泄。
任凭沈炽怎么哭喊都不停。
客厅、地毯、浴室——二十四岁的谢烬体力好得吓人。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恨自己——恨我三年了还是要你。”
他说这句话时,沈炽正被他抵在镜子前。
“看你这副样子,这里……”
他伸手按着沈炽的小fù。
“还有别人到过吗?”
鬼魅般的声音传来。
“你看,时间还早,对不对?”
谢烬就这样引诱着沈炽进入下一轮。
“你是不是没……”沈炽的声音断断续续。
“嗯?什么?”
动作间,谢烬才反应过来沈炽说的是什么。
他轻笑一声,抬手捂住沈炽的眼睛,在他耳边呢喃道,“反正最后你都会晕过去,不dài更舒服。”
“而且——”
“以前也不dài。”
此时沈炽已经叫不出来了,只能不停地摇头——他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找到这里来,为什么认识他。
身体却不由自主迎合。
意识迷离的最后一瞬,他觉得自己的手指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再次醒来,引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这不是他的小洋房。
“好疼……”
沈炽揉了揉腰,身上已经清洗干净,但只套了一件宽大的衬衫,堪堪到他大腿根。
他想下床查看,脚刚碰到地,一阵酸软袭来令他直接跪坐在地。
与此同时,他才注意到洁白的脚踝上绑着的锁链。
“哗啦啦。”
链子磕碰时发出声响,昭示着他现在的处境。
“什么东西……”
沈炽的声音透露着惊恐——他被那个男人关起来了。
当务之急是挣脱这个枷锁。
他虽然对这里陌生,但摸爬滚打的三年让他学了不少新技能。
终于,在抽屉深处找到一枚胸针。
掰直,扭动,开锁,一气呵成。
“……开了!”
他喘着粗气将镣铐解开,抖了抖发麻的脚。
“咔嗒”一声,门开了。
沈炽感觉身后有一阵凉意,转身,果然看见谢烬站在房间门口笑着看他。
“怎么被你解开了……”
沈炽身体止不住颤抖,看着逐渐逼近的谢烬,他二话不说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很坦然。
他总觉得他死过好几回了,不差这一次。
“沈炽!你他妈……”
谢烬的呼喊离他越来越远。
“砰。”
他整个人滚落在草坪上。
“嘶……”
沈炽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别墅太大,无头苍蝇似的跑法让他还没看到玺园的大门就被谢烬在拐角处截住了。
“跑什么?就这么不怕死?”
谢烬迎面堵住沈炽,把人扛在肩上往别墅走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都不认识你!”
沈炽手脚并用,自以为力气很大,但他的“拳打脚踢”在谢烬眼里跟挠痒痒似的。
谢烬伸手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听话。”
几近调情的语调让沈炽面颊一红,哼哼唧唧停了下来。
二楼房间里,谢烬并没有着急把沈炽放下来:
“等下坐在椅子上,不许跑,听我说,能做到吗?”
沈炽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谢烬才把他放下来,谁知沈炽脚刚沾地,脚底跟抹了油似的往房门跑。
谢烬一捞把人捞回来甩在床上。
“就知道你不老实。”
最后,还是靠床头的锁链把人绑住,沈炽才能静下心来听话。
“还记得你是谁吗?”
沈炽只是一动不动缩在墙角。
一瞬间,怜惜涌上心头,谢烬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炽支支吾吾摇头,把自己埋在膝盖里。
谢烬一愣。
——沈炽失忆了?忘了曾经的痛?
那太好了,上天在帮他。
终于,自己有理由完全占有他。
他走到床边将沈炽搂入怀中:“没事,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只要知道,你的身边只有我,你只能依赖我,就够了,好吗?”
他的声音像淬了蜜的砒霜。
沈炽语气颤抖:“不……不行。”
“不能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会死的……”
他说着,咬住自己的下唇,似乎要把委屈和恐惧咽下去。
谢烬明白沈炽一定是想到了曾经在沈家的遭遇,他轻声安抚:
“不会死的。”
随后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那对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没了我,才会死,知道吗。”
他在沈炽额头上落下一吻。
“以前让你害怕的事都不会再有了。”
“在我这里,你不会有事,所以,不要想着离开我。”
他知道沈炽之前从没狠下心将他真正锁为金丝雀,那这次换他来。
自从那天起,沈炽几乎是被软禁的状态。
——没有大门钥匙,窗户都密封锁死,有些地方还有摄像头。
每天中午谢烬让阿忠给沈炽送饭,晚上则是自己亲自下厨,雷打不动。
但谢烬回家的第一眼永远看不见沈炽,他又躲起来了。
无所谓,不跑就行。
所以谢烬把人从角落捞起来抱到餐桌上的动作越发熟练。
“你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沈炽的语气带了点幽怨,但罕见的没有折腾。
“因为三年里我这么做的次数比你多多了。”谢烬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没有沈炽的三年里,谢烬像筑巢的鸟,将自己所在这一方天地,幻想爱人将他拉出深渊。
“这两天很听话,有什么想要的吗?”
