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她想让我火葬场》时无意

12、问话

　　江昼先对白亦清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白亦清看着往墙上缩的书绪，对方没个指示，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管这事，只能干巴巴地回应：“好久不见……”
　　江昼又说：“我今天陪我姐过来看看新店，没想到刚好遇见你们。”
　　白亦清应道：“原来是这样，祝你们顺利……”
　　江昼听着白亦清仿佛未尽之言一般的话，只挑着眉看对方，身体也渐渐往书绪方向倾斜，把快贴墙上想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人捞了回来。

　　“……”
　　被对方的手圈住，书绪只能放弃思考为什么人不能隐身的问题，重新坐直。
　　落她肩上的手还不松开，书绪只好用力掐了一把江昼的手臂，对方才讪讪收回去。
　　既然没有其他办法也拖延不了时间，那就只能认真应对了。
　　她安静地等着白亦清的问话。

　　白亦清则没心思去看书绪严肃的表情，而是沉浸在刚刚江昼挑衅她的眼神里面。
　　她思考着这算怎么回事，考虑到两人看起来不太普通的关系，她最后得出了对方是把她当成情敌的结论。
　　想到这，本来还因为江昼不请自来地坐下而有点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
　　太有意思了，她还没在现实里见过这种乐子。

　　三人间的空气沉寂了一会，最后还是白亦清又开了口：“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由当事人来问是一句和人皮子讨封一样恐怖的话，但由外人来问也不比前一种好到哪里去。
　　毕竟对彼此说不出的关系，对外人就更难解释，说朋友……白亦清肯定不会信。

　　江昼不说话，只是偏头盯着书绪，等对方回答。
　　书绪皱着眉思考了一会，最后为难地说：“能不能问简单点的问题？”
　　“……”
　　没有正面回应在意料之中，但江昼的笑脸还是僵了一下。

　　“好吧，”白亦清体谅书绪，于是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想到刚刚两人亲密自然的姿态又问：“抱过吗？”
　　“嗯。”
　　书绪这次回应得很快。
　　什么叫简单的问题呢？当然是不用思考，只需要根据客观事实回答是与不是的问题，白亦清问的时候还是试探地开口，听见书绪回复得这么快才明白该怎么问。

　　“亲过吗？”
　　白亦清眨眨眼，打算循序渐进地问。
　　“……嗯。”
　　“睡过……”
　　“清清，好久不见啊。”
　　白亦清话没问完，突然看见一个粉棕发色的漂亮女人看着她走过来，还一边叫她。

　　书绪听见白亦清的新问题本来还有点紧张，没想到突然被人打断。
　　她回头一看，一个红色紧身上衣配牛仔裤的人向她们走来，书绪看着对方的脸觉得有些眼熟，再往旁边一看，像的不就是江昼吗？
　　书绪猜这是江昼的姐姐，她以前听过江昼说起过她，但从来没见过。

　　白亦清被对方漂亮的笑脸晃得头晕晕的，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问了句：“你是？”
　　江雨手撑在她们的桌上，隔壁几座有人看来，被她瞪了回去，她又转过来看着白亦清说：：“你都不记得了呀，小时候不是很喜欢跟在我后面叫我江姐姐吗？还记得……”
　　“这是我姐。”
　　江昼打断了江雨的话，看着困惑的白亦清直接说。
　　白亦清听了愣愣地点点头，不过还是没什么小时候和对方玩的记忆。
　　“咳咳，总之这么久没见，要不要和我叙叙旧？”
　　江雨看着满脸疑惑的白亦清，又说了句。
　　“啊？啊……”
　　白亦清看着江雨一副暗示旁边两人有事的样子，终于弄懂了江雨的意思，她又看向书绪，书绪叹了口气，点点头。
　　于是白亦清端起甜点和江雨去了其他桌。

　　——

　　书绪看了会两人的背影，转头盯着江昼：“所以，你姐姐在做什么？”
　　江昼勾了勾唇：“这不是很明显吗？帮我制造机会。”
　　书绪无奈地看着对方，她本来以为能把两人的事埋在地下，毕竟这关系也不太光彩，背地里玩一下就算了，低调点总没错。
　　可惜面前这人一向不要脸面的，而且还非常贪玩，对于白亦清探究的眼神她似乎乐在其中。

　　“制造什么机会？”
　　书绪困惑地问。
　　“追求你。”
　　江昼毫不犹豫地回。
　　“我们昨晚不是说好只当炮友吗？”
　　书绪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靠近了些说。
　　“这不是没睡到嘛，等下你跑了怎么办？炮友也是要追的。”
　　江昼发觉书绪凑近了点，于是得寸进尺又缩短了距离，低下头贴在书绪耳边小声说。
　　书绪注意着白亦清和江雨的方向，没注意到江昼的动作，等她发现时，只觉得耳边一热，细密的吐息弄得她皮肤发痒。
　　书绪回过神瞪了江昼一眼，在对方手臂上回击了一个新的指甲印。

