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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证据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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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他们带到一间空旷的会议室,桌上放着两份报告。
“我姓贺,是这场案子的负责人。”
贺承安在主位坐下,示意两人打开报告。
等他们翻阅起来,他才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水桶确实材质特殊,极其防火,但这和当年恒越出口的产品对不上。”
“没错,我记得当年恒越早就一脚踏进金融市场了。”
谢烬在旁边帮腔。
不知一旁的沈炽看到了什么,他翻报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串数字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图片里的一处小凸起问道。
贺承安调整好多媒体投屏,着重放大了那部分凸起:“其实这是我们最后才发现的,位置很隐蔽。”
“也难为你直接能看出来是数字。我们技术人员破译了很久才得到——就是这串,030517。”
贺承安说完,两人继续看报告。
等交涉完毕,已经是晚上八点。
两人决定明天再去拿血迹报告。
“下次再一声不吭跑走,你就死外面吧。”
车里,沈炽放下狠话。
“知道了……可明明也没有出事……”
谢烬嘟囔着反驳。
坐在驾驶位的沈炽却迟迟不打火,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眼眶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红。
“沈炽?哥哥!”
谢烬叫了两次又用力推了他一下,沈炽才回过神,颤颤巍巍翻出一颗薄荷糖吃进去。
“记住我说的话。”
发动车子往玺园走。
睡前,两人照例在书房复盘。
谢烬穿着睡衣,四仰八叉地坐在凳子上。
“当年的火灾是姜鹤鸣干的没跑了。”
“但动机不知道,作案过程不知道,线索只有那个打火机和那场祭祀。你那边怎么样?”
“我能确定,当年我爸出事前见过姜鹤鸣。”
“如果火灾是他干的,当年我爸就是清白的,提交资料,翻案是迟早的事。”
他们面对面坐着,时不时搭话,交换一下新进展。
次日,两人去了医院。
检验室里站着两个熟悉的面孔。
“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沈炽自然地和陈嘉煜、裴铭打了招呼。
他觉得化验药剂的味道太刺鼻,下意识拉着谢烬往后退。
“什么进展?”
“结果差不多出来了,这边。”
陈嘉煜带着几人到隔壁取报告。
报告复杂,解释的工作就交给他了。
“还是得看我。”
他小嘴一撇,一副功不可没的架势,清了清嗓道:
“这滩血迹属于两个人。”
“一个是姜望舒,还有一个是姜鹤鸣,沾上的时间也没隔多久。”
“两个人的血迹?”
谢烬惊呼出声。
他以为这里只有一个人的。
沈炽抓住了重点:“时间没隔多久……这就意味着姜望舒受伤的时候,姜鹤鸣也在场?”
“没准他还受了牵连。”
陈嘉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临走前,他们把符文书一起带回了公司。
但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的两人只能在工位上对着这本书发呆。
“怎么办啊,天书似的。”
谢烬趴在桌上死死盯着那本书。
这时齐清照例过来汇报工作行程。
汇报完目光瞥见那些符文,语气随意地调侃道:
“小谢总哪来的邪修密法,还要祭祀呢?”
沈炽倏然抬头盯着齐清,把人盯得不自在。
“你能看懂……?”
“我老家那边流行,小时候跟着认过一段时间。”
“不过认得不全,怎么了?”
齐清拿起那本书,像是要看出些门道。
五分钟也只憋出“祭祀,风调雨顺,神女”几个字。
“我道行还不够,要不你找我们老家的神婆?她应该能认全。”
齐清红着脸挠了挠头,满脸歉意。
沈炽拍了拍他的肩安抚他:“你帮我们很多了,别自责。”
送走齐清,他又对谢烬道:“走,我们去见见那个神婆。”
下午,两人踏上了去柯厝村的路。
“根据齐清发我的位置,应该就是这儿。”
谢烬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和房子对比——显眼的灯笼,门檐上的雕刻装饰,错不了。
“走吧。”
沈炽带人走进去。
“你说那个老婆子不会像曹福生一样,把我们赶出去吧。”
谢烬无奈道,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他真被曹福生那个老头搞怕了。
说话间大门被人推开,一位慈祥的老太太抱着白色的猫站在门口。
“你们是……”
“我们是齐清的朋友,找您打听点事。”
沈炽率先开口,举起那本书晃了晃。
老婆子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最后停在那本书上,侧身让人进来。
“老太婆姓蔡,你们先坐。”
房间里陈设简单,最引人注目的是立在中央桌上的佛像。
蔡婆坐下来观察起那本书,不一会儿就给出结论:
“这场祭祀是祈求风调雨顺的,献祭者不能是本地人。”
“仪式结束后如果结果不尽人意,献祭者的骨灰也不安葬,这是一种异常阴毒的献祭之法。”
蔡婆说着神情也变得严肃,抚摸猫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盯着两人。
“这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
她的语气不再温和。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说出了来龙去脉。
蔡婆叹了口气:“因果循环,善恶同根,我话不说太满,当年的事,未必那么简单。”
“老婆子不渡人,真相往往有两面性。”
她起身打开大门示意他们离开。
车上,谢烬显得很激动:“好!既然这本书破解了,那姜鹤鸣的动机也有了。”
“姜望舒被献祭而纵火。还缺……”
“直接证据,比如生物痕检或者企划书。”
沈炽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懒散。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证据很难找。
一连几天,两人只能一边工作一边等待消息。
当时一时兴起发给姜鹤鸣的“挑衅”短信也迟迟得不到回应。
一个很普通的午休,裴铭来了。
继上次他帮沈炽验那本书的血迹,沈炽都还没好好感谢他。
正想起身迎接,就被裴铭摆手阻止了。
“感谢的话待会儿再说,有新进展。”
他把一张机票截图和偷拍的人影甩出来。
“当年的另一个证人,周俊。”
“可以证明谢先生和姜鹤鸣单独见过面,而且发生了口角,正准备回国。”
细看那张照片,帽子口罩一应俱全。
想来那人顶着极大的压力回国的。
“他同意回国,最大的要求就是保证安全。”
沈炽点了点头,立刻吩咐齐清下去安排。
一旁的谢烬出声:“我们能查到他,姜鹤鸣肯定也能。”
“所以动作要快。”
“那你想怎么做?”裴铭问道。
沈炽查询了那人的航班,确认人手后开口:“我有计划。”
他调出机场的结构剖面图,指了指一处不起眼的拐角——那是用于设备检修的凹槽,监控盲区,不起眼。
饶是裴铭,听完这个计划也皱了皱眉:“太冒险了。”
“可不冒险就赢不了。”
沈炽语气坚定,心意已决。
一旁的谢烬帮腔:“一起。”
夜晚,玺园书房。
“证人,证据,动机,都有了。”
“没错,理论上来说,这些就够了。”
“但水桶里的那串数字需要一个解释。”
谢烬摩挲着那张照片,悠悠开口:“既然这个水桶是赵云昌带去的,那得问他啊。”
“嗯,可他死了。”
沈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引导谢烬慢慢说出真相。
“那就……找他妻子,方佩芝!”
“聪明。”
沈炽毫不吝啬夸赞,打了个响指,起身收起电脑走出书房。
“那就明天再启程吧。”
“沈炽。”
“嗯?”
谢烬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如果我问出一个关于我们的问题,你能坦诚回答我吗?”
沈炽不敢转身,也不敢看他的眼神。
半晌,只是语气平淡道:
“等事情结束再问,或许我会告诉你。”
沈炽说完回了房间——此时,谢烬不能有任何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