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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逃出生天 虽然救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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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宁看着幽深的通道,陷入沉思。想了一阵子,她笑了。
差点忘记,她乔装打扮下来是探路的。
地面还还有一直大军在眼巴巴等着呢。
“守好矿洞的出口,我去搬救兵去!”秦嘉宁道。
这一次,被关在地下城,日子过得看不到头的人们终于知道,云州治下的官兵并没有放弃他们。
没日没夜劳作的人们心中狂喜。
安排金伯伯带人守好矿洞的通道后,秦嘉宁来到地洞底部,拉响了铃铛。
不一会儿,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钻到了她怀里,原来是那只八哥小黑。
云家军还挺谨慎的呢!
秦嘉宁笑了笑,托小黑传达了地下的情况。
不一会儿,王副官顺着云梯爬了下来。
亲兵们依次爬下来,一炷香的的时间,地下城密密麻麻站满了云家军。
王副官在获救的劳工中看了一眼,十分惊讶,道:“老金,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在这里受苦?”
“说来话长,”金伯伯长叹一口气,“等见了姑爷再细谈吧!”
王副官本能地忽略了“姑爷”两字,因为此时,他满心都是失踪了一整天的云中郡王。
再次见到秦嘉宁,王副官连忙问道:“秦姑娘,王爷怎么不在?”
秦嘉宁这才想起,慕容铮还在墙角堆着呢。
她连忙带人来到那件小房子,指着被摞在中间的脑袋道:“喏,人在那!”
众亲兵见了他们的王爷也是惊呆了,慕容铮作为武将,时长风餐露宿,没个天潢贵胄的样子,但是再怎么糙,也没有如此……不拘小节过。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神了好一阵子,才七手八脚地将慕容铮同被迷晕的亲兵们一一搬到地下。
“我的王爷啊!还能动吗?”王副官摇了摇慕容铮的肩膀。
慕容铮被晃得左右摇摆,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反应。
“别摇了,这些军爷此时定然有知觉,只是身子动不了。”一个劳工道。
“你怎么知道?”亲兵问。
“这里面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像这样被搬进来的。”金伯伯叹了口气道。
“啧啧,这可如何是好?”
“就这样捱上三五日,等体内的毒气散尽了,人便与往常无异了。”
亲兵们叹为观止。
“这群人太狠了,姑爷竟也找了道,”首次见面双方经如此狼狈,金伯伯不由得看了看秦嘉宁,“对亏小……”
“咳咳咳!”秦嘉宁眼看金伯伯要说出她的身份,吓得连忙咳嗽了好几声。
金伯伯是个聪明人,立刻想通了其中关窍,连忙闭了嘴。
此时的慕容铮虽然不能动,人却是清醒的,他艰难地转着眼珠子,看了看面前这位老人,又看了看秦嘉宁,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爷莫急,过上一两天,就有力气开口说话了。”金伯伯看着转眼珠子都费劲的慕容铮,忍不住开口安慰。
慕容铮只听进去了“王爷”二字,满心狐疑,这老头方才还叫他姑爷,怎么突然改了口?
还有,他到底是谁?
五成兵马司家的人?
慕容铮动弹不得,脑子却转得很快。
不对,好像之前还有什么人也曾叫他姑爷来着?
慕容铮苦苦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
此时没人在意慕容铮在想什么。
说话间,亲兵们已经找到了位于花园角落,搬运人的篮子,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上的通道,连接着那个铺子。
亲兵们已经联络好了上面的云家军,准备用那个铁篮子将慕容铮等人一个一个地吊上去。
看着将他吊下来的篮子,想起了被搬来搬去,又当做麻袋垒在墙边的过往,慕容铮不由得黯然神伤。
真是虎落平阳啊!他堂堂云中郡王,一生杀敌无数,毫无败绩,如今阴沟里翻船,竟如同货物一般,被一个篮子吊来吊去,颜面何在!
