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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不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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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将睡熟的玄九放在床上。
他仔细地帮她掖好被子，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哮天犬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催沉香离开，“这么晚了，你不困吗？又不是明天就见不到了。”
她无意中的一句话，戳得沉香呼吸一窒。
杨戬察觉到沉香脸色有异，抢先开口，“哮天犬！你困了就睡你的。”
哮天犬敢怒不敢言地瞪了杨戬一眼，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沉香，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杨戬上前拍了拍沉香的肩膀，将人往自己的房间带。
极致的喧闹、极致的绚烂退却之后，沉香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沉闷。就像眼睁睁看着短暂的春日猝然结束，一转身，等待他的只有漫长的寒冬。他不得不告别春日里的一切美好，迎接呼啸的风雪，不得不踏上一条再无春日的不能回头的路。
沉香恹恹的神情，让杨戬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进房间，便将沉香压在了门上。
沉香从低沉的思绪中回神，抬眸看着杨戬，目光中似有不解，“怎么了？”
杨戬弹了下他的脑门，调笑道：“刚刚在河边说的话都忘了？”
河边的话？沉香凝神想了想，眼中几分羞涩，几分甜蜜，“你说会好好保护我。”
杨戬眼中也漫上笑意，但他摇头，再次屈指弹了下沉香的额头，“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沉香捂着脑袋，左右又想了会儿，却没什么头绪，只好求助地看向杨戬，“那是什么啊？”
“没记性。”杨戬拿开他的手，俯身帮他吹了吹额头。
那股温热的气息安分了没几秒，便从额间缓缓落到耳尖，一股微弱的电流涌遍全身，沉香不安地挣动一下，两只手腕却被杨戬握紧举过头顶。
“舅舅？”这个姿势让他很没安全感，但随着杨戬的靠近，他突然明白杨戬刚刚的意思了。在河边的时候，杨戬除了说要保护他，还说了......今晚有更过分的事情要做......
现在就是在做更过分的事情了嘛？
这个念头在沉香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他立即红了脸，甚至不敢再与杨戬对视。
可他越是如此，杨戬越是要得寸进尺。
他带着情欲的声音在沉香耳边响起，“现在想起来了？”
沉香浑身不自在，偏头想躲开杨戬的呼吸，却被人一下子咬住了耳尖。
被齿尖咬住的地方，像是瞬间翻涌起一道惊雷，流窜过四肢百骸，在每一寸皮肤里细细密密地炸开，沉香觉得自己腰软腿软，只能紧紧靠在身后那扇薄薄的门上。
杨戬亲吻的动作越发急切了起来，他很快不再满足于沉香柔软的耳尖，转而将吻落在他的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又向上轻咬住他尖尖的下巴，最后落在他红透的唇上。
舌尖舔过微颤的唇肉，顶开紧闭的牙关。
沉香大概明白杨戬今夜想做什么，呼吸乱成一团，唇舌羞涩地躲着杨戬的侵略，不知道该如何配合。
见人紧张得过了头，杨戬只好放缓了亲吻的速度，顺便松开对沉香双手的钳制。
他将人拥进怀里拍了拍，笑意更深，“换你来亲我吧。”
这种事情，沉香向来不怎么会主动，他原地宕机了好几秒，才眼睛一闭，踮脚吻上杨戬的唇。
沉香看不太清杨戬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双含情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深邃，带着难掩的攻击性。
他控制不住地开始流眼泪，痛苦的泪慢慢变成欢愉的泪。杨戬有些忍耐不住，他第无数次地吻去沉香眼角的泪，简直要被他哭得不知如何是好。
“沉香……”杨戬的声音带着沙哑。
沉香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哭红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只是一再摇头。
…………
房间里一片安静。
沉香脑中空白，抱着杨戬不肯撒手，眼泪一时还收不回去，簌簌地往下落。杨戬将人抱在怀里，不停为他擦去眼泪，叹息似的问他，“沉香，你这是开心还是难过？”
沉香深吸了几口气，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杨戬，抬手轻轻抚摸过他的五官。初尝人事，他本应该是无限欢愉的，可一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彻底分离，再也没有相见的那一天，一股巨大的悲痛便源源不断地化成他眼中的泪，怎么都流不完。
他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难过，他只觉得遗憾。他无法回答杨戬的问题，只能将自己用力塞进他怀里，紧紧靠着他。
沉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他被明晃晃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模糊间，只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不自觉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发痛。
一杯温水抵在唇边，沉香抬头喝了大半。重回躺回到床上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每一处都又酸又软，像是要散架了般。
窗外阳光越来越烈，沉香的眼睛被照得难受，想抬手去揉，却猛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动不了。
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沉香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又动了动，这才发现他的手脚都被固定在了床上。并且他越挣动，便被捆得越紧。
“别乱动了，沉香。”杨戬安抚地握住他的手，沉声道：“这是捆仙绳。你越挣扎它捆得越紧。”
“捆仙绳？”沉香哑声道，“舅舅，你这是做什么？”
杨戬坐在床侧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并不分明。他怜惜地吻了吻沉香的指尖，“你之前答应过我，若是舅舅做了违背你心意的事情，你不会真的怪罪舅舅，还作数吗？”
沉香瞪着眼睛，用力回想起他们刚来到瀛洲时，那次莫名其妙的对话。难道那个时候，舅舅就在预谋什么了嘛？
“其实舅舅之前是骗你的，就算我们能把宝莲灯用到极致，我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可以不用以□□镇山。但舅舅实在不想你去冒险。”
沉香心脏一阵狂跳，“你想做什么？”
“巫山神女说，我肉身成圣，位列封神榜，因此无法代替你镇山。”杨戬笑了一下，“但我想，若是我自降神格，与凡人无异，镇山的重任便可以落在我一个人头上了。”
沉香望着他，震惊地摇了摇头。
杨戬欣慰地看着他，目光似有万般不舍，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沉香，你长大了。”
握紧的拳头再次开始挣动，哭了一夜的眼睛又开始流泪，沉香慌乱地看着杨戬起身，着急地大喊：“舅舅，舅舅！”
杨戬在微光中回身，侧脸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不要！不要走！”沉香在床上疯狂地扭动，他目眦尽裂，手腕被捆仙绳磨出血来，“舅舅！杨戬！你回来！你回来！！！”
他看着杨戬走远，心如火烧，“杨戬！我没有答应你！”房门被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看向杨戬的目光。
他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急又气，却偏偏挣不开捆仙绳的束缚。
明明前一夜还情丝百转，旖旎缱绻，为什么睁开眼，一切会变成这样？
还是这本来就是舅舅的计划？
无力变成愤怒燃烧在沉香胸口，他看着杨戬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许久，他终于停下挣扎的动作，眼睛里一片死寂。他绝望地看着头顶，声音沙哑而悲伤，他说：“杨戬，我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