谢烬知道要适当松一松——这是沈炽教他的。
沈炽筷子扒拉着饭,踌躇着开口:“明天我想出门买点菜,给你做顿晚饭……”
“……好啊。”
出人意料的,谢烬答应了。
沈炽听到这个答案松了口气,这顿饭总算是安安稳稳吃完了。
由于白天的奔波,夜里,谢烬抱着沈炽很快进入了睡眠。
沈炽却没有睡意,他在盘算,就算他对这里不熟,但只要出去就有线索。
次日清晨,谢烬走时沈炽还在睡。
阿忠送完中饭准备走,一只脚已经踏出大门,阿忠转头,神色复杂道:
“沈总,我还是觉得,您……您现在安安稳稳就很好。”
他说完,关上了大门。
尽管沈炽纠正过,但阿忠还是习惯性叫他“沈总”。
“……我到底是谁。”
他呢喃着。
抛开烦心事,他拿了车钥匙出门。
“这是什么……”
他操作着显示屏,发现有两条常用路线:“云晟……心理咨询医院……”
云晟他听过,一家上市公司。
那另一个……沈炽默默在心里记下路线,开车去买了菜。
回到家,见还有时间,他打车去了心理医院。
另一边,云晟的顶层会议室,谢烬的手机发出突兀的警报。
——导航显示,沈炽去了陈嘉煜的心理医院。
“呲啦——”
谢烬起身的动作太急,凳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匆匆让齐清主持会议,他开车去了医院。
怎么办,沈炽活着的消息要被知道了,他那点心思要暴露了。
“咚咚。”
他敲了敲咨询室的门。
“哪位?”
陈嘉煜打开门,面前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瞬。
“你好,我之前好像经常来这儿,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你可以帮我吗?”
沈炽笑着问道。
那笑太干净了,又带着小心翼翼,浑然没有之前蔑视一切的样子。
“你怎么了?你别哭……!”
沈炽手忙脚乱从口袋掏出纸巾。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进来吧。”
陈嘉煜抽噎两声,把人带了进来。
简单询问几个问题,又瞥到他小拇指上的戒指,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正巧,门铃响起。
陈嘉煜一瞬间就知道来人是谁,将沈炽安抚好,他锁住了房间门。
谢烬站在门口,眼神死死盯着陈嘉煜。
“你还有脸来!”
陈嘉煜抡起拳头就想往谢烬脸上砸。
“你敢打我,沈炽如果听到了,受到的惊吓不比你少。”
他拳头停住了。
只听谢烬继续道:
“你做过他的心理评估,应该知道他忘记了身边所有的人。”
“而且这次失忆引发了很多曾经的心理问题,你赌得起吗?”
铿锵有力。
陈嘉煜静下心来思考,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我当然也不愿意刺激他。”
“但谢烬,你瞒不了一辈子。”
“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到时候你该怎么收场。”
谢烬走到那扇紧锁的门前,低声回答他:
“那就在这段时间,让他离不开我,让他仅有的记忆里都是我。”
说完,他打开房门。
沈炽在看到谢烬后吓得一哆嗦。
“我没有故意跑……”
“我知道。我来接你回家。”
他脸上没有表情,上前将他打横抱起,往车里走。
回到家,沈炽站在玄关不敢进去——曾经犯错时,沈家人就会让他这样站着。
“这次我原谅你。”
“下次再这样,你就再也不能出去了。懂了?”
沈炽点了点头,眼神却不敢看他。
“真乖。”
谢烬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是说要给我做晚饭吃?走吧,我来帮你。”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但沈炽精神依旧很紧绷。
“明天,你的手机交给我,用我给你的那部。”
谢烬依旧把沈炽抱在怀里,与他十指相扣。
“沈炽,我担不起再次失去你的后果。”
良久的沉默,久到谢烬以为沈炽睡着了,他也随之进入了梦乡。
没人知道谢烬刚接管公司那会儿整夜睡不着觉,安眠药和止痛药当饭吃。
商界的杰出人才换了一批又一批,沈炽的名字也被淡忘。
可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生理和心理上的压力让谢烬差点去找沈炽,好在他坚持下来了。
他找到他了。
这次,他要他亲口承认自己的感情。
哪怕用点卑劣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