若是秦嘉宁听得到他的心声,恐怕还要嘲笑一番。
这位威风凛凛的郡王,还曾叠着罗汉,像麻袋一般被堆在墙角呢。
大伙将慕容铮搬进了篮子里,上方的云家军开始转动轱辘。
商议过后,大家伙一致决定,运动完晕倒的云家军,再将老幼妇孺并残疾的劳工们一起吊上去,着军医查看身体。
这边将同僚们一个个的运上去,那边开始商议矿洞的事宜。
“这劳什子地方,打完一层,又来一层,且在这儿等咱们呢!”王副官看了看那条只容得下三五人的小道,气得直跺脚。
“要不,还是我进去探一探?”秦嘉宁道。
“去不得,”金伯伯连忙阻止,“那里面的看守个个凶猛,况且,他们与这边的联络也不多,最多就是运送一下餐食。小姐还是不要求冒这个险了。”
看着黑洞洞的通道,一群人再次陷入之前的困境。
一个个进去是送人头,不进去吧,里面还有无数劳工被困。
“话说,老金,你为什么跑到威远来了?”王副官与金伯伯是旧相识,曾经并肩作战过,熟人相见,还是忍不住寒暄打听。
金伯伯偷偷看了一眼秦嘉宁,只见这位秦家大小姐不露声色地摇摇头。
“嗨,过来走亲访友,没想到住店的时候不小心着了道。”金伯伯知道秦嘉宁和慕容铮相见不相认,心事重重地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嘴上还不忘敷衍这老朋友。
秦嘉宁看着头发白了一半的伯父,心里也十分奇怪。既然是金伯伯护送发嫁队伍,当时他们必然在一处,为什么其他人都被抓到了地下城,她却出现在了安营村?
只是如今不是考虑这事情的时候,亲兵们已经和曾经在矿洞做工的劳工们打听到了矿洞内部的情况,用火钳在地上绘了图,正在商议如何进攻。
“矿洞里地形复杂,那些看守近可沿矿道攻击闯入的兵士,退可据险而守,怕是不好办呐!”
“要不,咱也放毒烟进去?”一个亲兵道。
“不行,这地方本来通风就差,烟一放,怕是先迷倒的是自己。”秦嘉宁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道。
“这不行那不行,里面的认可怎么办!”那个失了一条胳膊的劳工死死攥着唯一的拳头,“我父亲和弟弟还在里面!”
那边亲兵们已经将身不能动的同僚们尽数送了上去,开始组织老幼妇孺们有序撤退。
一个半大小子见一群当兵的一筹莫展,忍不住问:“为啥非要进去?就不能把里面的人诓出来吗?”
一群人恍然大悟。
方才打斗的时候,谁都不敢说话,生怕引得里面的守卒出来。
如今的情形与当时大相径庭,我方人手众多还武力高强,为何不来个瓮中捉鳖,非要进去送人头?
“好主意,小子,有前途啊!”王副官高兴地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
“我也是为了给婆婆报仇。”小子低下头,眉目间全是仇恨与哀伤。
原来他是那位老妇人的孙子。
“若是不想走,便留在这里,收拾了那帮看守,咱们一起上去。”
事已至此,不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唯有留下战斗,方能解此仇。
该如何将那些守卒引出来呢?
众人正想着,只见八哥小黑扑棱棱地飞了进去,大喊道:“放饭了!放饭了!”
众人目瞪口呆。
这法子真是出其不意呢!
小黑果然是在程甲身边混迹了半年的鸟,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守卒结伴从通道里出来。
这几个人边走边聊,竟全然没发现洞口埋伏好的人。
云家军训练有素,没一会就活捉了这三个守卒。
审问的时候,八哥听了一会,再次飞了进去,喊道:“来几个人,搭把手,有牛骨头和西瓜!”
王副官简直惊呆了,张了张嘴,“哪里来的神鸟,简直成精了!”
“那是我们夫人样的鸟。”金伯伯一脸骄傲。
秦嘉宁听了,恨不得上前捂上金伯伯的嘴。
她怎么不记得,这位世伯怎么健谈呢?
又有三个守卒兴冲冲地跑了出来,被守株待兔的亲兵抓获。
在所有人都想着这次怎么诓人出来时,八哥再一次飞了进去,大喊道:“完啦完啦!西瓜全碎了,咱们就这样吃掉吧!”
于是,看守们争先恐后地从通道里跑了出来,落入圈套。
果然,五脏庙才是人的软肋啊!
亲兵们就地取材,用锁劳工的脚镣将从通道里抓出的人全锁了,点了一下,已有四十三人自投罗网。
一个看守愤愤不平道:“你们这帮当兵的也颇不厚道,怎地用放饭来诓骗咱们,是知道咱们时时等着吃饭吗?”
秦嘉宁差点笑出声来。
这群无良的监工守卒,竟然败在了对西瓜的期盼上,真是又好笑又可恨呢。
正想着恐怕诓不出人来了,就见得通道内又跑出几个人来,还边跑边嚷嚷,“就知道你们要躲在外边吃独食!”
这日子也是反转了,如今是矿洞的看守们一个个地出来送人头。
不一会儿,熔炉边的千链锁足阵竟然又锁了不少人。
昔日凶神恶煞的看守们,如今也被困在炉火旁,被岩石土块塞了嘴,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着同伙一波一波被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