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她想让我火葬场》时无意

13、遗憾

　　江昼和书绪相对无言。
　　一个不想再主动开口，一个正头脑风暴着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书绪心想着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之前虽然有过长期的念头，但那种想法果然还是太蠢了，和前任纠缠不清从来不会有好结果。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就认真对待一下？选个良辰美景的夜晚……不不不，难不成上床还要算日子吗？还是随便一点吧。

　　书绪终于决定要开口，她转向江昼。
　　对方正懒散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她扶手上，指尖若有似无地点着她靠着扶手的小臂。
　　……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也很诱人。

　　书绪烦躁地想着，面上仍维持平静表象，问江昼：“周日怎么样？有时间吗？”
　　江昼嗤了一声，说：“我不是单休。”
　　书绪除了大学兼职过一段时间以外就没再上过班，她愣了愣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意思是她有双休，周六也有空，于是又问道：“那周六？”

　　江昼重新坐直了点，手指又绕起对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是说，我一直有空。”

　　不是单休，一直有空……哦哦，家世背景强大，一毕业就能当老板真了不起啊。
　　但对书绪来说也没有工作日，所以江昼的炫耀对她造不成什么打击，她只盯着对方淡淡地开口：“所以呢？”

　　“所以，今天有空，明天有空，后天也……”
　　江昼歪了歪头，笑得眼尾上挑。
　　“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书绪听见对方的话一时无语，浅浅翻了个白眼，接着郑重其事地开了口，“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一次就了断。”
　　“一次？”
　　绕头发的手指僵了僵。
　　“一次。”
　　书绪真诚地点点头。

　　“我不同意。”
　　“反抗无效。”
　　“为什么？”
　　“因为……这种事要尊重双方意愿啊。”
　　“哦，”江昼又凑得很近，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所以你不愿意？”
　　“也不……”
　　“不愿意还特意施舍我做一次，书小姐真是善心泛滥。”
　　“……”

　　并不是，书绪这样想着，张了张口却应不了对方，她有私心，很重的私心。
　　不管是想做还是想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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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绪知道对方是在讽刺她，但也没法不要脸地应一句，对啊我就是这么善良。

　　双方沉默了一会。
　　书绪最后叹了口气说：“江昼，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手。”
　　江昼当然知道，全是因为书绪这人看着有情，实际上非常冷漠，呵，一点良心都没有，随便就把她丢下。
　　想到这江昼差点语气恨恨地开口，但还是及时收住了，换成漫不经心的模样。

　　“但我又不是在求复合？对吧？”
　　“……”
　　“知根知底的比随便找好吧，不用重新磨合适应，也能给出健康证明，安全又便利对吧？”
　　“……”
　　书绪觉得对方说得像她在找工具一样……就算她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对方是江昼，这就变得不一样。

　　书绪对上江昼的眼睛，接着不自然地开口：“……先别在这里聊这个了。”
　　江昼笑盈盈地看她：“是谁先说的？”
　　书绪反驳不了，只是努了努嘴。

　　白亦清吃完了甜点，回头看两人之间像有些僵住的样子，于是走过来问两人聊完没有，得到书绪吃腻了不想再吃的答复后，两人又和江昼江雨分别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起出了甜品店。

　　江雨坐过来，和江昼如出一辙的狐狸眼在她浓艳的脸上看起来更加狡黠，她问道：“怎么样？”
　　江昼回道：“什么怎么样？”
　　江雨喝着刚点的饮品，想了想说了句：“在一起的几率？”

　　“我又不追她。”
　　江昼瞥了眼对方说。
　　“哦，不追。”
　　江雨笑眯眯应道，带着些意味深长，马上收获了江昼一记冷眼。

　　——

　　书绪和白亦清坐到了车里，这场购物大战中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塞满了前后箱。
　　但白亦清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她兴奋买下的商品，身边的人显然比那些漂亮死物有趣一百倍，她看着书绪俨然一副判官的样子开口：“如实招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她是我前任，但我们昨晚亲了……”以后可能还会亲，书绪想到这木木地开口，“所以这关系不太好定义，说不清。”
　　“哦……那就是要旧情复燃的关系。”
　　白亦清思考了会得出结论。

　　“也不一定会燃起来吧……”
　　书绪干巴巴地说，虽然就她和江昼刚才亲密的表现来看很没说服力。
　　“啊？亲了也不算燃吗？那就是……分手不分嘴的关系？嗯，我懂。”
　　白亦清又想了想，接受度十分良好地重新给出对这段关系的新定义。