　　“是因为你不想让别人听见，我才小声说的，但说小声了你又听不见，只能贴近点了。”
　　江昼一脸无辜，有理有据地说。
　　书绪看着对方装无辜和装可怜都越发熟练的脸，心想这人怎么变成这样的，难道学管理公司还能顺便激发人装绿茶的潜能？
　　“嗯……那你别说不该说的就不用靠那么近了。”
　　书绪只好想其他办法把对方堵回去，免得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
　　和什么都敢做的江昼不同，书绪的体面可是非常重要的，她将要誓死捍卫。

　　“我不靠那么近，你肯定就直接走了。”
　　江昼忽然垂下眼，密长的眼睫毛蝴蝶翅膀一样扑闪了几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书绪受不了了，这人怎么还不明白，装可怜这招现在对她已经没用了，一个有脑子的人怎么能在同一人的同一手段上栽倒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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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能吧？
　　书绪盯着江昼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的眼眶，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等等，这不对，前面都是视觉方面的形容，最后一个怎么成了触觉。
　　书绪莫名地舔了舔嘴唇。
　　说起来，昨晚确实是她不对。她把人叫上去，最后又因为她的事没处理好把人赶走了，也许她确实该认真想想下一个合适的时间，早点结束，省得她和对方都一直心心念念着……今晚？不行，她还要跟负责人商量一些事，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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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绪目光一直滑到江昼松松垮垮的内搭领口，薄薄的皮肤透出一些血管的青色，露出来的锁骨又实在勾人。
　　书绪眯了眯眼，但很快恢复常态。
　　光天化日，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不好，不好。有损体面。

　　“所以你出现在这是因为在追我？跟踪是犯法的。”
　　书绪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警告地说。
　　“不是，虽然你不回我信息我非常伤心，但是没到追踪定位你的地步，”江昼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俯了点身，松垮的领口又落下一点，她勾了勾唇又说，“我只是和我姐姐来逛商场，顺便看看新开的店而已。”
　　“追踪定位？你开玩笑吧？”
　　书绪听完对方的话，重点落在这四个字上。
　　“谁知道呢？”
　　江昼笑了笑，眼尾又有些上扬，语气故意逗弄对方，手也不安分地抬起来绕着对方耳边的一缕头发。
　　书绪又瞪了对方一眼，但没再把对方的手拍开。

　　书绪努力思考了一会到底怎么才能让对方安分些，想了想，对方无外乎就是因为昨晚没睡到或者今早她没回消息的缘故而故意要惹她不快。
　　这两件事书绪都有合理的理由为自己辩护，但对方显然不管这些非要认为是她的错，书绪想到最后，干脆认真地说：“你不用这么急，反正我又不是不跟你睡。”
　　考虑到这话在别人听来肯定很诡异，于是书绪也凑近江昼耳边说，反正对方也是这样做的。

　　对方主动地亲近，温热吐息浸得人浑身爽快，贴着耳边声音压低了显得有些哑又软软的，也得到了想要的承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却好不起来，江昼收敛了笑意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期待地眨啊眨，没过一会，对方眉心又皱了皱，像是等不到她回应而不耐烦了。
　　江昼好笑地想起书绪说她装不了多久，但对方还不是一样，装乖装了几秒就急着得到她的回应，哄人也不好好哄。
　　让她别急不就是觉得她一直缠着的意思？她除了发过几句消息和这次意外偶遇过来聊了几句也没做什么，这就嫌她烦了？而且书绪是真的觉得她只想睡。
　　江昼冷哼一声，盯着书绪的眼睛：“刚刚不是你说别聊不该说的，怎么自己先破戒。”
　　书绪愣了一下：“啊……”
　　江昼又笑了笑，讽刺地说：“还是说别人不准做，但你自己可以做？”
　　是两个人一起说好不分开的，最后你还是一个人走了。

　　书绪看着对方黑沉沉的眼睛，抿了抿唇，轻声说：“那我错了嘛。”

　　“……嗯，就是你的错。”
　　认错认得这么快，而且尾音还像撒娇，怨气莫名压了回去，江昼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最后只是干巴巴地笑着回了一句。
　　这次没有刚刚那样那样笑意不达眼底的寒意。但书绪还是咽了咽口水，对方撒娇装可怜她一概不介意，因为那是装的，但对方刚才问话的眼神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她重新瞥向桌上，一小块蛋糕，只吃了一半，她已经觉得腻了。
　　她又想，她其实就是什么事都很三分钟热度又容易腻的人，所以还是赶紧解决和江昼的事比较好，省得拖得越久，越给不出让人满意的答复，两人更加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