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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好打工、专心搞钱 别人穿越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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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望月楼那一回拘谨送菜过后,苏葭彻底认清了现实。
大靖等级森严,权贵翻手覆云,半点不是她一个穿越孤女能招惹的。
那日面对上官渡的沉默敬畏,让她彻底收了现代无拘无束的性子,心里默默立了规矩——好好打工、专心搞钱、远离权贵、绝不凑热闹。
二十岁的她,骨子里是实打实的打工狂人。
别人穿越古代谈恋爱、抱大腿,她穿越过来第一件事:搞副业、攒存款、置办产业、实现古代经济独立。
她从不满足只在酒楼当跑堂赚辛苦小钱。
白天,她轮转在临江楼、望月楼两座顶级酒楼轮流替班,手脚勤快、眼疾手快,干活比老伙计还利索,两座酒楼掌柜都抢着要她,工钱给得比旁人高出一截。
晚上收工,别人早早歇息,苏葭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凭借现代大学生的巧思与动手能力,闷头捣鼓各种古代没有的新鲜小玩意儿。
暮春天气潮热,古人无解暑小物,她便裁剪轻薄细布,缝制出小巧玲珑的布艺清凉香包,里面搭配薄荷、丁香、金银花晒干磨粉,佩戴在身清暑除味、安神静心;
市面手帕皆是单调刺绣,她便独创渐变晕染手绘绢帕,用天然花草汁调色,画远山、流云、小荷,清雅别致,独一无二;
夜里蚊虫扰人,她又手工搓制草本驱蚊香条,配方温和不刺鼻,点燃一根能安睡整夜。
这些新鲜玩意儿,是大靖从未见过的精巧别致,新颖又实用。
每日凌晨微光,苏葭便背着小小的竹编货篮,蹲在闹市街口摆摊售卖。
她生得眉眼明艳,哪怕常年束发男装,依旧眉目清灵干净,待人温和耐心,嘴巴会说、性子善良,从不宰客,东西质量又极好,短短时日便攒下不少回头客,小摊生意日日火爆。
旁人一天打一份工便叫苦不迭,唯有苏葭,连轴转、日夜忙,越干越起劲,妥妥的拼命三娘、打工狂魔。
她心里透亮。
她无依无靠,无根无凭,想要在这偌大京城站稳脚跟,不被欺凌、不被践踏,不靠男人、不靠机缘,只能靠自己双手拼命挣。
日子就在打工、摆摊、做手工里过得充实又忙碌。
这日傍晚,雨过天青,晚风微凉。
苏葭结束望月楼晚班,换下跑堂短打,穿一身干净素色布衣,背着满满一篮新做好的香包与手绘绢帕,打算去西街夜市摆摊补货。
晚风拂过街巷,青石路面湿漉漉的,雨后空气清甜。
她正低头清点篮中物件,脚步轻快往前走,刚拐过巷口,视线骤然一顿。
巷尾僻静无人处,停着一架车辇。
黑漆沉纹,华贵低调,两侧侍卫肃立,气场森严。
而车辇旁,立着一道孤冷挺拔的身影。
上官渡一身素黑便服,立于晚风暮色里。
雨后潮气最重,正是他腿疾最易酸痛难熬的时候。
他并未乘车,单手轻拄黑檀拐杖,身形挺拔依旧,只是微微垂着眼,长睫压落,掩住眼底隐忍的钝痛,周身清冷孤寂,与热闹喧嚣的市井街巷格格不入。
应当是宴会结束,途经此处暂歇。
苏葭脚步瞬间刹住。
心头条件反射式一紧,下意识收敛所有鲜活气息,垂眸低头,乖乖贴紧墙边,恨不得直接隐身路过。
经历过上一次望月楼的拘谨,她现在彻底怂得透彻。
不攀、不看、不扰、不语。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搞钱要紧,远离国公。
她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抱着货篮,安安静静贴着巷边青石,打算快速低调绕过去。
她低垂眉眼,神色安分、沉默疏离,半点不敢像最初那样聒噪搭话。
可偏偏巷口狭窄,避无可避。
细微的脚步声轻响,落得极清。
原本闭目隐忍骨痛的上官渡,眼帘微抬,淡漠的目光淡淡扫来。
视线再次落在这个数次偶遇的小店伙身上。
依旧是不起眼的布衣,身形清瘦,眉眼低垂,安静规矩。
他目光浅淡掠过,依旧无波澜、无印象、无停留。
于他而言,只是市井无数寻常路人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
只一瞬,他便收回视线,重新落向地面,神色依旧是经年不变的冷淡漠然。
全程,无侧目、无探究、无半分在意。
苏葭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趁着他未曾留意,她脚步更快,低头快步穿过巷口,走出那片沉压气场。
直到彻底远离那道孤冷的身影,晚风重新拂上脸颊,她才敢抬起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拍了拍怀里满满的手工货篮,眉眼重新亮起鲜活的光。
怕权贵怕归怕,但——
今晚夜市人多,她的香包和绢帕,一定能卖爆。
至于什么镇国公、朝堂风云、权贵尊卑?
通通靠边站。
她的人生主线只有一条:努力打工,疯狂搞钱,自给自足,安稳度日。
萍水陌路,他是高高在上云端雪,她是市井人间赶路人。
本就殊途,本无交集。