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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B.月光 “阿空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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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空已经睡下了，身上的伤口也好好包扎过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确认门转轴不再发出声响后，观月铃这才迎上已在门外等候许久的流川。她的两只眼眶不消红肿，想必是已经在房间内哭了许久。
“拜托你了。”
“人家会好好照顾阿空的。”
几个小时前，处于佐佐木家的流川拒绝了佐佐木空的挽留，但表示了自己会很快回来。巧合的是，刚离开没多远便碰上了观月兄妹，在观月哲的话术下，几人将佐佐木空强行接回了观月宅。
几个小时下来，佐佐木空的事情基本安顿完毕，流川从沙发上拾起深秋的外套，作出了离开的姿态。
“阿枫，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三井哥哥。”
“这样啊。人家明白了。”
观月铃费劲力气挤出了一个告别的笑容。挥了挥手。
————
一股没来由的疲惫出现，就连语言系统也差点进入了休眠期。好像无意识中当着观月铃的面用了「三井哥哥」的称呼，明明从相遇以来还没对着本人这样说过。
日本秋天的夜晚并不算冷，但一靠近海边，风就开始呼呼作响。流川攥紧了把手，身上的风衣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本是去酒吧寻找三井，却被店里的女性客人堵住了去路，直到龙出面才得以解围，被强行推向了店外的流川就这样边被斥责着、边得到了三井的去向信息。
湘南海边、吗。难道是想来一场夜游吗。
胡思乱想着的流川，就这样不知时间地把湘南海巡了一周。除了三三两两的男女情侣外，再无他人。
看样子今天是遇不上了。
将自行车停在路边，流川选择了海滩与沥青地相衔的水泥台阶，席地而坐。
速度为零时的人类感受到的风，并不带有攻击性。
流川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你在这儿干嘛呢？”
大脑的睡眠细胞也可以在瞬间被期望着的声音所唤醒。流川转头望去，心倏然跳地快了些。
借着路灯的光线，却在看清来人状态的一瞬间差点从台阶上歪下去。——戴着兜帽的三井，脸上贴了多处方形纱布，即使如此，也无法完全遮掩脸部肿起来的事实。
“…受伤？！”
向纱布包裹处探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因为流川看到了，在三井的双眼中，有泪水在不断地凝聚、结成、然后落下。
是伤口太疼了吗。因为被打了所以气不过去吗。
想要安慰的话语和疑惑一起被梗在喉咙处，流川只能就这样和三井近距离地面对面相立。
“这次，我把那个家伙揍扁了。”
虽然是在哭泣着，但三井的话语并不磕绊。流川这才发现，三井是在笑着的。
“放心，没有揍到出人命的那种程度。他也死不掉的。”
三井继续解释着。但是流川并不明白。
“还在疼吗。”
右手终于覆上了伤口的位置，流川的动作很轻，甚至没有压垮一丝棉绒的空间。
流川不明白，但是他明白，面前这个人受伤了。而受伤，就一定会带来痛的、难受的感觉。
三井突然停止了发话的状态。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流川的脸。
「自己或许说错了什么」，这样自我怀疑的流川，面对着一言不发的三井，又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载我回去吧。”
最后，流川只得到了这样一句算不上答复的答复。
————
风声很吵。衣服的摩擦声也很响。
唯一能确认存在的，是紧紧抓住流川衣服末段的那只手。
“真怀念呢。”
好像是三井的声音，但都融进了风声中，流川无法分辨。他突然意识到，三井的声音从那天开始，便不再大了。
或许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好吧。但是三井一定就是五年前的三井，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再者，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在这里钻一些没必要的牛角尖？
流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因为梦境总是会杂乱无章，电波不齐。但如果三井在他身边的话，一定会把他叫醒的。
所以，这并不是梦。
————
酒吧居室后门处。
“谢了，流川。”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那孩子？流川不明白三井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指的是佐佐木？可是他并没有和三井提到这件事。
“嘛，算了。”
“这样就可以了。”
三井倚门而立，脚尖不停地在地上打旋。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
三井的声音像是在指正，也像是在斥责。清薄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了一倍长。
“那么，这之后你会陪我one on one吗。”
流川差点忘记他来找三井的出发目的之一。抛出问题这件事，如果是篮球的话，如果是三井的话，便不再迟钝。
“可以。”深深吸吐了一口气，三井又接着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持续且有效地提升实力的话，还是要多专注队内的练习，以及多找些不同风格的球手比赛。还有…”
流川那扑克牌的脸上，罕见地多了一道皱眉的程序。他缓慢地摇摇头，吐出“我不想听”四个字。三井僵住了，自觉噤了声，换上了笑容。只是这微笑，在流川眼里，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如果我说，要你远离观月铃他们，你能做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