　　书绪突然觉得自己如果从一开始就告诉对方也没什么，因为对方完全没表现出惊讶或者不解之类的会让她感到有压力的情绪。

　　“也不算吧。”
　　虽然很感激对方自然平常的态度，但书绪觉得对方的结论还是不太对，她们……更复杂一点，不只是亲嘴，接下来大概还会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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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绪突然后悔昨晚把人带上楼的事，真是一时头脑不清醒，因好色而误了事啊。
　　而且这见色起意的“色”，她还没捞到。

　　“哦，那是……”白亦清不知道书绪心里莫大的悔恨，还在试图给这段复杂的关系下个定义，“因为无法观测结果，所以是薛定谔的复合关系。”
　　“……”
　　这话题怎么会越聊越偏，但已经偏成这样了，竟然还是围绕什么旧情复燃，复合啊之类的话题，她们就不能是一种即将超脱一切，归于自然，相忘于江湖的关系吗？
　　毕竟还没睡，说不定能及时止损？

　　“不对……总之不会复合的。”
　　书绪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座位上。
　　“是吗，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谈的，出国前？你们……怎么认识的？”
　　白亦清迟疑几次还是问出口。不是她看不起书绪，但按她了解的情况，以沈家的背景要结识江昼确实是有些困难的，她不得不好奇。

　　要来了，这就是被发现两人曾有的关系时麻烦的地方，书绪打起精神，试图用最精简的话说清楚。

　　“总而言之，概括起来就是两个跟家里吵架的人各自离开家里，转学到同一个小镇，接着两人意外相遇，然后开始谈恋爱的故事。”
　　书绪一口气说完，发现用第三人称方式说出来也不算困难，于是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概括能力。

　　书绪把故事概括成了简短的话，白亦清听完反而又产生了更多疑问，但疑问实在太多，导致她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虽然书绪也没给她限制问题次数，但她没来由地把这当成了游戏，总觉得自己能一针见血问出最有价值的问题，于是她选择先认真思考。

　　结果就是等到车已经开到书绪楼下时，她才刚刚问了两个问题，只得出两人是在高三结束开始恋爱，然后没谈多久，书绪就出了国的答案。
　　书绪回答的时候说得也很随意，云淡风轻得不像江昼是她初恋，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不在意这段感情。

　　白亦清停下车时，突然感慨一声：“可惜。”
　　书绪困惑地问：“可惜什么？”
　　最好别说什么你竟然错过了江家大小姐，错过了江家这棵摇钱树这种话，书绪警惕地看着对方，要是白亦清也说这种话，那才是真的该可惜她们认识这么久到现在才发现她们在基础观念里有巨大分歧这件事。

　　“可惜我高中没谈恋爱。”
　　“？”
　　书绪沉默。
　　行，算她想太多了。

　　白亦清明亮的眼睛竟然透出一丝遗憾，接着她又趴在方向盘上，脸颊肉挤得鼓鼓的，眼神期待地看向书绪。
　　书绪好笑地看着对方，但还是煞有介事地认真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白亦清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悲哀地说，“没有人配得上我呀。”
　　书绪也露出遗憾的神情，叹了口气：“哦哦，原来是因为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是啊，搞得我想追忆青春的时候只能在青春疼痛文学里找找灵感了。唉。”
　　白亦清故意哀叹一声。
　　“那是太遗憾了，不像我，深夜想忧郁会的话，直接回忆分手场景就行了。”
　　“哎呀，那我可真是错过了一件大好事。”

　　书绪靠回座背，心想自己疑心白亦清会说什么可惜没攀上江家的话真是闲的，这位大小姐眼里什么江家其他家都没有她开心重要，毕竟她不缺钱也不缺爱，哪天她会开始把这些家族间的事太当回事才是奇迹。

　　书绪弯了弯嘴角，推开车门下去：“行了，我走了。还是你想上来喝一杯？茶没有，酒是有的。”
　　“难喝，不要。”
　　“甜酒。”
　　“也难喝。”
　　书绪笑了笑，她知道白亦清这人一点苦都吃不得，酒精的苦也吃不得，最多吃点巧克力的苦。

　　“那我就没什么可招待你的了。”
　　书绪遗憾地摇摇头。
　　“哼，你就是故意不请我吧，”白亦清努了怒嘴又笑着说，“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而且下午还有个聚会……我也走了。”
　　“拜拜。”
　　“拜拜。”

　　大概又是和其他家小姐的聚会，她们圈子里时不时就会凑一起喝个下午茶，一起做美甲之类的，白亦清对聚会不算特别热忱，但是也不讨厌，去得不算多也不算少。
　　她也邀请过书绪，但书绪没兴趣就拒绝了。
　　白亦清开着粉色的新车扬长而去，书绪看着车尾气消失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